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從現在起你我的交易結束(2/2)
聽著單調的「嘟——嘟——」聲,她竟有種莫名的緊張。
「寧爵西。」
「嗯。」電話里他的聲音懶洋洋的,似乎略有疲憊。
「我聽說董事會馬上要開。」
「你想說什麼?」
秋意濃抿了抿唇,淡而從容的說:「你媽媽在我這兒,她讓我代話給你,爭取在董事會上連任,不要讓寧朦北取代你。」
「是我母親說的麼?」
「是。」
「那你有沒有想說的?」
聽著他低沉的壓迫心臟般的嗓音,秋意濃的心居然揪了揪,她低聲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繼續在那個位置上。」
「原因?」
「我不想你因為把銀亞的股份轉讓給我而失去掌權人的權利。」
「你想多了,不是因為你。」他不著痕跡的否認,淡漠的說道:「沒什麼事,我掛了。」
轉而,那頭傳來一陣忙音,秋意濃咬起唇,一顆心像沉在水底,放下,朝方雲眉扯了個笑容:「他拒絕了,說不是因為我。」
「怎麼可能!」方雲眉不信,呼吸變重,突然又道:「我記得寧朦北曾說過他的心上人是你,你的話他一定聽,你去求他,讓他不要和爵西競爭。只要他不出席董事會,寧譽安就沒有推薦的人選,寧譽安我了解,他不會安排除了他兒子以外的人坐那個位置,他在外面的兒子是還有幾個。卻個個是扶不起的阿斗。到時候他還是要扶爵西坐那個位置,我就還是寧夫人,方雲馨那個賤人就不可能會騎到我頭上……」
方雲眉已經亂了,語無倫次,毫無重點,秋意濃看著這樣的女人,既同情又覺得罪有應得,守著一個花心的丈夫,得到一個寧夫人的空虛頭銜又有什麼用?
突然間,她開始明白了寧爵西在這個大家族裡到底是個什麼位置,原來他不似外面看到的那樣光鮮亮麗,睥睨眾生,他也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一個利用他千方百計想要牢牢抓住豪門太太的母親,一個拿他當商業棋子的父親,一個視他如眼中釘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出身豪門又怎樣,擁有無與倫比的財富與地位又怎麼樣,私底下活的比普通人要累上千倍,親情的溫暖恐怕在他身上很少體會過。
上午過的渾渾噩噩,她時不時的拿出刷財經新聞,麥煙青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意濃,你怎麼了?不舒服?」
「我有點累,你們幫我頂一下。」秋意濃找了個藉口溜出去。
盛世王朝大門口,記者們聞訊擠在樓下,幾十個保安攔著人牆擋住企圖衝進大樓的記者們。
秋意濃從牆角擠進去,對攔在身前的保安低聲哀求道:「能放我進去嗎?我有事找寧爵西。」
那保安不認識她,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這裡每個人都要找總裁,上頭說了,今天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入!」
秋意濃的出現引起了旁邊記者的注意,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本以為被攔在盛世門外就得不到第一手資料了,頓時有好幾個記者興奮的把話筒遞上前:「秋小姐,聽說當年寧爵西和寧朦北在寧宅為了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請問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秋小姐,你當寧太太期間是不是和小叔子寧朦北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次寧朦北極有可能踢掉寧爵西當上盛世總裁,請問你是不是來等消息的?等到寧朦北當上了執行總裁,你是不是會二嫁寧家,當寧四少夫人?」
面對這些難聽的問題,秋意濃早已百毒不侵,一味躲閃話筒。閉唇不語。
保安部部長認識秋意濃趕緊打總裁辦的電話。
「秋小姐,這邊走。」保安部部長得到岳辰的指示,趕緊把人從記者群里解救進去。
頂層。
周莎莎趕忙迎上前:「秋小姐。」
「寧爵西呢?」
「在裡面開會。」周莎莎指了指裡面最大的一間會議室:「已經開了近兩個小時了,不知道裡面在爭什麼,岳助理剛才出來拿資料,他讓我在這裡等你,順便告訴你寧總想引咎辭職,但董事會大部分董事不同意。身為董事長的寧老父子極力推薦寧四少,大家好象都不買帳,所以裡面爭的比較厲害。」
「最開始的一個小時吵的才凶呢……」另一個秘書湊過來小聲道。
秋意濃抬眸不聲不響的盯著會議室的大門。指了指旁邊的空位:「我能在這裡坐下等嗎?」
「可以可以!」周莎莎連忙去搬來一張辦公椅,又吩咐新來的小秘書趕緊過去倒水。
