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我的磨合期才剛剛進入(2/2)
一個星期,難以想像的數字,人只有在最親最愛的人身邊才有這樣的力量,有信念支撐著自己守在旁邊,不離不棄。
他也是吧,一天一夜守在病房,是什麼樣的信念在支撐著他?
除了感情,也許找不到另一種合理的解釋。
也許,她該重新審視他對她的感情,他對她不是不在乎,也不是不愛。只是不夠深愛罷了。
怨他嗎?
不會。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那樣做只是本能的一種行為罷了。或許昨晚換成了池紹森,她也不會坐視不理,因為曾經他們有過一段美好,那是不管過去多少年都消磨不了的印記。
它們真實存在,也許想起來是傷,是痛,但同樣也是記憶。
失望嗎?
既有,也沒有。
今天換成是另外一個女人,也許會計較的清清楚楚,追問一個明明白白,而她不會。
她的時日不多了,相聚時間有限,何必把時間浪費在分離之上呢。
能在迎接死亡前,好好愛一場,於她,幸事也,證明她沒有白來這世上一回,證明她曾像媽媽一樣好好愛過。
足夠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來,女管家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門板傳來,「秋小姐,請過去用午餐。」
「你還沒吃飯?」他捏著她的下巴。
「你吃了嗎?」
他眸色加深,平淡道:「沒有,過去一起吃,嗯?」
她簡單的點頭:「好。」
餐廳。
長長的餐桌擺在正中央,兩邊的背影牆是巨大的鏡子,秋意濃坐在餐桌上盯著兩邊的鏡子良久,咀嚼著嘴裡的培根芝士焗飯。
寧爵西面前的食物只動了一小半,執著手中閃閃發光的餐具定定的看著她:「在想什麼?」
她眯了眯水眸,微笑著收回視線,用叉子叉了一塊水果放到他面前的白色骨瓷餐盤中:「在想每個人一生都是一段奇妙的旅程,有些人非得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他目光沉沉:「你想說什麼?」
她一手支著下巴,悠閒的吃著叉子中的水果:「我在想為什麼你和秦商商當初分手。其實初戀真的很美好,我還記得當初我和池紹森在雨中相遇,很浪漫的邂逅方式。現在回過頭來想想,我們當初如果再勇敢一點,也許池阿姨根本不能阻攔得了我們,因為池阿姨只是一個外力,不是內因,只要我們心中有彼此,日子會過的……」
「濃濃!」男人嗓音緊繃截斷她的話,「我不想聽你緬懷初戀,至於我的。也沒什麼好說的,提分手的確實是秦商商,既然她提了,我就沒有強求的必要。以前沒有,以後也沒有。」
「三哥,你嚇到我了。」她瞳眸睜大,隨即微微笑了起來:「其實這些都是事實啊,迴避也迴避不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隨便聊聊,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不說就是了。」
嬌嬌的嗓音像在心臟上拂過,他凝眸定定的盯著她半晌,才淡聲道:「我不是不想提昨晚營救秦商商的事,我只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如電視上報導所說,我帶著人搜索了一夜,清晨在山谷的樹林角落裡找到了她,然後送去了醫院。秦家人當時都在國外,沒有人簽字醫院不敢動手術,我只能暫時充當她的家人守在那裡。後來我歪在病房沙發里眯了一會兒,醒來就聽說你打過電話。我才知道我沒電了。」
她安安靜靜的聽著,手上吃焗飯的動作未作停留,嘴裡也安靜的咀嚼著,像是一個聆聽者。
等他說完了,她笑了下,指著他眼前的餐盤說:「快吃吧,要涼了。你一夜沒怎麼合眼,一會吃完早點休息。」
他手中的刀叉未動,只是看著她:「不怪我了?」
她愣了下,笑起來:「我真的沒有怪你。」歪頭想了會說:「就是早上找畫兒著急了,想讓你幫忙一時找不到你,那時候心裡非常不舒服,就感覺四處都是無形的高牆,撞的我頭破血流,我快要被撞的喘不上氣來了。都說書到用盡方恨少,權勢也是如此,到了用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想依靠你又找不到你的人,很鬱悶。」
小手被大手握住,他拉過去親了好幾下,低低啞啞道:「對不起,濃濃。我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在你身邊,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撲哧!」她禁不住樂了,抽回手拿起勺子繼續吃焗飯。
