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不抽,只要你不和我鬧(1/2)
寧譽安的書房,純中式的裝修風格,入眼均是上等的紅木家具,幽靜雅致、大氣逼人。
寧爵西身姿筆挺的立在書桌前,書桌上鋪著長長的紅底宣紙,他略一沉思,拿起手筆沾滿墨汁,神情專注,開始奮筆疾書。
流暢的一氣呵成。
很快,兩副對聯就寫好了。
見寧爵西把毛筆擱下了,陸翩翩小跑過去,小心的拿起兩副對聯展示起來,笑嘻嘻的對秋意濃道:「意濃,你看,寧哥哥寫的。」
秋意濃這是第二次進寧譽安的書房,上一次她記得進來的時候被寧譽安訓斥不懂當寧太太,這次再進來,她的心境大不如前。
陸翩翩突然跑到她面前,她不由的打量起寧爵西寫的對聯來,筆鋒剛勁有力,又如行雲流水,很是賞心悅目。
沒想到,他的毛筆字寫的這樣好。
現代社會,大家每天和電腦打交道,就連拿筆寫字都少的可憐,像他這樣能把毛筆字寫成這樣,實屬難得。
「很漂亮。」她實話實說。
陸翩翩笑的得意:「是吧?寧哥哥以前可是很優秀的,上學的時候年年拿獎,他會的可多了,有……」
「翩翩。」男人沉沉的嗓音打斷陸翩遍的話,他手上拿著寫好的橫幅,邁著長腿筆直的往門口走去:「把對聯給我。」
「哦,那我給意濃吧,讓她幫你,貼對聯可不是一個人能完成得了的,爬上爬下多累。」陸翩翩狡黠一笑,把對聯往秋意濃手裡一塞,「你先跟寧哥哥過去,我去拿雙面膠。」
兩隻手裡被各自塞過來一張長長的對聯,秋意濃抿了抿唇,無奈的跟上寧爵西的腳步。
對聯要貼在大門外,其實走的只是個形式,記得小時候家裡過年也會貼,她和秋畫高興的在旁邊忙活,可是脆弱的春聯往往扛不住寒凜的西北風,往往年還沒過完呢,春聯就被吹的七零八落了。
所以,貼春聯圖的是個喜慶。
秋意濃自認為她不適合和寧爵西一起貼這個春聯。兩人各懷心事,怎麼能貼如此喜慶的東西呢,不顯得格外諷刺麼。
等陸翩翩拿了雙面膠過來,秋意濃就把對聯放到陸翩翩的手上,人就直接進屋了。
陸翩翩呆了一小會,長嘆了口氣,對寧爵西小心翼翼道:「寧哥哥,你和意濃到底怎麼了?你們真的會離婚嗎?」
寧爵西手上在貼雙面膠,皺了下眉,淡淡的說了一句:「不會。」
聲音不重,卻透著一絲篤定。
有了他的保證,陸翩翩高興起來,長鬆了口氣,「那太好了,我就知道關鍵時刻寧哥哥還是你有辦法。」
寧爵西沒說話,他把所有的雙面膠都粘好。再拿起一副對聯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貼好。
陸翩翩在一旁想著心事,若有所思道:「寧哥哥,你知不知道意濃為什麼要和你離婚?」
撫弄對聯邊角的大手一頓,很快繼續忙碌起來。
陸翩翩自顧自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和秦商商,你老實說對她你就真的那麼放不下嗎?」
寧爵西沒有正面回答:「很多事不似你想像的那樣簡單。」
「是,我可能不知道很多事情,可是有一點我是知道的,你也不想離婚對不對?既然你想和她在一起過一輩子,不能……」陸翩翩想再說什麼,一個下人匆匆跑過來:「表小姐,三少夫人受傷了,好象燙的不輕,要不要……」
陸翩翩還沒說話,身邊黑影一閃,等她再看,寧爵西已經奔進了屋子。
嘻嘻。平常裝著一副冷淡的樣子,這時候還不露餡啦,陸翩翩笑了起來,隨即想起了剛才下人說什麼意濃燙傷了?趕緊拔腿就跑。
秋意濃也沒想到會出事,她有點渴,去倒水的時候,見到了從側門進來的寧朦北,她一時急著想問他秋蔻的事,沒注意手上,結果水倒在手背上,她當時就條件反射的尖叫起來。
杯子摔到地上,她再看右手,像火在皮膚上燒,疼的直抽氣。
寧朦北拄著拐杖幾步就奔過來,拉起她就往洗手間走,把她的手放在水龍頭下沖冷水。
纖細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握住。水流在兩人的指縫間穿梭,這姿勢曖昧極了。
秋意濃覺得這樣不對,想抽出來,寧朦北卻握得很緊,強行把她的手按在水流下:「別亂動,燙傷後的正確急救方法是用冷水沖十五到二十分鐘,以避免因溫度過高損傷深層皮膚。」
他說的如此正色,秋意濃不好再做什麼動作,任水流沖刷水背,的確,剛剛灼痛的感覺減輕了一些。
疼痛減輕後,她想起了剛才要問他的事,側頭看他:「秋蔻呢?」
「你問我,我問誰。」寧朦北皺眉盯著她水流下原本雪白的手背卻是紅通通一片,考慮著一會要是起水泡的話最好要去醫院一趟。
秋意濃沒想到被噎了一下,不死心的說:「可是三哥說蔻兒回來了。」
寧朦北唇間若有似無的溢出笑聲,「既然是寧爵西說的,那麼你應該問他,而不是我。不是嗎?」
秋意濃微微一愣,腦筋轉過彎來了,也就是說,蔻兒根本沒回來,她被騙了!
