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們打算復婚?(1/2)
秋意濃身上沒受什麼傷,混血男人傷的倒不輕,右肩上有撕裂的肩傷,左手臂骨折,醫生給打上了石膏。
原來她跳下去後,剛好砸到了正要攀上雪山頂峰的混血男人,於是兩人齊齊往下掉去,很幸運,他們掉在下面的山坳處。
雖然不是因為救她而受傷的,受她牽連也是事實,秋意濃過意不動,主動留下來照顧起混血男人。
四個月後。
全國各大媒體瘋狂滾動播出一則新聞:銀亞總裁薄晏晞昨日凌晨在國外出差途中飛機突然失事,至今下落不明。
三天後,一架飛機降落在菱城飛機場。
秋意濃下了飛機,呼吸著熟悉的空氣,恍若隔世,算算,她離開已經十個多月,將近一年,離開的時候是初春,現在已經是秋末了。
都說死過一回的人會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她此刻倒真有幾分感悟。
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薄晏晞的別墅。
她到的時候,大門緊閉,裡面的保鏢非常警惕,這些年來他們在薄晏晞的管理和訓練之下,無論何時對來訪者都抱以防備之心,就算薄晏晞出事,他們依然恪盡職守。
秋意濃上次來過,是座上賓,又長著與薄太太一模一樣的臉,保鏢們自然認出了她,打開門讓她進去。
「畫兒怎麼樣了?」秋意濃低聲問前來迎接的女管家。
走在整個別墅里,她感覺這裡與世隔絕。外面大亂,裡面卻井井有條,運轉正常,可見薄晏晞平常沒少嚴格要求這些人。
「太太並不知情,她最近感冒發燒,保姆說剛剛睡下,您可能要等她睡醒了才能見到人。」女管家把她請進了客廳。
秋意濃點點頭,向女管家打聽銀亞的事,女管家搖頭:「我只負責打理這裡的一切事宜,外面的事我不太了解,您可以諮詢下薄先生的助理林典。」
「你有他的電話號碼嗎?」
「有的。」
女管家提供完電話號碼之後彎腰下去了。
秋意濃沒有。在女管家的授意下進了書房,用薄晏晞的私人電話打過去。
銀亞現在群龍無首,勢必會引起內亂,她林典沒有太多了解,人家肯不肯賣這個面子,接不接電話還得兩說。
打了好幾通,對方不接。
她決定上樓看看畫兒醒了沒,電話鈴聲響了。
這通電話之後,秋意濃心中更沉重了,她原本的計劃是薄晏晞既已不在人世,秋畫理應由她照顧。銀亞的紛爭她無法管,也管不了,索性她帶著秋畫遠走高飛。
林典卻說銀亞現在確實大亂,以薄晏晞沒有配偶或是子女繼承為由,薄家倪家都在插手,誰都想入主銀亞。兩家互不相讓,如果再鬧下去,法院可能會對薄晏晞的財產進行清算,到時候薄晏晞的已婚身份肯定不保,畫兒的身份也會隨之曝光……
薄晏晞在世的時候最擔心的是畫兒受到傷害,她也同樣如此。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薄倪兩家不會甘心於秋畫一個外人去分割巨額財產,勢必會鬧上法庭,秋畫心智和一般人不一樣,她暫時不想讓秋畫受刺激。
現在擺在眼前的只有一條路,穩住銀亞,才能保秋畫不受干擾的生活下去。
傍晚,餐桌前,秋畫顯得格外高興,她拉著秋意濃的手不停的問東問西,問的全是秋意濃這半年來旅途中的所見所聞。
聽完,秋畫羨慕極了,咬著叉子說:「晏晞哥哥說等他出差回來就專門空出一個月的時間,帶我去西部玩一圈,所有的裝備我都買好了,就等他回來。話說,算算時間,下周就是他答應我要回來的時間,姐姐,你說那天我們一起去接機,給他一個驚喜好不好?」
秋意濃如刺在喉,停了一會才微澀的摸摸妹妹的頭,說了聲好。
秋畫說話時有鼻音,人也沒有以前活潑,秋意濃想起管家說感冒發燒的事情,用手探了探畫兒的額頭,仍有些燙,心中湧上不安的感覺。
「畫兒,最近一直在發燒嗎?」
秋畫眨巴眨巴大眼睛,吸吸鼻子,認真想了下:「嗯,前幾天感冒剛好,今天又感冒了,頭暈暈的,沒精神,真討厭。」
「要乖乖配合吃藥知道嗎?」她柔聲叮囑妹妹。
晚飯後,發著低燒的秋畫在秋意濃的監督下吃完藥早早上床睡覺,拉上門,秋意濃又找了管家和負責照顧秋畫的保姆談話,了解了一些情況。
秋畫最近發的兩次燒屬低燒,沒有到高燒的程度,秋意濃稍放下心來,想她半年前在青城也是連續發了兩次燒,都屬於高燒,後來也沒事。
二十六歲是家族魔咒的一個坎,媽媽死於二十六歲,外婆死於二十六歲,太外婆也是死於二十六歲,到了她們這一代死亡的轉盤依然在轉動,誰都不能倖免,誰也都……逃不了!