「笑什麼?」
「我笑啊……」她斯文的咀嚼著嘴裡的飯道:「我笑你啊……」
「我說丈夫你覺得好笑?」他危險的眯起眼。
她只笑就是不說話,低頭很認真的吃著焗飯,他索性飯也不吃了,逕自繞過餐桌走過來,一手擱在她肩上,一手支在桌子上俯身罩住她,也將她禁錮住:「等我們回青城就去民政局。」
微垂的睫毛幾不可聞的輕顫,她低頭仔仔細細的把最後幾粒米飯刮進勺子,然後放進嘴裡咀嚼,輕輕搖頭:「畫兒還沒找到,馬上又到媽媽的忌日,我實在沒有心情。」
「你媽媽的忌日在什麼時候?」
「下周。」
「你在拖延時間,不想和我復婚。」他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她閉了閉眼:「不全是。」
「什麼叫不全是?」他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無法逃避的正視著他。
「我只是覺得你我之間脾氣性格愛好都不盡相同,我們要多多的磨合。」她語氣不變,淡淡的看著他,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男女在交往就像在撿石頭,總想撿到一塊合適自己的。一開始撿到之後總是甜蜜的,之後就是進入打磨。把彼此間不一樣的稜角磨掉磨亮,彼此妥協包容、依賴共存,才算是找到了合適的另一半。所以……我想你我的磨合期才剛剛進入。上一段你我的婚姻以失敗告終,這一次我希望我們都能慎重起見,認真對待,確定彼此就是那個可以攜手一生的人,可以嗎?」
他的眼神微微凝結一秒,隨即慢慢鬆開她的下顎。
頭頂男人瞬間沉寂下來。
她重新拿起手中的叉子,開始吃女傭不久前剛端上來的烤雞翅,這些是畫兒最喜歡吃的,廚房幾乎天天準備。畫兒從不會吃膩。
現在,她吃著妹妹喜歡的食物,都說雙胞胎口味相近,她對烤翅也有偏愛,但此時此刻,味同嚼蠟。
自小,她喜歡清靜,可是此刻這種兩人間的沉寂像是一隻巨大的怪嘴,仿佛隨時從天而降把她吞沒。
一個吻隨即落在她咀嚼而蠕動的唇瓣上,男人低喃道:「只要你不動離開我的念頭,我同意你所謂的磨合期。但別讓我等太久,嗯?」
她當即笑了起來,伸手撫上他的俊臉:「你對自己也太沒自信了吧,寧公子。」
他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前親吻著:「我是沒自信,如果你馬上嫁給我,我馬上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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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秋意濃站在樓頂看夕陽,身後的躺椅旁的桌子上擺著一台筆記本。
寧爵西在旁邊打電話,他的臉色不太好,一直寒著,低聲嚴厲的說著什麼。
十分鐘後。他拿著的手插進口袋中走過來,和她一起看著如血般的殘陽,終究這樣的夕陽不如那天他們在農家樂山頂上看到的震撼心靈,更像是一副遙遠的畫,引不起人內心的激動澎湃。
寧爵西慢慢開口:「你妹妹還沒有找到,警方加派了人手在她消失的附近區域搜索,交通廳那邊的情況是附近攝像頭沒有看到那輛可疑車輛,有可能他們當時躲在死角把車牌號換了。」
「有預謀是不是?」她側頭看他,大概是夕陽照在她臉上的關係,她面容上出現一抹陰暗面的冷笑。
他默默看著她,薄唇微抿:「有這個可能。」
秋意濃木然的收回視線。繼續盯著天邊那片燒的正烈的晚霞,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剛才查到了一些線索,大約四天前,有人給畫兒打過電話,用的是技術手段,我一時大意沒有查到這個隱蔽的電話,通話有將近一分鐘,說明他們之間有交流,今天畫兒和那個人見面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所有都是經過周密計劃的。」
寧爵西側眸一動不動的望著她:「你能查到那個人的電話號碼?」
腦洞大猜想,想想到底是誰把畫兒捋走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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