正在這時,洗手間門口閃進來一道人影,以最快的速度走了過來,揪住寧朦北的手,狠狠的甩到了一邊。
寧朦北正在查看秋意濃手背上的傷勢,被人突然推了一下,心中不快,再一看是寧爵西,瞬間大怒。
秋意濃也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麼打起來的,反正她意識到的時候兩個男人已經你一拳,我一拳的幹上了。
偌大的洗手間頓時只聽得到拳頭狠狠砸在身上的聲音,以及男人的悶哼聲。
天!秋意濃捂住唇,不自覺的把手從冷水下拿出來,離了水,手背上的灼痛感瞬間增強,她趕緊把手放回水龍頭下面,低聲企圖阻止道:「你們別打了,今天除夕,你們這樣讓長輩們知道怎麼辦?」
兩個男人哪裡管得了這麼多,一個心想你拉著我老婆的手乘機吃豆腐,還不允許我推你一把麼,另一個想的是她已經跟你提出離婚,難道還不允許我對她好?
新仇加上舊怨,兩個男人紅了眼,拳頭次次往對方的要害襲擊。寧朦北腿腳不利索,本該處在下風,可是他沒殘疾之前練過泰拳,出手又快又准,寧爵西也沒占到多少便宜。
洗手間內,打的難分難解,外面早有人跑去匯報給寧譽安和方雲眉了。
十分鐘後,寧家客廳,寧爵西、寧朦北臉上都掛了彩,各自坐在沙發里僵著臉不吭聲。
寧譽安氣的在客廳走來走去,聲如洪鐘的訓斥道:「兩個三十歲的男人大年除夕這天在洗手間打架,這傳出去成何體統?!!!」
趕過來的方雲馨平常和兒子見不了多少面,此時一看兒子被打成了這樣,心疼的抱著寧朦北的俊顏啜泣起來:「譽安哥,你看看把朦北打成什麼樣子了?我問過了,是爵西先動的手,他是哥哥,怎麼能打弟弟呢。朦北都這樣了,他還欺負人,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今天可是除夕啊,團圓的日子,他怎麼下得去手?」
寧譽安正煩躁呢,揮手道:「行了,你就別煽風點火了。」又指著兄弟倆:「你們說為什麼動手?」
寧朦西冷著臉,唇片抿的死緊,寧爵西更是不說話,兩人難得保持高度默契。
「哼!」寧譽安連聲冷笑,「你們不說當我不知道?你們為了一個女人是不是?」說著,手指直接指向一旁的秋意濃。
陸翩翩拉著秋意濃的手背正在擦燙傷藥,聽到這兒,手上的棉簽一抖,秋意濃本能的倒抽了口氣,然後忍住不再發出聲音。
陸翩翩看了眼秋意濃。不服氣的對寧譽安道:「舅舅,這怎麼能怪意濃呢,是爵西哥和朦北哥打架,關意濃什麼事,她從頭到尾連句話都沒說過,不信你問其它人。」
寧譽安精明的目光掃過秋意濃:「從頭到尾連句話都沒說過,就勾引的兩兄弟大打出手,那要是說上一句豈不是這兩個人要拔刀相向?」
陸翩翩扁了扁小嘴:「舅舅,你這樣說話有失公平,架是他們倆打的,怎麼能怪到意濃頭上。還……」
秋意濃抓住陸翩翩的手,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陸翩翩不要再說了。
陸翩翩乾瞪眼,最後還是聽了秋意濃的話,氣的低頭,繼續擦藥。
「你們倆,進來!」寧譽安看了一眼格外安靜的秋意濃,把寧爵西和寧朦北給叫了進去。
方雲眉和方雲馨留了下來,方雲眉倒是溫溫和和的,和寧爵西差不多的性格,喜怒不形於色,方雲馨就不同了,那眼神恨不得把秋意濃給殺了。
「姐姐,你這兒媳婦挑的好啊,這麼有能耐勾引的寧家兩個少爺為她爭風吃醋。」方雲馨陰陽怪氣的對方雲眉說道。
方雲眉喝了口花茶,放下茶杯沒接話。
事情鬧的有點大,寧老夫人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把寧譽安叫了上去。
寧譽安回到書房,方雲眉過來探口風:「媽怎麼說?」
