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她這是不小心捉了個奸?(2/2)
「什麼姦情?」
容汐彥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又抬頭看了她好一會兒,「你確定要知道嗎?」
覺得容汐彥這話中透著古怪,她態度認真的說道:「我當然想知道,你說吧,我會替你保密,不會隨便講出去。」轉頭,朝身後的保鏢吩咐:「你們退到離我五米遠的地方。」
「可是……」
「沒有可是,出了事與你們無關,我會跟你們寧總說的。」
保鏢趕緊退到了五米開外,隨時待命的狀態。
秋意濃繼續說道:「蘇柔的死我也認同你所說的陰謀論,不過我並不認為是寧謙東下的手。那天蘇柔去找我是想要見曾玉瀅,就算寧謙東不想讓蘇柔找到,他還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把蘇柔弄死。」
容汐彥往她跟前走了幾步,兩人之間只隔一步之遙,說實話秋意濃看著臉上帶傷,眼神陰戾不定的容汐彥突然有點後悔,上次在派出所曾玉瀅被他掐著脖子的畫面可是歷歷在目,萬一……
她還沒有胡思亂想完,容汐彥鐵青著臉說:「如果不是寧謙東,那就是那對姦夫滔婦了,他們怕醜事被發現,殺了蘇柔滅口。」
「哪個姦夫滔婦?」秋意濃直覺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是程蕊辭退了蘇柔,這麼說。蘇柔是看到了程蕊的姦夫?
關鍵時刻,容汐彥倒不急了:「你要聽可以,不過你我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你?」
「你想要什麼?要錢?」秋意濃打開手裡的手包:「我要帶的現金不多……」
「錢我不要。」容汐彥直勾勾的盯著她:「瀅瀅在哪兒,我給她打電話,她不肯告訴我。」
「想必你從網上應該看到了報導,她剛剛把孩子拿掉,身體不太好,在休息。」秋意濃很有原則,既決定不泄露瀅瀅的藏身之處,無論是蘇柔或是容汐彥,她都一視同仁,哪怕他們拿著更多她感興趣的東西威脅,她都不想當一個小人。
以為他會惱羞成怒,容汐彥反而低頭一笑,「很好,瀅瀅沒白幫過你,既然你這麼保護她,那我就告訴你。不過你聽完千萬別告訴當事人,他有錢有權,我現在就是根沒名沒姓的小草,他隨便使點小手段我就可能像蘇柔一樣,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她深吸一口氣,不由的緊張起來:「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包括寧爵西?」
「……」她重重點頭:「好,我連他也不說。」
容汐彥這才滿意了,左右看了看,小聲道:「蘇柔以前把我誤認為是寧謙東時曾趁我睡著時對著我自言自語,她說她之所以被程蕊辭退,原因是因為有一天晚上她在寧謙東的別墅撞見了程蕊床上有個男人,兩人翻雲覆雨正進行到一半。當時她嚇壞了,趕緊跑了。事後程蕊找到了蘇柔,拿了一張十萬塊的支票給她當封口費。沒過多久,那個男人也過來給了她一百萬,程蕊的支票她拿了,那個男人身份特殊,支票她沒敢要,給退了回去,並發誓說她什麼也沒看見。」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那個男人真的有可能是今天殺死蘇柔的幕後指使者。也是當年對寧謙東和寧朦北下手的真正兇手,更是幾次想置她於死地的那個幕後黑手。
眼看真相就在眼前,她心急如焚,追問道:「那個男人是誰?是不是高官,位高權重?」
容汐彥緩慢搖頭,眼底的色調極為複雜,聲音里含著頗深的意味:「是寧家三公子,寧爵西。」
「你……撒謊!」她防不勝防被這句話重重一擊,胸口像破了個大洞,思維也被凍住,全身的血液跟著像停止了流動。
寧爵西……
他說當年和程蕊偷情的男人是……寧爵西!
而且是被蘇柔親眼撞見的……
有人證……
她氣息不穩,慌亂急促:「容汐彥,你撒謊。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他!」
秋意濃腦子一下子就亂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更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做什麼。
「怎麼不是他?第一,是蘇柔親口告訴我的,以前在寧宅就有程蕊和寧三少的風言風語,具體有幾個下人看見蘇柔不清楚,反正她之前也陸續有幾個女傭被程蕊辭退過,她懷疑也是與這件事有關。第二,你怎麼解釋事後寧爵西給蘇柔一百萬支票的事?他不是心中有鬼,想掩蓋他和大嫂通姦的真相,他為什麼要突然給寧謙東別墅里的女傭一張巨額支票,這合情合理嗎?」
容汐彥一大串的逼問和疾言厲色令秋意濃毫無招架之力。更像是個炸雷,憑空把她所有的幻想和僥倖全部炸的粉碎。
通姦?
