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刨……墳?(2/2)
他靜靜望著她:「我去去就來,你別亂跑,就在這兒等我。」
男人的身影漸漸離去,她筆直的跪姿慢慢頹然,支在地上的雙手一點點的揪緊。
是誰,到底是誰會惡毒到騷擾媽媽的休息,前陣子在網絡上大肆黑媽媽,引來大量網友的辱罵,這次又是刨……墳!
不敢想這兩個字眼,更不敢去想像後果。
一陣風起,燒成灰燼的紙錢飛舞,她條件反射的閉眼,再睜開身邊走過來一個男孩,大約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穿的非常時尚,臉上的表情卻是悲痛的,手裡捧著開的鮮艷的杜鵑花。
這種季節不可能會有杜鵑花,秋意濃情不自禁的站起來,自動給男孩讓了一個道,以為男孩是經過去往別的墓碑,沒想到男孩在媽媽的墓碑前停下來,先是把杜鵑花放在碑前,然後跪下開始哭。
一抽一抽的,哭的極為傷心。
秋意濃因這一幕有點驚呆了,走上前提醒:「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這是我媽媽的墓。」
那男孩轉過頭,近看之下才發現臉上是有淚,但臉上的悲痛之色分明是故意擠出來的,虛假的不行。
「我沒走錯,這不是秦瓔瓔的墓嗎?別打擾我哭墳。」那男孩說完竟對旁邊的人說:「來,快繼續拍,這兒怪冷的,一會咱吃火鍋去。」
秋意濃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拿著小型攝像機的男孩,專心致志的錄著整個過程。
腦海里頓時跳出來一個詞:專職哭墳人。
網絡上有報導到,現實生活中有這麼一群人專業是哭墳人,就是有些人在外地或是國外無法回來的,就托這些專職哭墳人過來。哭墳人會拍下視頻寄給客戶,以拿到相應的報酬。
秋意濃以前只在網上或是電視上聽說過,這是頭一次見到真事,還是發生在她媽媽身上的,頓時走上前把準備投入哭墳的男孩揪了起來:「這兒不需要你們,誰派你們過來的,滾!」
那哭墳的男孩不幹了,瞪著眼睛道:「哎,你這個人真是,我們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個墳我是必須要哭的,不然拿不到錢。」
另一個攝像的男孩趴到哭墳的男孩耳邊說了句什麼,哭墳的男孩跟著爬起來,也不計較秋意濃的無理了,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秋意濃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你們是誰派來的?」
攝像男孩看了看哭墳男孩,哭墳男孩梗著脖子道:「這是客戶的秘密,怎麼能隨便告訴你。」
秋意濃轉了口氣:「好,既然你們是打開門來做生意,那麼你們有名片嗎?下次我有活找你們接不接?」
「接,接,有錢誰不賺?」那哭墳男孩立馬滿臉堆笑,殷勤的把一張名片工工整整的遞上來。
秋意濃看過之後塞到大衣口袋裡,回到了墓碑前。
這次她仔細的把墓碑四周看了一遍,記得那次她來的時候看到過墓碑角落有人祭拜的痕跡,想必是這個哭墳人的傑作,至於背後的人,她要查一查。
園長辦公室仍在以前的老地方,秋意濃找到之後,寧爵西正在和園長交談,她走進聽到園長一個勁在點頭哈腰的說:「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寧先生,昨晚我們也沒抓到刨墳的人。幸虧保安發現及時,墳墓沒有遭到破壞,所以這件事能不能就算了?我保證以後的安保措施會更加嚴格,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您看行不行?」
寧爵西正要說什麼,秋意濃走上前插話:「秦伯伯。」
「意濃。」秦園長驚喜的看著秋意濃:「這一晃眼你都這麼大了,記的你母親去世的時候你還只到我腰這麼高。」
秋意濃低頭淡淡一笑:「是啊,秦伯伯還是小時候記憶中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我老嘍,臉上皺紋多了不少,你就不要騙我了。」秦園長哈哈大笑。隨即指著寧爵西道:「我看新聞上說你們……」
「秦伯伯,我媽媽的墓到底怎麼了?」秋意濃若有似無的打斷道。
秦園長把剛才和寧爵西說的話又重說了一遍,末了嘆了口氣:「意濃啊,這件事是我們園方不對,但是你看……」
「我知道的,秦伯伯,我知道您在這裡當了一輩子的園長,做事向來謹慎。」秋意濃肯定道:「我也很放心把媽媽的骨灰放在這兒,只是請你以後要多費心,如果有什麼情況能不能及時告訴我。」
「好好,你把電話號碼告訴我。我記下。」秦園長塞了紙和筆給秋意濃。
寧爵西在旁邊看了沒說什麼,便走出去打電話。
