第264章 我要抱著你睡(2/2)
她撇著嘴,氣呼呼的轉身套上一件白色蝴蝶絲真絲襯衣,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她趕緊系上襯衣的鈕扣,把他的身體推著轉過去:「你是故意的,這是對你的懲罰!」
男人堪堪的又轉過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走上前絲毫不在意她的冷臉,幽深的眸中帶著寵愛的笑:「看你睡得沉,讓你多睡會兒,我疼你還有錯?」
她看了他一眼,下面的睡褲還沒換,索性拿上要換的職業裝裙褲一頭鑽進洗手間。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來的時候男人靠在洗手間門口抽菸。
她板著小臉掠過他,直接出了臥室,去書房提了筆記本包出來,一副準備出門的架式。
寧爵西掐了煙,走過來攬住她的腰肢,「不氣了,嗯?你早餐還沒吃,現在已經中午了,剛好兩頓一起吃,想吃什麼?」
秋意濃看著男人好整以暇的姿態,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淡淡的瞄他:「熙熙呢?」
「和你閨蜜和妹妹出去玩了。」他攬著她的腰進了電梯,閒閒插在褲兜中的手伸出來按了電梯。
「你不是答應我今天要陪熙熙的嗎?」她有點不滿,從起床開始發現這個男人自作主張了很多事情。
他菲薄的唇片中溢出輕微的嘆息,懶懶散散的看她,像在看一隻呆萌呆萌的小動物:「有什麼人什麼事能比我的濃濃第一次上unity那樣大的講台更重要?」
猝不及防的,她被一陣流星雨般的甜言蜜語淋了個正著,通體舒暢,並且一路甜到心坎里。
那他的意思是……他今天要陪她去嗎?
她承認這一刻她起床的那點氣早就煙消雲散了,覆蓋上來的是滿滿的暖心之感,他竟為了她專程陪她去unity。
雖然有討好的成份在裡面,但戀愛中的男女不就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去做事情討好對方,取悅對方,自己從中得到滿足和快樂嗎?
秋意濃嬌笑著嗯了一聲,伸手主動環上他的手臂,仰臉朝他咧唇甜笑:「我們吃什麼?」
她的態度大變,他自然感覺到了,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不慍不火的反問:「總算不生氣了?」
她咬唇,看他這樣倒像是生氣的樣子,改口氣說:「對不起嘛。」
電梯門已經打開了,他還是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就這樣瞧著她。
電梯門等了幾秒,又緩慢的合上了,她把手往他臂膀里圈的更親密了,抬起臉,笑靨嫣然:「去吃飯好嗎?親愛的,我好餓!」
他眯起含著星星點點笑意的眸,「再叫一聲。」
呃……她發現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逮著機會就讓她說好聽的,鼓了鼓腮幫子,仍是愈發溫軟甜膩的說:「親愛的,我好餓。」
「告訴你親愛的,你想我怎麼餵飽你?」
「……」
秋意濃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他還真是往污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頭啊,娛樂圈裡有個污妖王。他這是也要奔著商界污妖王去的節奏?
想想,四年前,他可是公認的翩翩公子,怎麼四年一過,他就成了這樣?
難道真是憋了四年憋壞了,把一個人憋成了另一個人?
秋意濃胡思亂想著,抬手戳著他的胸膛:「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寧公子。」
外面有腳步聲,大概有人在外面按了電梯,電梯門再次打開了,他邁步總算肯出去了,她手圈在他手臂里,忽然間一個身影就直接朝他撞過來。
猝不及防的,踩了寧爵西一腳,昂貴的純手工軟皮鞋頭多了一隻高跟鞋腳印。
年輕而漂亮的女孩嗓音響起來,透著慌張的歉意,純正流利的法文流瀉出來:「對不起,先生,我……」女孩在看到寧爵西的臉之後一震,聲音就變得更細了,臉也漲得通紅,低頭慌手慌腳的去掏隨身攜帶的包包。
女孩在掏面紙的時候,寧爵西抬了下手,始終沒有看女孩一眼,伸手向秋意濃:「濃濃,給我張面紙。」
秋意濃倒是把女孩一張東方的巴掌大小的漂亮臉蛋看了個正著,長長飄逸的色烏髮,穿著淺紫色的長裙,全身上下透著一股乾淨雅致的氣息,卻有種令人形容不出來的,移不視線的嫵媚柔態在其中。
有點熟悉的感覺,卻又好象沒見過,在聽到寧爵西的聲音後,才低頭從手包中拿了一張面紙遞給他。
不過在中途,她又縮回來,他挑眉看她,在他的視線下,她彎腰下去,蹲在他面前細細的給他擦皮鞋上的鞋印。
衣著幹練,臉蛋明艷嬌人,身段玲瓏有致,看著像是個商界精英的女強人,卻肯蹲下身給男人擦鞋,這畫面不僅不違和,還充滿了……愛。
這一幕,被酒店大廳來來往往的客人收入眼底。
女孩並沒有走。只顧盯著寧爵西英挺迷人的五官發愣,寧爵西見慣了盯著他發愣的女人,淡淡視線掃過女孩,卻剎那間愣了好幾秒。
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隨即而來的是驚喜的女人嗓音,熟悉的純正中文:「寧……寧三少。」
什麼情況?