寧譽安臉色很不好:「能怎麼說,外面現在風言風語,都在傳他們離婚的消息,媽說了,這個女人不能留,留下來是個禍害,今天是兩兄弟打架,明天呢?萬一被新聞媒體知道了這件事,寧家的臉丟大了。」
方雲眉也估計老夫人是這個意思,思考一會說:「我沒想到朦北這孩子對秋意濃存著這樣的心思,上次他在飯桌上說心裡有喜歡的人,我好象看到他瞄了秋意濃一眼,當時也沒往心裡去。這麼一看,原來他早就對……」
「行了,別說了。」寧譽安厭惡的打斷道:「還不夠噁心嗎?這種女人趁早給我弄出去。」
方雲眉知道丈夫一直在責怪自己當初同意秋意濃進門,停了停說:「我知道了,這事我去處理。不過今天是除夕,先按下來,等年過完了再說。」
一頓除夕年夜飯,本來熱熱鬧鬧的,今天格外安靜,所有人都不說話。
面對滿桌子的精美佳肴,秋意濃也沒什麼胃口,加上手背上還疼,她隨意吃了一些,就想起身上樓。
桌子下,她的左手腕被人攥住,不禁停下來看向身邊的男人,柔和的燈光從他頭頂灑落,五官立體而深邃,他嘴角腫著,一大塊淤青,瞬間破壞了絕世容顏。
下一秒,面前擺上來兩隻小碗,一隻碗裡盛著香氣襲人的雞湯,另一隻里盛著燕窩燉冰糖,她詫異的抬眼,他嗓音很低沉,宛如情人間的耳語:「手不方便喝點湯補補。」
秋意濃看了片刻淡淡的抿唇,低頭用勺子慢慢喝起來。
一張餐桌上,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到或是聽到了,不由的各想心事。
被兄弟倆這麼一鬧,寧譽安擔心一起守歲再打起來,索性飯後說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
寧爵西聽了沒說什麼,倒是寧朦北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她手受傷了,你不急著關心,反倒找我打架,看來你心裡煩躁得很。」
寧爵西眸深似海,一言不發的起身,當然他手裡還扣著秋意濃的手腕。拉著她上樓休息去了。
陸翩翩父母去國外度假,陸翩翩這才今年在寧家過年,這時候見大家都走了,她也回客房玩電腦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寧朦北母子。
方雲馨這時候才開始責怪兒子:「你怎麼回事?那種女人不知檢點,結了婚還勾引小叔叔子,還有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能……」
「媽,我累了,要回去了。」寧朦北盯著寧爵西和秋意濃離開的方向,唇邊冷冷一笑,起身拿起拐杖走向門口。
「朦北,我話還沒說完。」方雲馨追了上去:「這姓秋的沒一個好東西,你怎麼不長記性呢。還有那個秋蔻,那個賤女人……」
母女倆的身影漸漸消失。
二樓,臥室。
許久沒在寧宅過夜,秋意濃有點不適應了,特別是那張大床,曾經,她在那張大床上徹夜難眠,度過了新婚那一個月最難捱的日子,現在仍歷歷在目。
寧爵西進房間後就去了露台,不一會有菸草的味道傳來。
窗外,不時有煙花在天空中綻放,奼紫嫣紅,時而像火樹絢爛,時而像彩虹翩躚。
秋意濃忍不住走到露台上,仰臉觀賞起了夜空中璀璨奪目的煙花。
都說最美的風景要和心愛的人一起看,今天是除夕萬家團圓的日子,這麼美的煙花也應該和家人一起看才是,可是秋畫現在和薄晏晞在一起,她孤身一人,無法團圓。
等明年吧,如果事情沒有那麼糟糕的話,明年的除夕,她會和秋畫兩個人一起過。
寧宅大門外,岳辰的車剛剛開過來,他透過大門遠遠的看到二樓寧爵西和秋意濃一東一西站在陽台上的身影,頓時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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