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已經悄然住進了她的心裡(2/2)
池紹森眼睛緊緊盯著眼前日思夜想的容顏:「你過的好嗎?」
「挺好的。」秋意濃攪拌著杯中剛剛放了奶球的咖啡。
「你過的好?那麼那個女人算怎麼回事?」池紹森指著窗外那塊屏幕上秦商商的臉,氣憤道:「外面人都說她是你丈夫的小三,是不是真的?」
「紹森。」秋意濃放低了聲音:「你來就是和我說這個的嗎?那麼,你過的好嗎?也快有孩子了吧?」
「孩子掉了,她進了在醫院。前幾天和我媽吵架,把我媽也氣病了,現在我成天往醫院跑。」
秋意濃怔了怔,露出抱歉的神情。
「我聽說池氏上市了,你豈不是更忙?」她轉移話題。
「嗯,我爸年事已高,池氏現在是我在管。」池紹森突然一臉深情的握住秋意濃的手:「意濃,現在池家我說了算,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我也是,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
「以什麼樣的身價在一起?」秋意濃側頭淺笑,不著痕跡的慢慢抽回手:「你有需要照顧的妻子,我有丈夫,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難道你想讓我和你來段地下情?」
「不。」池紹森含情脈脈:「我會娶你,意濃。我要你當池太太。」
秋意濃感覺荒唐,搖頭正要拒絕,陸翩翩風風火火趕過來了,一見池紹森就瞪起眼:「你在這兒幹什麼?薔兒還在醫院躺著,你還有閒功夫在這兒喝咖啡?」
面對陸翩翩,池紹森沒正面回答,匆匆和秋意濃說了句「再聯繫」趕緊走了。
「他怎麼跑這兒來找你?」陸翩翩炸了。
「我怎麼知道。」秋意濃掃了個眉眼過去。
陸翩翩立馬換了語氣:「意濃,你別生氣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汪薔小產還在醫院,他不在醫院服侍,成天在外面瞎轉幹什麼。你是不知道汪薔自從進了池家的門後沒過過一天的好日子,她那個婆婆霸道得很,什麼都要管。池紹森這個孬種卻一點不幫汪薔……」
秋意濃漫不經心的聽著,陸翩翩最後嘆了口氣,「我和高燦也勸她離了算了,像池紹森這種愚孝的男人要了幹嘛?汪薔不聽啊,非說她不離婚,她愛池紹森,你說她這不是找虐嗎?」
不是找虐,只是愛錯了人而已,秋意濃很想告訴陸翩翩,池紹森並不愚孝,他只是對汪薔沒感覺,索性冷漠以待罷了。
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越到最後越是煎熬,註定以悲劇收場。
正如她和寧爵西。
一切照陸翩翩的計劃進行,她開車停在盛世王朝門口,對秋意濃說:「你不是在颶封上班嗎?趁今天沒人,帶我去你辦公室看看好不好?」
兩人往玻璃門裡走,前面七八米遠的距離有個一身奢華皮草的女人,一頭嫵媚的波浪捲髮,身姿妖嬈。正踩著十寸細高跟長靴往電梯那裡走。
陸翩翩看了眼秋意濃,那不是秦商商嗎?好你個秦小三,總算被姑奶奶逮到了。
顧不上和秋意濃打招呼,陸翩翩邁開大步想趕在電梯合上前進去,不幸的是她慢了幾步,電梯還是合上了。
「可惡!」陸翩翩看了眼電梯,恨恨的踢了兩腳電梯門,這是寧哥哥的專屬電梯,那個女人怎麼能坐,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翩翩,你幹什麼?」秋意濃走了過來。見陸翩翩的腳印清晰的印在電梯門上,無奈道:「不是要去颶封看看的嗎?你關心她幹什麼?」
「我……」陸翩翩張口結舌,她是說過不再管他們的事,眼珠子轉了轉,指著普通員工的電梯說:「對啊,現在就去颶封,走啊。」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12樓,秋意濃所在的項目組樓層。
陸翩翩得意的指著上鎖的辦公室大門說:「看,鎖上了,我改天再進去看看吧。你看我們既然來了這裡,索性上去看看寧哥哥再回去好不好?」
不等秋意濃說什麼,陸翩翩拉著秋意濃進了角落裡的專屬電梯,似乎為了證明什麼,陸翩翩拽過秋意濃的手指按在電梯的指紋辨識按鈕上,電梯應聲而動,很快門就打開了。
狹小的空間裡還飄著秦商商身上的香水味,陸翩翩哼了一聲,厭惡的捂住口鼻,一等電梯到,她趕忙拉了秋意濃出去。
時間剛剛好。秦商商才走到走廊那頭總裁辦公室外面,抬手正在敲門。
陸翩翩惱怒中準備上前,秋意濃拽住了她,壓低聲音道:「翩翩,我們回去吧,在這兒鬧只會很難看,而且也於事無補。」
「意濃。」陸翩翩跺跺腳,再一看,那秦小三已經進了辦公室,並把門給關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關門幹什麼?
