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這個婚,你非離不可對嗎?(1/2)
這種時候了還笑得出來,岳辰有點毛骨悚然,同時又有些替老闆不值,老闆娶了秋意濃以來,從不在外面花天酒地,除了應酬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不過是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秋意濃就要揪著不放,實在是最毒婦人心。
「還有,今早股市一開盤,盛世的股票就開始下跌……」
岳辰欲言又止,考慮了幾秒,開始說道:「寧總,我問過您的律師了,他說從目前來看法官很大可能會判太太勝訴。如果是那樣的話,公眾對您和盛世王朝都有著極壞的印象,帶來的後果可能會非常糟糕。律師說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我們可以做些彌補,比如太太私生活一直不夠乾淨,我們可以把那些她和異性曖昧的照片搜集出來,以證明她對這段婚姻不忠,您是出於吃醋和憤怒才一時失手。必要的有時候可以使手段……」
「夠了!」寧爵西抬手打斷,雙手插在西裝褲袋中,神色不變道:「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這件事我自會處理,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自作主張。」
辦公室的門打開又合上,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紋絲不動,他不停在響,響了又停,停了又響,父親、母親、哥們、妹妹……
外面的世界大亂,所有人都往他上打電話,他們或是過來興師問罪,或是過來關心安慰……
此時此刻,他通通不需要。
目光凝望著落地窗外的暮春三月,早晨九點多的驕陽洋溢著一束束朝氣蓬勃的春之光。
從這兒能遠遠的眺望到別墅的方向,往常他工作累了總會習慣性的站在這裡,看著那裡。心中既暖又期待。
如今,再次望著那裡,心中只剩下一片空寂。
她以這樣的極端方式提出離婚,他居然一點不憤怒,內心極平靜,就像一個知道即將被判刑的人在聽完宣判的一剎那,之前所有人焦慮不安都不見了。
他竟然聽到自己發出了笑聲。
在這座城市,同樣平靜的還有秋意濃。
昨晚睡覺前她就關了,拒絕外界一切干擾。
早上十點出門,她帶上事先在網上查到的戶外裝備清單,開著昨天從二手車市場淘來的越野車準備上街大肆採購。
某戶外用品專賣店。
店內沒有客人,幾個年輕的導購小姐閒著無事,躲在一角看電視。牆上的液晶電視裡正放著一則轟動青城的大新聞,盛世王朝總裁寧爵西陷入家暴風雲,妻子秋意濃已向法院遞交離婚申請……
霎時,大家嘰嘰喳喳的討論開了。
一個已婚的導購小姐以過來人的口氣搖頭咂嘴:「嘖嘖,擠破了腦袋嫁進豪門有什麼好,這些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公子哥大多是變態、暴力狂,私下裡對女人一點都不尊重,還不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還不如咱這種普通女人呢,嫁個平凡的男人,過過小日子!」
旁邊一個圓臉的導購小姐卻有不同的意見,怨恨不平道:「我不這麼認為,這寧公子是出了名的謙謙君子。青城第一男神,每年都辦慈善晚會拍賣自己收集的古董做善事,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在我看來報紙上說的好,這姓秋的就是想離婚,分得巨額家產,這樣才能和姦夫薄晏晞繼續廝混,陰險狡詐的臭婊子!不得好死!」
另一個年輕最小的導購小姐低頭用上網,查到了一些最新消息,對圓臉導購小姐說:「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哎,我看網上娛樂新聞說這樁離婚案是薄晏晞親自給秋意濃張羅組建的律師團,薄晏晞和秋意濃的姦情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假如寧公子動手是真的,可能就是因為忍受不了老婆長期和別的男人鬼混,才下的手……」
圓臉導購小姐還想罵。已婚的導購小姐卻說:「照我說,這寧爵西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和那個女明星秦商商也有一腿……」
「才不是,秦商商是他的初戀女友,他要是真和秦商商有什麼,娶姓秋的幹什麼?」圓臉導購小姐不服氣的嚷了起來。
門口人影一晃,說明有客人進來了。
可三個導購小姐卻是分成兩撥意見,爭的不可開交,老闆娘從後面的庫房跑了過來,怒喝道:「吵什麼吵?客人來了也不招待,是不是都想回家喝西北風?」
三人都不敢出聲了,為了不丟飯碗,忙上前去招呼客人了。
「您好,小姐,請問需要點什麼?」三個導購小姐親切的走上前招呼起來。
「我需要這些,有的話都給我打包。」潔白漂亮的手指遞上來一份寫滿裝備的清單。
三人順著這漂亮的玉手往上,看到白膚貌美的嬌艷臉龐,瞬間認出來這個客人就是剛剛他們爭執不休的女主角,秋意濃。
老闆娘擔心店員不認真做事,也不去是庫房盤點了,就在旁邊看著,三個導購小姐不得不打起精神,照著這份清單忙活起來。
衝鋒衣、帳蓬、睡袋、強光手電筒、背包、手套……全部打包裝上車。
秋意濃去收銀台刷卡,老闆娘親自接待,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打出一張收費小票遞給她:「一共是四千八百塊三毛,一般客人從不打折,我給你打個八折。」
旁邊,幾個導購員暗暗吃了一驚,八折可優惠不少了,老闆和姓秋的什麼關係。
秋意濃眼神中微露驚訝,隨即笑了笑:「謝謝!」剛才她進來好一會兒,幾個導購員忙著吵架,她以為所有人對她都抱有敵意和偏見,沒想到老闆娘倒是一個特例。
