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婚內財產(1/2)
秋意濃接過司機遞來的雨傘,寧爵西按住她的手臂:「我陪你一起下去。」
「不用了,外面雨太大了,我只下去看一眼就回來。」秋意濃推開車門,撐起雨傘人就出去了。
她的動作如此急切,仿佛把他撇棄在外,寧爵西唇角抿成僵硬的弧度,沒有跟下去。
車裡燈熄掉了,外面大雨傾盆,司機瞄了眼時間,五分鐘過去了,太太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有危險?
司機剛這樣想,身後有了動靜,寧爵西推開了車門。
馬路上程嘉藥業這一側的路燈亮的人晃眼,另一頭,卻壓壓的,什麼都看不見。
如炬的目光掃視,他很快發現在馬路下方的一塊大石頭上站著一個嬌小的倩影,撐著一把雨傘,任雨水瘋狂的往她身上砸,背影一動不動。
他凝眸看了一會,邁步下了公路,踩著泥水走過去,發現雨傘下她大半個身子濕漉漉的。
「要看改天天晴了再過來,現在回去。」他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把人拽下來,兩人回到車內已經有些狼狽了,雨太大,四面八方瘋狂的往身上砸,雨傘幾乎沒什麼用。
司機一腳油門趕緊開車,載他們來到上次住過的酒店總統套房。
兩人一起進了洗手間,一起脫了衣服在花灑下沖洗,誰都沒有開口,直到躺在被窩裡。
秋意濃側身而躺,她的身體還是有點冷,隱隱在發抖,冰冷的小手被大掌握住,熱度徐徐傳來,跟著溫暖的身體從背後貼上來,將她摟在懷裡,是夫妻間最親密的睡姿。
房間裡很靜,她了無睡意,大腦不停的在轉,薄晏晞否認了侵犯過她,那會是誰?
回憶倒轉,九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天她在外面當家教回去晚了,一進廚房就被管家拉著訓了一通。然後塞給她一個果盤,讓她端到樓上少爺的房間。
她當時照著管家的吩咐端上果盤出去,路過一樓驚愕的看到沙發上、地上歪七扭八的躺著很多年輕人,整個空間蔓延著酒氣和嗆人的煙味。
她小心翼翼的越過他們來到二樓薄晏晞的房間,敲了敲門,裡面沒什麼動靜,她又敲了敲,過了片刻門終於開了,她還沒來得及張口,門內就伸出來一隻手把她猛拽了進去。
之後,就是她的噩夢。
她一次次想逃跑,一次次被拉回去。
不管她怎麼哭喊,怎麼哀求,怎麼求饒,那個人毫無憐憫之心,像是個魔鬼一樣瘋狂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兇悍的掠奪……
她被折磨了整整一夜,奄奄一息的昏睡過去。
醒來後要面對的更恐怖,陸翩翩以為她勾引了薄晏晞,滿城的人都知道了她爬上了薄晏晞的床。
那段時間,她不敢出門,一見到任何男人就尖叫,她像是個瘋子一樣縮在衣櫥里,根本不敢出去。
若不是她夢到了媽媽,若不是尋找秋畫的信念支撐著她,她可能不會想要去接受心理治療,可能她真的就會變成一個瘋子。
細細的想來,那晚她確實沒有看清對方的臉,只是知道是個年輕男人,年紀和薄晏晞差不多。
為什麼薄晏晞無緣無故的會讓她問寧爵西?
寧爵西知道什麼嗎?
睡不著,她咬唇,感覺到身後男人也沒睡著。掙扎了好久,她鼓起勇氣輕聲問:「三哥,你睡了嗎?我有事問你。」
黑暗中男人過了許久才出聲:「嗯。」
「就是……今天薄晏晞說當年侵犯我的不是他,他讓我……問你。」再怎麼艱難,她終究說出了口:「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黑暗中,男人看著懷裡女人半張白嫩的臉,眸底隱隱一暗,唇間慢慢應了一聲。
嗯是什麼意思?他真的知道?
秋意濃身體微微一頓,轉頭看向他。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寧爵西低頭對上她的視線,目光沉晦不明,溫潤的面部線條稍顯冷清,也很內斂:「因為,那個人就是我。」
秋意濃沒有防備,就這樣聽到了一個答案,像是一顆炸雷在耳邊轟然響起,炸的她耳聾目炫。怔愣的看著這個男人。
寧爵西低頭瞧著她難以置信的表情,一字一頓道:「抱歉,當年是我傷害了你。」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你,我明明是在菱城,薄宅,薄晏晞的房間被……怎麼會是你。」她嘴裡雖這樣說,手卻慢慢從他大掌中抽出來,身體跟著向後退。
寧爵西任由她把手抽走,任由她拉開距離,沒有試圖強再拉回來,他依舊用眸沉靜的望著她。
他的沉就是最好的回答,不需要再去追問什麼,秋意濃腦海里太亂,她需要整理,需要重新確定彼此的位置,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嫁給了曾經強暴過自己的男人。
這是何其可笑,她厭惡的,憎恨的施暴者原來不是薄晏晞,是她千方百計算計得來的枕邊人,是她的丈夫。
這是何其可笑!
