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們之間所擁有的只是一潭死水的婚姻(1/2)
電影《錦瑟》的首映禮大牌雲集,很多一線明星導演都來助陣,當然也缺少不了商界那些涉足影視投資的大鱷,比如寧爵西,比如這部電影的投資方之一,裴界。
裴界臂膀裡帶著當紅女明星肖雪貞,壓軸出場,逕自坐在第一排,寧爵西旁邊的位置上。
台上,首映禮正式開始,主持人拿著話筒請上了電影的一眾主創,導演,男女主演,友情客串的一線明星……
台上熱鬧,台下聽的心不在焉。
裴界側頭睨了寧爵西一眼:「喲,來給情人捧場還有身邊帶夫人的,新鮮!」
寧爵西同樣睨了裴界一眼,沒接話。
裴界看了看寧爵西身邊的秋意濃,越瞧越覺得有意思,側頭對秋意濃低聲道:「寧太太,你是怎麼想的,我挺好奇的,女人做到你這份上,我給你一百分。」
秋意濃將目光從台上收回。唇角彎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裴少說笑了,別人可能會誤會三哥,你是他最好的哥們,怎麼也會這樣想。其實這次我和三哥這次是受我婆婆的委託以服裝贊助商的身份過來捧場的,antier的那家公司想必裴少也是知道的。」
寧爵西眉目不動,裴界卻是被說的啞口無言。
台上主持人拼命在引話題,讓男女主演講些片場遇到的趣事。聽上去非常吸引人的話題,聊起來也是輕鬆自在。聊到最後。主持人把裴界請了上去,裴界一向愛耍寶,妙語連珠,引的現場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秋意濃在進來前特意調成了靜音,突然屏幕亮了起來,她低頭查看了簡訊,按了幾個鍵回復過去。
又過了會,屏幕又亮了。她再次回復過去。
在她低頭看的瞬間,寧爵西側眸淡淡落在她的臉上,靜靜的看了片刻之後,神情複雜,緩緩開口:「心情如何?緊張嗎?」
她按了發送鍵,微微偏頭看著他如深淵般的黑眸,輕輕笑了下:「不會,代表媽上台發言的人是你。我在台下看著就行了。」
「你知道我的問的是什麼。」他薄唇慢慢的抿成一條直線,吐出的氣息森然緊繃。
短短的一句話,卻在兩個人彼此的眼神中蔓延出一種無形的深意,秋意濃微不可察的吸了口氣,微微笑了起來:「三哥想問的我是告秦泰的事嗎?是不是已經被記者知道了?那可怎麼辦,我只是想從秦泰那兒拿到我外公的藥方而已,怎麼說那兩個藥方是我外公嘔心瀝血研究出來的,就那麼被人陷害,含冤屈死,他老人家死不瞑目,鳴風藥廠那些當年跟在我外公後面的員工也不甘心,所有人都想要一個洗刷罪名的機會呢。」
她臉上的笑容越是淡而無痕,他眼底的墨色越是濃。
秋意濃看著他沉到透不進光的黑眸,神情依舊楚楚動人:「我知道以我目前的身份去告秦泰的話,記者們一定會大寫特寫。可是,我已經請了律師,法院也受理了怎麼辦?三哥,你見多識廣,你教教我。」她伸出小手,小小的揪著他的衣角,軟綿的口吻像是棉花糖。
「讓我教教你是嗎?」寧爵西把她的小手從衣袖上推開,溫和的嗓音變的涼如冰水:「現在還用我教你嗎?你已經策劃好了一切,不管這場官司是打,還是不打,你都是贏家,寧太太。」
這場官司本來就是用來引起公眾注意的,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她寧太太去告程嘉藥業的副總,光是這個新聞就夠引起公眾高度關注了。只要能引起全民廣泛關注和討論,對寧家以及程嘉藥業造成輿論壓力,她就贏了。