老闆娘利落的刷完卡,遞給她紙筆讓簽字,悄悄湊上前小聲道:「我姑姑是李如欣,年前她住院,我去看她,她說了你的事。」
原來是李姨的侄女,秋意濃彎唇柔笑:「李姨身體還好嗎?最近我都沒空去看看她。」
「好多了,就是精神不大好,藥廠地皮的事使她打擊挺大的。」老闆娘唉聲嘆氣。
秋意濃眼露抱歉:「最近我剛好有空,會去看看她,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會給她帶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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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就走,秋意濃開車直奔菱城。
還是那個低矮的老房子,門上掛著鎖,李如欣不在,秋意濃拿出開機,一下子跳出來幾十個未接電話和微信,有麥煙青、莫少薰的、陸翩翩,還有秋世的。
她先給李如欣打電話,怎麼都打不通,遂向旁邊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大娘打聽,對方用一口沒了門牙的聲音說:「你索如欣啊……她回老家……不吃道什麼時候回來……」
原來是回老家了,秋意濃只得回到車上,又響了,陸翩翩的電話。
那次在留岩山錄製的節目一經播出,陸翩翩因禍得福,人氣大漲,出院後通告不斷,現在全國各地的飛,忙著參加各檔綜藝節目,她說話直接又潑辣。敢說平常人不敢說的話,令網友們看了直呼過癮。有網友挖出其富家子弟的身世,對其穿衣品味大加點讚,更頗受時尚雜誌的青睞,經常登上各大雜誌封面。
總之這段時間,陸翩翩忙得不行,幾乎沒空找秋意濃,今天她一早聽到消息就打電話過來。
「濃濃,怎麼回事,寧哥哥真的打你了嗎?」陸翩翩一向開朗,此時卻難受的哽咽:「我不信!」
秋意濃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翩翩,很抱歉,我和他的婚姻已經走到頭了。我起訴離婚也是不逼不得已,他不想離婚,我不想就這樣拖下去。」
「我不管這些,我只想知道他有沒有對你家暴?」陸翩翩執意聽到真相。
秋意濃抿起唇角:「算是家暴。」
「什麼叫算啊?」
秋意濃看著前方的車流,半晌用低淺的聲音說:「婚內強暴算嗎?」
「噝——」陸翩翩倒抽一口氣,不敢置信的嗓音:「婚內強暴?寧哥哥怎麼……」
「翩翩。」秋意濃低低淡淡道,「不光如此,九年,不……已經過完年了,應該說是十年前,記得強暴我的人嗎?不是薄晏晞,是寧爵西。」
「撲通!」那裡傳來類似於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就是嘈雜的響聲,再然後就是一片忙音。
秋意濃捏著微抿了下唇,她知道這個事實對於陸翩翩來說非常殘忍,當年陸翩翩何其喜歡薄晏晞,這些年幾乎不交男朋友,就是因為一邊恨著薄晏晞,一邊又放不下那段感情。
別看翩翩外表是個愛玩愛瘋的大小姐,其實她比任何人都要長情。
另外,寧爵西是翩翩的表哥,翩翩一邊敬畏他,一邊又非常崇拜他,這樣的人突然是當年事件的始作俑者,對翩翩的打擊肯定不小。
秋意濃又回了小鎮一趟,一個人在媽媽的墓碑前坐了許久,斷斷續續的講著自己的事情,以及接下來即將遠行,也許不久的幾個月後,她也會和媽媽一樣長眠在地下,從此作伴。
這天,她在鎮上的小旅館住下來,次日開車去青城薄晏晞的別墅,秋畫還沒起床,一聽說姐姐來了,赤著腳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就衝下來。
秋畫獻寶一樣帶著秋意濃逛了整個別墅,秋畫又撒著嬌說想出去逛街,秋意濃被纏的沒辦法,徵求薄晏晞的意見。
薄晏晞對秋畫的出行管理的非常嚴,找來了兩頂假髮一人一頂,戴上墨鏡,兩姐妹興沖沖跑去逛街,薄公子無奈的跟在後面當提款機。
徹底玩瘋了,傍晚的時候秋畫意猶未盡,極力挽留姐姐,秋意濃欣然的住下。
次日早晨,秋意濃在庭院裡遇到正跑步回來的薄晏晞,「畫兒還在睡?」
「嗯。」薄晏晞額上滲著細細的汗珠,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運動服,調整了一下呼吸看她行色匆匆的架式:「要走了?」
「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秋意濃聳肩,把背包扔進車裡,關上車門看他:「照顧好畫兒。我走了。」
她這一走,可能是永別。
所以,她才會在臨走前特意過來陪畫兒玩了一整天,時間雖短,卻包含了她全部的感情。
「其實你大可以不必走。」薄晏晞說完這句話發現自己挺矯情的,懶洋洋的笑了下,又道:「畫兒很愛你,她對你的依賴並不比我少。」
「你的意思是要我留下來?」秋意濃失笑,攤手道:「這不太可能。就算我離婚了,我以什麼身份住在這裡?」
這確實是個問題,她和畫兒不同,畫兒被他管著,每次出行他都縝密安排。秋意濃卻是自由的,她不可能像畫兒一樣一輩子成天在別墅里不出去,進出的機會可能非常頻繁,到時候被外界知道,又是一番流言,他不怕,怕的是畫兒的身份被曝光。
綜合考慮,薄晏晞放棄這個荒誕的想法,「算我沒說。」
秋意濃點點頭拉上車門,鑽進車內,又叮囑了他一句:「我就不和畫兒道別了,那小丫頭可能會哭子。」
她不辭而別,小丫頭一樣會哭子,薄晏晞無奈的歪了下唇,挑著一雙桃花眼揚了揚手說:「一路順風!」
秋意濃戴上墨鏡,再次看了一眼二樓,抿唇升上車窗,開車返回青城。
幾小時後,堵在高架上,前方車輛時停時行,喇叭聲不斷,這時太陽初升,朝霞滿天,正是早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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