秋意濃擦好他的皮鞋,起身去把紙扔到了角落裡的垃圾桶,就聽到一個女人純粹討好的聲音,堆著滿臉的笑:「寧三少,您怎麼在這兒?什麼時候來巴的?」
看了眼呆站在旁邊的女孩,以及那笑容誇張的圓臉女人,秋意濃黑不作聲的看著,一時沒有上前。
寧爵西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沒有再與對方有多交集,連言語都沒有。疏淡的點了下頭,算是回應,隨即往旁邊走了幾步,牽起秋意濃的手往外面走了。
目光一直跟著寧爵西的身影,圓臉女人戴眼鏡的女孩推了那長相秀美的女孩一下:「看見沒有?寧三少顏值還是和當年一樣,可惜啊,我們都變了,真是應了那句話,男人越老越香,女人越老越無人問津。」
秀美的女孩看著鋥亮的電梯門,情不自禁摸上自己的容顏。
圓臉女人趕緊擺擺手:「不是你老了,是我老了,你現在的長相和當年一樣沒變,一樣能迷倒不少男人,還是當年那個年輕水靈。迷倒不少名門公子的程楚。」
程楚咬了咬唇,看著被寧爵西護著下酒店台階的女人:「聽說他離婚了,那個是他老婆嗎?」
「不像。」圓臉女人摸著下巴:「就是有點眼熟悉,誰讓你不肯回國,這些年對國內的事,尤其是寧家的事我們早就消息不靈通了。有可能是新寵,這年頭離了婚的男人吃香,特別是寧三少這樣的,結幾次婚都有女孩子往上撲。」
要是新寵的話,一眼看上去和他以前喜歡的類型不一樣,那個女人很有氣質,也很漂亮,就是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漂亮,往人群中一站也是很扎眼。
「圓子。」程楚咬咬唇瓣:「你說,我們過兩天回國可好?」
那被稱作圓子的圓臉女人大喜過望:「你說真的?」
「真的。」程楚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回國。」
該來的總要來。她在國外流浪的夠久了,也該回國見見那些故人了。
那些曾經的恩怨情仇、血雨腥風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消失在洪流中,唯一不變的是她依然是那個程楚。
那個,一笑傾城又傾國的程楚。
酒店門口,昨天接送秋意濃的豪車準時停在那裡,兩人上車後,車內異常安靜,秋意濃側頭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男人。
他最近很少這樣,總是抓緊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像這樣突然安靜下來的還是頭一次。
秋意濃有幾分出神的看著酒店門內,那個女孩的身影早已不見,她有點心不在焉,轉頭看著矜貴而沉的男人,跟著問道:「你認識那兩個女孩嗎?」
她看到他隨意擱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繼而淡淡道:「不認識。」
「哦。」
「濃濃。」低沉動聽的聲線突然又開了口,不知何時睜開眸看著她:「蘇柔最近有找過你嗎?」
蘇柔?