「不煩了,周秘書,我自己來就好。」秋意濃坐在椅子裡彎唇朝周莎莎微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期間秘書們時不時的會接到內線命令,進進出出的送資料。
秋意濃看看了將近兩個小時,抬頭揉揉酸痛的肩,周莎莎這時從會議室里出來,小聲道:「秋小姐,會議結束了。寧總馬上出來。」
一想到等會要面對寧家人,秋意濃有點不想見,拿上閃身進了寧爵西辦公室。
進去沒兩分鐘,門外有說話聲,看樣子像是好幾個人邊交談邊要進來,她一慌,想都沒想飛快的躲進了休息室。
打開一條門縫,有屏風的阻擋只能聽見聲音,看不見人。從聲音就可以聽出有三個人,寧譽安、寧爵西,以及寧朦北。
秋意濃靠在門後面低頭刷,董事會已經開完,記者被堵在樓下,無論是財經版或是娛樂八卦版都沒有任何關於盛世王朝的消息。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外面,父子三人並沒有想像中的爭吵,談的全部是公事,她幾乎聽不懂。
估計一時半會外面還結束不了,她移動腳步想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室地方挺大,布置簡單。能坐的地方只有一張單人沙發,此時上面很隨意的擺了男人的襯衣、外套、西裝長褲以及領帶,似乎真如岳辰所說,寧爵西這兩天睡在公司。
沙發上的這幾樣衣物拿在手裡挺乾淨的,應該是沒來得及收拾,她反正也無事可做,拿起來一件件整理好,掛進衣櫥里。
收拾乾淨的沙發終於可以坐了,她見床上被褥凌亂,又順手整理了一番,做完這一切才準備往沙發上坐,休息室的門響了。
一張英挺深邃的五官出現在她面前,怎麼說都是她不請自來,還待在最隱蔽的休息室,秋意濃有點侷促,本能的站起來,笑了下說:「剛剛看你在忙,不方便出去,現在忙完了嗎?」
寧爵西沉不語雙手插在褲袋中,凝望著她的眸光不冷也不熱。
她不自在的攏了攏頭髮。慢慢走向他,「今天董事會的結果是什麼?你真的不打算在盛世了嗎?」
男人瞥了眼被收拾整齊的沙發和床鋪,他今天似乎說了很多話,聲音啞著,有點沙:「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他轉身欲走,衣袖被攥住:「寧爵西,為什麼不回答我?」
「回答你什麼?」他諷刺般的睨著她揪住自己衣袖的纖細嫩手,而後淡淡笑開了:「秋意濃,你不是巴不得離我遠遠的麼?說不定我不當這個總裁了,你就可以自由了不是嗎?於你。這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
她沒有理會他的挖苦,更用力的揪握住他的衣袖:「你別這樣,我來不是和你吵架的,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從盛世辭職,那樣我會萬分抱歉。你心裡應該比我明白,如果你辭職,將會有很多人受牽連,第一是你的母親,第二是秘書室所有秘書和助理,寧朦北不會重用你的親任。盛世王朝里所有你重用過的人他都可能換掉,還有……」
「這些不是你考慮範圍內的事。」寧爵西又是一聲嗤笑打斷她的話,盯著她良久,抬手將她推抵在門後,薄唇吐氣低低的問她:「我只想問你一句,在這件事裡,你有沒有一點點在乎我?嗯?」
逼近她的眸色說不出的深,她的心臟莫名的狂跳,條件反射的往門後縮了縮,視線低垂。沒什麼表情的回答:「沒有。」
「很好!你自由了,從現在起你我的交易結束!」
直到他鬆開她,動作緩慢優雅的後退兩步,她才意識到這個男人說了怎樣的話,他說她自由了,意思就是他不再糾纏她……
本該狂喜的好消息,她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像有隻冰冷的毛巾塞在喉嚨口,她呼吸困難。
他從容不迫的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條斯理的喝了小半。握著水杯,波瀾不驚的對上她的眼睛,染著薄笑的嗓音條理分明:「怎麼還不走?等著我後悔?」
她看著他幾乎笑的溫和的臉,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見她身形未動,他抬腳走到她面前,俯首玩味的看她,薄繭的手指托起她嫩滑的臉頰,低低的笑聲自喉間溢出:「如果我後悔,我會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纏著你,我會什麼事都不做,每天只想和你膩在一起,一天二十四小時,分分鐘鍾都離不開!我會像牛皮糖一樣,讓你怎麼都甩不掉。這樣的我,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