「不,我能不能贏在於三哥。」秋意濃低頭看自己像被嫌棄一般推開的手,身體本能的一僵,慢慢握緊手指收回,無意識的滑動屏幕,用輕的不能再輕的嗓音道:「現在是要三哥做出決定的時候了,如果三哥現在和我撇清關係,解除這段婚姻,那麼就不存在什麼『寧太太將程嘉藥業副總告上法院』的大新聞了,主語只會變成『秦嶺外孫女秋意濃』。然後等我輸了官司,所有人都會嘲笑我不自量力,沒有足夠的證據還敢起訴別人。瞧,沒了寧太太這個身份當保護傘,區別還是挺大的。這樣一來,對你,對整個寧家都沒什麼太大的影響,你們只管置身事外就好。」
說完這些,她沒有抬頭,一味低頭看,台上主持人和裴界以及當紅女明星肖雪貞說笑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場,可她就是敢篤定,他能聽到,並且聽的非常清楚。
「秋意濃,你非要這樣嗎?非要走到這一步?」耳邊響起男人幾近扭曲的低吼嗓音,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生生的扣住,掉了下來,落在她光滑雪白的大腿上,陣陣劇痛而來:「你在逼我!」
「對,我是在藉機逼你。」她掀起長睫,微仰臉望著他被陰鶩戾氣所淹沒的眉眼,唇畔的笑容依舊,溫靜淺聲道:「我與秦商商,你只能選一個,你選哪個呢?三哥,你選秦商商,我會拍拍屁股走人,把這個位置讓給她。如果你選我……那麼,你就要捨棄秦商商,捨棄她背後的一切,包括程嘉藥業,包括把鳴風藥廠還給我,包括那兩個藥方,我統統都要。」
今天是電影首映禮,背後坐了很多嘉賓,他們結婚以來話題不斷,本來就引人注意,雖然台上熱鬧,但此時兩人頻頻互動,氣氛詭異。已經吸引了一些目光看過來。
寧爵西全然不顧,鐵鉗大手慢慢掐上她的下巴,咬牙冷笑:「你要的太多,太貪婪。我很好奇你的自信從何而來,以為我會滿足你這些無理要求?嗯?」
下巴上的痛感遠不及心底,秋意濃淡淡的笑了下,「不是你說我要當一輩子的寧太太的嗎?這就是我自信的來源。你也曾說過,我可以在你的世界裡任性撒嬌,只要不離開。難道這些還不足夠?」
寧爵西的眼神寒涼至骨,吐出的氣息撲在她臉上像刀:「秋意濃,我終於知道你最近為什麼對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了,你一邊笑的溫柔可人一邊在我身上捅刀子,你在消耗我對你的感情。你在玩火你知道嗎?」
他已經動怒了,她很清晰的感覺到了,不似平常溫和外表下喜怒不形於色的脾氣,而是冷酷肅殺的怒氣,在他眼底肆意翻滾。
「是嗎?原來三哥對我還有感情,可是這種感情遠不及秦商商的份量來得重對不對?」秋意濃臉上的笑的像一朵在冷凜北風中的白梅,傲然薄涼,虛無縹緲,轉眼從手包里拿出一張疊的整齊的紙:「那麼,三哥簽字吧,我什麼都不會要,我選擇淨身出戶,成全你和你的心上人。」
寧爵西沒有接,甚至沒有去看那張紙一眼,他眼眸變的幽森難測,莫可名狀的笑了聲,「秋意濃,你還有心嗎?你真該補補。」
她夾著紙張的手舉在半空中,歪頭唇角扯出極淺的痕跡:「你這麼生氣,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沒關係啊。你可以說出來,我相信秦商商坐在寧太太那個位置上會比我更合適。你們心意相投,我可以成全你們。」
他望著她雲淡風輕的臉,倏地收回手:「秋意濃,你可真狠!」
台上互動已經將近尾聲,會場的燈光驟然暗下來,漆黑一片,巨大的屏幕上慢慢有了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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