他好端端的怎麼提到了這個人,秋意濃不知道他想問什麼,搖頭:「上次在派出所見到之後就沒再見,怎麼了?」
其實,她不太想再見到蘇柔,從她的角度,曾玉瀅幫了她那麼多,她也是有私心的,認為蘇柔占有了容汐彥,卻不珍惜,還想著寧謙東……
而曾玉瀅被這兩個男人害慘了,一個死活不認她,一個非要逼著和她有關係。
若不是有蘇柔在當中滲和,或許結局就是不一樣了。
他震動,低頭翻了兩下。掃了幾眼,仿佛隨口閒聊:「以後少和那種女人打交道,凡是被她盯上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很少見他這樣毫不客氣的背後批判一個女人,秋意濃微微詫異,倒也乖乖回答:「哦,知道了。」
午餐,她想要喝紅酒,他濃眉微挑,不疾不徐的瞥她一眼:「你覺得你可以喝嗎?」
她眼巴巴的看著隔壁一對法國情侶點了一瓶紅酒,擱在冰桶里醒著,那紅色液體實在是誘人極了,幾乎邊吞著唾液邊說:「沒問題的,史密斯博士就喜歡大驚小怪。」
「如果我告訴你,我和他一樣,也喜歡大驚小怪呢?」
「……」
她纏了他許久,他就是不肯鬆口,她自然沒喝到久違的紅酒。
有點訕訕的撇嘴,什麼嘛,從早上擅自做主把她鬧鈴按掉,再來又不允許她嘗點紅酒,早知道他過來就像個老婆婆似的管她這管她那,還不如不來呢。
腹誹了他一頓,不過他點的一份情侶套餐,她吃著味道挺不錯的,也算是安慰了一下自己餓了一上午的胃。
吃完午餐,她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時間還早。
他午飯吃了一半,響了,然後接下來的時間全程平板電腦不離手。不停的處理著公文。
看著他一副準備今天全程陪同的架式,說實話,她心裡漸漸有點發怵了,那樣的場合他要是去了,少不得被人品頭論足,萬一影響她的心情,臨場發揮失常怎麼辦?
昨晚熬了一夜做的備課,她豈不是人財兩空?
喝掉杯中的果汁,她扯著他擱在桌止的袖子,嘗試著勸他道:「要不你回酒店處理公事,我自己坐車去unity會場得了。」
「不行。」他頭沒抬,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怎麼能錯過,更何況我已經讓岳辰弄到了入場的票。以及下午你講課的票,岳辰說由於這些票都是事先訂好的,我臨時要,非常難弄到手。」
「……」
她又生了一計,招來服務生買單,然後對男人道:「這頓我請你,我看你也吃得挺開心的,寧總,您能不能放過我?」
呵,他輕輕一笑,合上平板電腦,目光調向她再次扯著他袖口的小手:「請吃一頓飯就能放過?」
「我昨晚也陪睡了啊。」她小聲的抱怨。
他線條俊美的輪廓染上了笑,骨節分明的手指托著她的下巴左右端詳了片刻,懶洋洋道:「這句話還算順耳,不過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陪睡。你親戚什麼時候走?」
她腦子裡飛快的算了算:「還有三天。」
他抿了抿唇,「那就三天後再說。」
也就是他非去不可囉?
秋意濃整個人如泄了氣的皮球,不由的低嘆一聲,算了,他要去就去吧,往好的方向想,有他在,她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無數張熟悉的面孔難免心慌,陡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說不定就不緊張了,也能起到一顆定心丸的作用。
下午兩點的課,秋意濃和寧爵西一點就到了。
他們走的是側門,沒有記者堵門,悄無聲息的進去。
之前主辦方說過,會有一個助教。秋意濃到達上課的大廳時,一名微胖捲髮的男孩走過來,自我介紹他就是她今天這堂課的助教。
兩人用英文簡短的進行了交流,秋意濃也把ppt拿出來給助教看,寧爵西全程雙手抱胸立在門後,靜靜看著她忙碌。
以前他忙碌的時候,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現在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全神貫注的做著事,他突然有種時間美好的感覺。
都說會欣賞才會生活,才會更愛生活,這一刻他深有體會。
常言道,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支持的女人,反過來也一樣,他願意做她成功背後的男人。給她最堅實的臂膀,守護著她。
時間好象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上課時間,座無虛席,秋意濃感覺到了手心裡冒汗,有點膽怯了。
很多雜念從腦海里掠過,萬一自己講的很low怎麼辦?
在座的都是箇中翹楚,萬一她講的都已經是別人早已揣摩出來的怎麼辦?
萬一……
腦子很亂,她下意識的看著一眼第一排最右的手邊的男人,他手裡像樣的拿著筆記本和筆,眼神中透著柔光,那麼暖的照在她心上,像是無形中撫平了她內心的焦慮和不安,她變得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空生靜,靜生定,定生慧,慧至從容。
她念著這句話,身心更沉靜了不少,清了清喉嚨,先做了一個自我介紹,然後進入正題,開始講起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