一時間,她感覺什麼都亂了,什麼都不對,這時間、空間、人,都不對。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是掉進了另一個相似的空間,才會有這些荒誕離奇,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
「我……我去下洗手間。」秋意濃掀開被子下床,她渾然不覺走錯方向,直到發現拉開了落地窗的門,被一陣刺骨的冷風灌進身體,才打了一個激靈,想起來這是在酒店,不是在別墅,於是轉身往正確的方向走。
寧爵西已經擰亮了檯燈,靠在床頭看著她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最後消失在洗手間門口。
然而這間套房的洗手間設計獨特,整個都是透明琉璃,他很容易就看到她在洗手間中間呆呆的站著,縹緲的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她站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直到她終於站累了,慢慢蹲下去,把臉埋在雙膝間。
寧爵西靜靜的看著,下床從外面的大衣口袋裡掏出煙來,發現已經濕的不行,只能扔進垃圾桶。
他回到臥室,在洗手間玻璃門前站了片刻,推門而入。
秋意濃依然是那個姿勢,抱住自己縮成一團,小小的身影招人疼。
他在她身前蹲下身來,靜靜看著她的發頂,緩聲開口:「如果你不開心,可以告訴我。你有怒火,也可以朝我發。」
她肩膀動了動,慢慢抬頭,蒼白的臉色,通紅的雙眼,陌生般的看著他那雙漆的眸,好長時間後,突然笑了起來。
寧爵西眼睜睜看著她一邊笑一邊無聲的落淚,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卻被她厭惡的避開了。
「濃濃。」他再次伸出手來拉她,把她用力拉進懷裡,細細的吻落在她臉上,想吻掉那淚痕:「是我的錯,別哭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只要你別哭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她拼命搖頭躲開他的唇,躲開他的懷抱和觸碰,胃裡一陣肆意翻湧:「我不該自以為是的設計了這場婚姻,我不該自作聰明的以為自己足夠聰明,原來被耍的團團轉的那個人,不是你,始終是我。」
說完這句,她終於沒再忍住,眼淚越來越多,她怎麼擦都擦不掉,索性放棄,任由它們在臉上肆意流淌。
「濃濃。你想要我怎麼做,才能彌補我的錯誤,你說。」
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她怎麼都推不開,終於崩潰的朝他尖叫嘶吼:「我不想聽,你別碰我!寧爵西,你讓我噁心——」
他的手突然鬆開了,她沒有再看他或是說任何話,轉身沖了出去。
胡亂套上毛衣和毛呢長裙,拿了大衣和手包,她就這樣衝進電梯。
一分鐘後,寧爵西打了電話給司機,司機立馬到路口等人。
深夜,秋意濃獨處一人歪頭坐在車后座回了青城。
到了別墅,她走進充滿了所有他氣息的臥室,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逃離,走到床邊抱了自己的被子進客房,倒頭就睡。
司機往返青城與菱城兩地,早晨五點才把寧爵西送回了別墅。
寧爵西在一樓樓梯口停了一會,上了二樓臥室,大床上沒有她的身影,他發現少了一床被子。
轉身去了上次她睡過的客房,悄無聲息的推開門,果然,她身體背對門口,像個蝦米一樣縮在那兒。
看著她的睡顏,他在床沿邊坐了很久,外面天色漸亮,腕錶上的時間慢慢指向七點。
每年的大年初二格外忙碌,一些集團下屬的高層以及一些重要客戶都會去寧宅拜年,身為盛世王朝的掌權人,他不得不在八點前趕回去。
拿出紙筆,他留了張字條給她,壓在她下面,獨處從車庫裡開了跑車出來。
秋意濃一直睡到下午,醒來頭仍然昏昏沉沉的,這一覺看似睡的時間很長,其實大部分都是在做噩夢。
夢裡全是一個高大蠻橫的男人把她壓在身下,她的雙手被高高扣在床邊上,她叫的嗓子啞了卻似乎助長了對方的興致……他像個野獸一樣對她施暴,她在此之前從未和異性有過這樣的接觸,她羞憤到恨不得立刻死去……
當年莫少薰的心理治療起了一定作用,後來又不斷在吃藥,她已經幾乎很少做這種夢。可是這次,她整整一夜都在與這個噩夢糾纏。
那種逃不掉的恐懼像長在骨頭裡的倒刺,跟著她的每一次呼吸一下一下的刺著皮肉,她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她太髒了,整個身體的皮膚都在刺痛……
洗了很久,她筋疲力盡的披著睡衣出來。
靠在床頭隨手去拿,碰到了一張紙,是寧爵西留下來的。
一行字剛勁有力的字:濃濃,很抱歉,我會給你時間冷靜,最近幾天我會住在寧宅。如果在這期間你冷靜下來了,我們談談,我等你電話!落款是一個『爵』字。
把紙條放回去,她開始動手收拾東西。
搬進來的時候是兩隻大箱子,走的時候依然是兩隻箱子,她提著箱子出門,天籟送去修了到現在還沒接到修車廠的電話。
她攔了輛計程車,找了間經常快捷酒店住下。
這一住就是兩天。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大年初五的時候,財神爺的生日,大街上鞭炮此起彼伏,她沒辦法睡著,起床去餐廳吃早餐。
經濟型快捷酒店往往都包第二天的早餐,多是自助,粥、包子、油條、鹹菜等老百姓餐桌上的食物,說實話,十塊錢的早餐標準,味道很是一般。秋意濃卻毫不在意,每天早上都會過來。
而每天早上七點,離她兩個桌子距離的地方都會有個人影如期出現,秋意濃自顧自的吃早餐,並不會去在意。
但正是年假期間,快捷酒店入住率本就不高,餐廳內人更是少到只有三四個的樣子,她想不注意都難。
終於這天,她放下筷子。對隔了一個桌子的男人道:「能不盯著我嗎?你這樣我怎麼吃得下?」
那個身影像是十分欣喜的樣子,端了餐盤歡快的坐過來:「意濃,你肯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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