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原來他也就只值一年的利用期(2/2)
如果她拿到藥方,證實程嘉有偷盜外公心血的嫌棄,程嘉將會遭到口誅筆伐,名譽和聲譽也會掃地。
這樣的後果和代價是巨大的。
他不可能捨得讓秦商商傷心。
那天在酒桌子上他雖然拒絕了秦商商送其回家的邀請,但是他仍然體貼的幫秦商商打了助理的電話,完全看出來他對秦商商的愛護之心。
拒絕,不過是因為她這個寧太太在場罷了。
愛護,才是真情流露。
那麼,既然如此,當時在島上他就不應該答應她。她按按發痛的眉心,仔細想當時他是怎麼說的。
「我確實是程嘉的股東,但是程嘉的內部管理我向來不插手,你說的這個藥方我聽都沒聽過。」
「我是沒聽說。不過想要拿到你說的藥方也不是什麼難事。」
「……馬上年底了,到時候程嘉會召開股東大會。」
以上都是他當時說的話,仔細一琢磨,他只是說拿到藥方不是什麼難事,並沒有承諾她一定會幫忙。
她當時只顧著高興,根本忘了再繼續追問下去,至少得到一個肯定的保證。
現在要怎麼辦?她咬起唇,手上握著的方向盤像是虛無的,一團寒氣似乎聚在胸口,抑鬱不散。
秋意濃的車子到達別墅時,寧爵西的車已經在庭院裡了,他的車窗開著,能看到裡面的情景。
他穿著早上的英倫風黑色長大衣,襯的五官益顯立體深邃,一手夾著香菸,一手支著額頭,不知道在車裡坐了多久。
一瞬間秋意濃腦海里閃過很多東西,她無法顧及,放緩車速,按了按車喇叭,降下車窗喊了他一聲:「三哥。」
寧爵西緩緩移開額前的那隻手,轉頭瞄了她一眼,眸色異常薄涼。
秋意濃心中有所懼意,卻依舊用平常的口吻淺笑著說:「外面好冷,你怎麼一個人坐在車裡,進屋吧。」
停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冷淡的像凝成的霜:「秋意濃,在一起這段時間我對你不夠好?」
秋意濃仍是笑著說:「怎麼會,三哥對我最好了,當你的女人我很開心。就算我在夫妻生活上無法滿足三哥,三哥對我還是不嫌棄,我很感激。」
兩人隔著車窗說話。窗外是呼呼的北風,刮在臉上像刀。
寧爵西冷眼看著她劇烈咳嗽,看著她翹挺的頭轉眼被凍的通紅,冷漠的低頭抽菸。
蕭瑟的寒風肆意吹著口哨。
秋意濃車裡的暖氣跑的一乾二淨,她冷的又打了幾個噴嚏,這才看到那輛車窗後男人的食指勾了勾。
她連忙從自己的車裡跑下去,鑽進了他的車內。
車窗很快升起來,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她聞到了身邊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酒味和菸草味,下意識揉了揉子,看到旁邊有面紙。抽了一張過來擦掉被凍出來的涕。
今天在寧宅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毫無疑問,寧爵西看到她和寧朦北牽扯不清之後,心情非常差,她明白,換成哪個男人看到還有別的男人對自己的妻子虎視眈眈,總歸是不舒服。
那麼,這個舒服,只能由她來化解。
她安靜的坐了一會,忽然看到他又摸出一支煙來,忍不住伸出手來按住他另一隻手上的打火機。瞬間撞進他冰寒的眸中,她不由自主的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要孩子的嗎?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寧爵西嘴裡還叼著煙,聽到這句勾起了唇角,眸中的溫度驟降如同冰面般泛著寒氣:「你確定這話是對我說的?」
她頓了頓,到底有些心虛,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不說還好,一說他輕笑一聲,撥開她的手,終究把煙點著了。
秋意濃安靜的看著他,他突然托住她的下顎。一口煙霧全噴到她臉上,她猝不及防,劇烈咳嗽起來,喉嚨里發癢,感覺他這一口二手菸徹底被她吸到了五臟六腑里,難受的要命。
寧爵西燃著香菸的手陡然扣上她的後腦勺,用力親吻她因咳嗽而一張一合的唇瓣。