辦公室內,秋意濃與秦園長交換號碼後,邊擰筆帽邊道:「秦伯伯,您是我外公的遠房侄子,是自家人,所以能不能請您實話告訴我,當年我媽媽的墓穴租費是誰大手筆一次性交了一百年?」
秦園長是個爽朗性格的人,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神閃躲起來:「是你外公。」
「不對。」秋意濃肯定的搖頭:「我記得有一次我外公說漏了嘴,說是他讓人趕過來交錢的時候。已經有人交了,而且時長為一百年。」
「那你應該問你外公。」
「秦伯伯。」秋意濃加重了一絲語氣:「外公已經是作古的人了,而且埋在秦家老宅那邊,您這樣就是不想說了。」
「孩子。」秦園長長嘆了口氣,為難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為好,何必追根問底。」
她低下頭,很久之後輕笑道:「我明白了。」
……
寧爵西放下,身邊走過一道身影,他長腿一邁,上前拉住她的手:「尹少說他的人查過了安淺,目前為止沒有發現她有可疑的地方,他的人會繼續跟蹤和調查安淺,有什麼異常會馬上告訴我。」
微風吹過她的發尾,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其他兩個人呢?」
「薄晏晞出門的機會很少,幾乎不難調查,至於你說的秦商商,目前躺在醫院。我派了人去調查她之前的所有行蹤。」
她靜靜聽著,然後清淡的對他說:「我們走吧,回青城。」
兩人回別墅拿些隨身物品,她的包也在別墅客房,兩人從上面下來,女管家一臉喜色的對秋意濃道:「秋小姐。寧先生,好消息,太太打來電話說她要在外面玩十天半個月,讓我們不要擔心。」
「什麼時候?」
「大概四十分鐘前,你們還沒回來的時候。」
「電話打在哪兒?」秋意濃快步下樓,緊張的張望:「書房嗎?」
「是的。」女管家點頭,喜滋滋的說道:「太太在電話里非常開心的樣子,她說她在外面散散心,可能玩個十天半個月的。原來不是綁匪,這下好了,太太是安全的。一定是薄先生在天有靈保佑她,一定是薄先生捨不得太太。」
寧爵西與秋意濃互看一眼,對女管家道:「你沒有發現一點異常?」
「真的沒有。」女管家很仔細的想了良久,「太太我了解的,她是個藏不住事的人,要是真的不開心,她是裝不出來的,我檢查過薄先生書房用來裝現金的保險柜,裡面少了幾萬塊美金,這說明太太身上帶著錢,不會受苦,可能就是躲起來玩幾天。等玩夠了就回來了。」
寧爵西沒再說什麼。
秋意濃沉默不語,她總感覺這件事處處透著捉摸不透的詭異,一顆心並沒有放下,反而懸的更高了。
畫兒就算貪玩,不可能會背著她躲起來玩,因為再過一周多就要過年了,她曾答應過畫兒要一起過年的,畫兒還說要一起去逛街買新年的新衣服,怎麼可能突然跑出去玩,連和她打招呼的舉動都沒有。
這不正常。
同時,女管家也說得對。如果畫兒不開心,是被人逼著說的,肯定會破綻百出,管家服侍了畫兒這些年肯定會聽出來的。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無法想通,頭痛欲裂,她抱住額頭,身體搖晃,被身邊的男人牢牢接住,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濃濃,不要擔心。管家說的有幾分道理,起碼你妹妹現在非常開心,沒有危險,至於她的下落我會讓人抓緊去查。」
只能這樣了,只能寄希望於他身上,秋意濃輕輕嗯了一聲。
車內,她閉上眼睛休息,反覆做著噩夢,然後睜著眼睛看著前方的高速路,寧爵西一直在觀察著她,不由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冰冷的觸感令他蹙眉:「濃濃,你不能再這樣了。」
「我知道。」她朝他露出微笑,「放心吧,畫兒暫時是安全的,我不會擔心。我這樣主要是去看了媽媽,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睡一覺就沒事了。」說到這裡,她把他的手按回方向盤上去:「專心開車。」
「剛好我開車也有點睏乏,那你陪我聊天,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
她眉頭舒展,輕輕笑著說起來:「其實我小時候活動空間挺無聊的。基本上沒什麼可說,不過我媽媽的手藝我倒是一直記得,逢年過節她會做各種糕點,我特別喜歡吃她做的湯圓,有餡的,沒餡的都喜歡。我媽媽特別喜歡搞創意,有時候會煮很多顏色的湯圓,非常能勾人食慾。」
他眸光柔色的笑著看她一眼:「你喜歡吃湯圓的話,回去我給你做。」
「那你要做多一些,我特別喜歡吃。」她欣然同意,兀自低頭陷在回憶里,眼角隱隱有層濕意。
「沒問題。」他看著她笑了,心頭壓著的陰霾也驅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