陸翩翩甩開秋意濃的手,奔到辦公室門前,突然震動起來,她一看電話號碼是汪薔,趕緊接聽,那頭汪薔抽抽噎噎,張嘴第一句就是:「翩翩……嗚嗚,我不活了……」
一聽這聲音,陸翩翩就急了,看了一眼秋意濃,也顧不上什麼。趕緊走到另一側的角落裡接聽,並輕聲細語的安慰起情緒激動的汪薔來。
秋意濃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感覺怪怪的,她正要轉身走開,突然一陣細碎的呻吟聲傳進耳朵里。
「啊……嗯……」
這聲音明顯是個女人的聲音,嬌聲婉啼,而幾分鐘前,她和翩翩親眼看到秦商商從這扇門進去了。
秋意濃剎那間僵硬如石,門內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還在繼續,她驟然感覺自己蠢的可以,怎麼能縱容翩翩這時候過來。
腳步瞬間倉促起來,她像逃難一樣往電梯那兒跑,陸翩翩還在安慰電話里情緒失控的汪薔,見秋意濃跑進了電梯,本能間跟了進去。
「怎麼了?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陸翩翩把按掉,看著秋意濃難看的臉色問道。
秋意濃不說話,只是搖頭,過了幾秒才幽幽道:「翩翩,我可能大姨媽來了,所以要趕緊回家。」
「原來是為這個呀。」陸翩翩咧嘴笑了起來,打開手包:「我剛好有帶姨媽巾,一會在樓下洗手間你換上就行了。」
洗手間外,陸翩翩只待了幾分鐘。直接被高燦的一通電話給叫走了,高燦也接到了汪薔要鬧自殺的電話,兩人一商量還是去醫院看一眼比較放心。
又過了幾分鐘,秋意濃從裡面出來,她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手洗到一半就洗不下去了,眉頭緊鎖,一隻手慢慢放在心臟的位置。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聽到那些聲音,心口就蔓延出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和難受,然後變成一抽一抽的疼。痛不能抑。
為什麼會這樣?
結婚一開始她就知道彼此各過各的,他身邊的紅粉知己從來沒少過,倪予茉、季筱,以及現在的秦商商。
她從來是知道的,就算剛才無意中聽到了什麼動靜,頂多是走開罷了,為什麼會疼的喘不上氣來?
因為在乎才會難受嗎?
她在乎什麼呢?在乎這寧太太的位置?
事實上她大可以不必擔心會取代,他已經向她拋出了橄欖枝,要她做一輩子的寧太太。
但為什麼會還是會這麼難受?
是不是,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他已經悄然住進了她的心裡?
所以。那天在電梯,從來沒碰過蛇的她來不及細想,千鈞一髮間把他推開,來不及細想,她徒手抓蛇。
這不是勇氣不勇氣的問題,這是本能反應。
如果那天換成別人,她不會有那麼大的勇氣,她只會縮到角落裡恐懼的尖叫,因為她是女人,女人天生膽小,害怕一切蛇蟲類。見到這些恨不得立刻逃走。或是嚇的腿軟,絕不會像她那樣。
呵呵,這太諷刺了,太好笑了,她愛上了一個害的外公不能完成心愿的男人,她愛上了一個不擇手段的男人,愛上了一個不該去愛的男人。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低頭拼命用水往臉上澆。
澆了很久,澆的衣服袖子全濕了,澆的頭髮濕了大半,她終於逼著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即使愛上了。又怎麼樣呢?
日子依然要過,只是比以前更艱難一些罷了,因為要經常面對記者曝光他和秦商商攜手出入的新聞,她會妒忌,會難受。
難受就難受吧,她遇到過那麼大的風浪,都一一挺過來了,這次也會如此。
會愛上,也會慢慢不愛了。
就如漲潮,有時波濤洶湧,恨不得吞下一切,有時又平靜無痕,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沒什麼大不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雖然這樣想,但秋意濃打車回到別墅,洗了澡在沙發上捧起書看起來,卻半天都沒看進去一個字,滿腦子都是那些聲音,無限循環。
不管她怎麼捂住耳朵,怎麼想認真看書都沒用。
扔掉手中厚厚的書,去拿筆記本電腦,外面,響起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他回來了。
秋意濃咬起唇淡靜了幾秒,穿上毛拖,快速回到臥室,把電腦放好,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寧爵西坐在車內沒有急著下車,他點了根煙,一面抽一面抬眼看著二樓臥室的燈光亮了一小會,又很快熄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