與其說是親吻,倒不如說是啃咬,類似於野獸一般。
她唇上覺得一陣疼,卻沒有反抗,反而伸出攀上他肩膀,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肆意發泄。
香菸燒到她的頭髮,空氣中傳來焦味,寧爵西捻滅手中的煙,捧住她的頭,下一刻,把她拉開。
她的唇似乎破了,有鹹味傳進嘴裡,秋意濃本能的舔了下受傷的地方,睜開眼來看他,他五官線條很冷。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三哥……」她再次試探的低聲喊他,今天的他似乎比以往都要陰晴不定,她不知從何討好起。
寧爵西冷漠的掃她一眼,陡然再次逼近她的臉,彼此間的距離僅有一指,冷凝的嗓音開啟:「秋意濃,你是我見到過的,最能睜眼說瞎話的女人,沒有之一。」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因為不知道他在指什麼,是指他不相信今天她解釋她和寧朦北的對話,還是不相信她剛才勸他的,抽菸對要孩子不好。
無論是哪種,都不是她想要的,索性閉口不吱聲。
舔舔唇,她抬起唇角笑了笑:「我哪裡做錯了嗎?三哥提醒下我好不好?如果是誤會,我會解釋,如果真是我錯了,我會改,可以嗎?」
他垂著深眸看她,距離太近,他的神情模糊的幾乎看不清楚。她聽到他吐著冷冷的嗓音一字一頓道:「你沒有錯,是我錯了,是我對自己的利用價值估算得太高了。」
「什麼利用價值?」她企圖用微笑化解:「我們是夫妻啊,並不存在什麼利用價值。」
寧爵西緩緩冷笑一聲,下一刻卻咬牙切齒道:「秋意濃,我會讓你知道『後悔』二字到底該怎麼寫!」
她全身僵硬,他已經放開她,坐回自己的座椅里。
秋意濃呆了片刻,伸出手來解開他脖子上的領帶,輕聲軟語道:「你今晚喝太多了,回去洗個澡睡一覺。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好嗎?」
然而,他再也沒看她一眼。
回到別墅,秋意濃主動給他脫了大衣外套,拿掉領帶,他逕自往書房走,背影孤冷。
秋意濃束手無策,兩人結婚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對她冷臉,簡直到了厭棄的地步。
她去樓上換了套居家服下來,到廚房親自磨了咖啡端到書房,敲開門。裡面是空的。
他走了。
走的悄無聲息。
秋意濃一個人坐在他的書房,坐在那張真皮轉椅上,一個人怔了許久許久,然後再把那杯涼掉的苦澀咖啡一點點喝完。
夜裡睡覺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那咖啡的苦澀沉進了心裡,輾轉難眠。
睡不著,只能爬起來,她搬了筆記本到樓下,盤腿窩在沙發里打開電視,打開所有的燈,打開電腦里的視頻。任幾種聲音在偌大的客廳內迴響,這才感覺到了一點溫暖的人氣。
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身體麻的不行,她手上捧著筆記本,人斜倒在沙發里,身下壓著標,難怪腰疼。
她隨手把標拿出來,連同筆記本一起放到一邊,電視裡此刻又跳出來秦商商的臉,這次,她代言的是藥品GG。正是程嘉藥業出品。
秋意濃盯著電視呆滯了許久,眼睛酸的不行,才眨了眨眼。
外面天色大亮,她跳下沙發伸了個懶腰,走回樓上去洗手間刷牙。
鏡子前,她看著滿嘴白泡沫的自己,漸漸推理出一點頭緒。
昨天在遇到寧朦北之後其實他沒有那麼古怪,一切的不對勁都從寧宅出來後開始的。那麼,她大可以往前推,在離開前他在哪兒,他在大宅,和方雲眉說話。
那樣能發生什麼呢?
她和寧譽安夫婦的協議只有三人知覺,方雲眉不可能會透露給他,那麼只有可能是他自己發現的。
他會從哪兒發現呢,只能是在方雲眉那兒保存的,一張她親手寫的一年之約的保證書……
如果這個推理是真的,那麼他接下來的所有反應都變的順理成章起來,所以他才會昨晚在車裡說什麼他對自己的利用價值估得太高了。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