他和程蕊有一腿?
她想起來了,曾經他很突兀,又鄭重其事的說過,讓她離蘇柔遠一點。
是這個意思嗎?
他讓她離蘇柔遠一點,是害怕蘇柔說出他當年和程蕊的醜事,誰知道蘇柔卻主動來找她。
所以,他策劃了一起交通事故,所以當蘇柔被撞死沒多久,他就知道了,打電話來安慰她……
剛才在大廳,她要過來追容汐彥,他拼命阻攔。是怕被她聽到什麼嗎?
會嗎?
這是她認為的寧爵西嗎?
是她一直深愛的男人?
怎麼那麼可怕……
不,不是……
不會的。
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是的,蘇柔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容汐彥只是轉述,他沒有親眼所見,不算數。
她要相信寧爵西,他們風風雨雨這麼多年,經歷了很多,他的心裡是有她的,她可以明確的肯定,百分百肯定,他是愛她的,他的眼裡和心裡只有她一個人。
若殺死蘇柔,害了寧謙東和寧朦北的人是他,那麼幾次想害她的人呢?
也是他嗎?
他那麼愛她,這四年來為她守身如玉,她不是不知道,不是沒記在心底,她不認為他會害她。
沒有這麼自相矛盾的,他沒有理由這麼自相矛盾。
事到如今,僅憑容汐彥的片面之詞就推翻他對她的感情,這對於他來說是不公平的。
他們的愛情來之不易,沒有哪對情侶的感情能有他們這樣一波三折,所以她應該更要珍惜這段感情,不能輕易懷疑他。
秋意濃身體虛軟。大腦一片混亂,幾乎無法再站下去,踩著高跟鞋慌不擇路的要離開,身後響起保鏢的呼喊聲,她才驚覺自己好象走錯路了,趕緊折回去。
深一腳,淺一腳,她竟不能正常走路,只能扶著牆一點點往前挪。
兩個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他們想回頭去找容汐彥,發現那小子瘸著條腿,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她一頭扎進了洗手間,兩個保鏢一商量,趕緊去匯報。
秋意濃出來只見到一個保鏢,舔了舔唇說:「我這麼去晚宴有點失禮,這樣,你去幫我拿杯水過來,我喝完應該會好一些。」
「好的,秋小姐,不過您在這裡不要亂走,寧總交待過了,最近不安全。」
「我知道,我就在這兒不走。」
保鏢多看了臉色蒼白的秋意濃兩眼。趕緊去找服務生取水。
等保鏢的身影一消失,陸翩翩出現了,「意濃,總算找到你了,你怎麼了?」
秋意濃擺了擺手,感覺頭更疼了,像當年發病時高燒一樣,頭昏腦脹,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燙,很正常。
容汐彥的那些話像夢魘一樣纏繞在腦子裡,她怎麼逼自己不要聽都沒用。
陸翩翩趕忙扶住她,「你這樣不行。我認識路,送你去休息室。」
盛世王朝酒店在全國各大城市都開了連鎖,滄市比青城的那家還要大,陸翩翩熟門熟路的帶著秋意濃:「前面就是休息室了,快到了,你堅持下。」
「……不行……」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女人嬌滴滴、軟綿綿的嗓音,有種熟悉感……
超強的記憶告訴秋意濃,好象是程蕊。
在容汐彥的口中程蕊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那麼和程蕊此時正在調情的男人是誰?
她頭一偏,剛好看到旁邊的門上寫著「貴賓休息室」幾個字,門虛掩著,聲音就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從門縫裡剛好看到半個身影,是程蕊。陸翩翩伸出手指去輕輕推門,又露出更大的門縫,這次裡面的情況兩人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倚在牆壁上,身上的襯衫扣子大多鬆開了,昂貴熨帖的面料松松垮垮,小半個紋理分明的健碩胸口露在外面,灰藍色長西服也扔在地上。
像是匆忙脫掉衣服,迫不及待的畫面。
陸翩翩見此大怒,捋著袖子,抬腳就要踹門衝進去,被秋意濃拉住了,無聲的搖頭。
寧爵西面朝著門口,察覺到了什麼。看到秋意濃時微微意外,然後迅速的從眼中滑過少見的慌亂。
上一刻容汐彥說他和大嫂通姦,她不相信,下一刻就要她親眼所見事實是嗎?
呵,她這是一不小心捉了個奸?
很好,真的很好!
她剛剛選擇了相信他,上天就狠狠給了她一個事實的耳光。
「嘻嘻……我來了哦……」程蕊笑容酥媚嬌軟,一隻白滑漂亮的手往寧爵西敞開的胸膛摸去,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這兒,臉色微變,推開程蕊的手,直接邁起長腿往門口而來。
秋意濃本能的後退一步,呼吸又急又亂。轉身推開陸翩翩朝原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