她不知道畫兒的生命還有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還有多久,薄晏晞無法再繼續守護畫兒,那麼就理應由她來守護。
秋意濃這一夜翻來覆去幾乎沒睡,第二天。她爬起來,林典筆直的站在樓下等她。
「你好,秋小姐。」助理林典點頭和秋意濃打招呼。
「早。」秋意濃淡淡點頭,「你一大早過來是有事嗎?」
林典滿臉愁容:「薄總出事後,現在銀亞很亂,股價大跌,銀行那邊貸款也到期了,銀行方面不同意延長100億的長期商業貸款。本來薄家和倪家爭銀亞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現在又有人想要惡意收購銀亞,煽動那些股東以高出市值幾倍的價錢賣出手中的股份,簡直是雪上加霜。」
秋意濃擰眉問:「有查出來是誰惡意收購銀亞的嗎?」
林典打開公文包,把資料遞上來:「我查過了,是盛世王朝,好象與您的前夫有關。」
秋意濃翻看資料,林典說:「您和寧爵西離婚後,盛世王朝突然開始針對銀亞,薄總每投資一家公司,盛世王朝必定要橫插一槓,加上寧爵西那幾個朋友連番攻擊,這半年來薄總心力交瘁,疲於應付。」
秋意濃垂首一陣沉,是她把火引到了薄晏晞的身上,關於這場災難,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林典告辭了。
離開前,寧爵西那句話時不時的會在腦海里冒出來:「秋意濃,你要不要拭目以待,看看我是怎麼把你拉回來的!」
倘若他的話是這個意思,那麼,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掐中了她的七寸。
夜裡,她做了一個夢,一個很不好的噩夢,醒來渾身是汗,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做了什麼夢。
次日,秋意濃接到杭景堯的電話,飛到滄市參加尤家的酒會。
滄市是省會,比青城和菱城高出一級,今天來的都是商界風雲人物,高逼格聚會。
秋意濃穿一襲藍紫色拖尾晚禮服,採用大量的鑽石與藍紫色幻紗交相輝映,帶著絲神秘與夢幻。杭景堯是同款藍紫色禮服,襯的他五官完美英挺,西方男人所特有的深眼窩,直視著你的時候湛藍如海洋般奪人心魄。
秋意濃和杭景堯的出現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秋意濃臉上展露著得體的微笑,跟身側的杭景堯說話:「你說能幫我解決我妹夫公司的危機,今天過來是要見什麼人嗎?」
杭景堯柔和的嗓音不緊不慢的響起:「不是。」
不是?
秋意濃側頭看他。
杭景堯低頭看著她,眼中的情感一閃而逝,快的捕捉不到,他取過一杯雞尾酒,輕啜了一口,淡淡徐徐的說:「像銀亞那種情況倪薄兩家派誰坐總裁的位置都有意見,與其長期拉鋸戰,不如請專業的職業經理人,我想他們更能接受。」
「那你不就是現成的人選?」她笑容淡雅中透著一絲狡:「不如好人做到底。幫銀亞度過這個難關好不好?」
杭景堯先後任職過國內國外多家大公司ceo,創造過一個個輝煌業績,相信銀亞到了他手上,以他的手腕和能力一定能起死回生,重回薄晏晞在世時的鼎峰時期。
杭景堯眸光流轉,既沒答應也沒拒絕,蹙了下眉,有點無可奈何的口氣:「我考慮下。」
秋意濃欣慰的笑了起來,以她對他的了解,只要有他這句話,成功的機會還是很大的。銀亞她沒資格插手,只能遠遠的看著,如果杭景堯能幫忙,銀亞就能穩住,盛世王朝的惡意收購就不會那麼順利。
杭景堯的電話響了,他朝她點了下頭,走到一邊接聽。
秋意濃想著心事,這時周圍響起一陣騷動,不知從哪兒飄來一陣興奮的花痴聲音。
「寧公子來了,總算等來了!」
想不到遠在青城的寧爵西今天也會參加這場宴會。
秋意濃淡然的看了眼今天的宴會主人尤康,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每個到來的嘉賓都會上前打招呼,剛才她也被杭景堯帶過去寒暄了幾句。
將近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她從頂著光環的寧太太變成了秋小姐,如今再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每個人的眼光都變了,今天宴會主人尤康自然也不例外。看著她的眼神整個都是客套的冷淡,要不是有杭景堯在一邊,恐怕會直接無視她的存在。
人間世的人情冷暖,她看得多了,也就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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