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知道爵西投了誰(2/2)
李如欣的房子在城區一片低矮破舊的老房子中,空氣中散發著一股長年照不到陽光的霉味,秋意濃走進去第一感覺就是既熟悉又心酸,她以前來過這兒。
十歲以前,她和媽媽妹妹住在菱城鄉下的鎮上,很少能見到外公的面,十歲的時候媽媽去世,外公連面都沒露,她和妹妹在家忍飢挨餓的整整等了一個星期,依然沒有等到外公的出現。
絕望之下她被接回了秋家,卻把妹妹不小心弄丟了,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十六歲那年,外公又出現了,他派人把她接回了菱城,當時鳴風藥廠在全國的名號已經被打響,名聲一度傳到海外,主要就是外公多年的苦心研發得到了回報,他研究出了兩種突破性藥品,分別為抗腫瘤藥、血液系統疾病藥物。一時間之間報紙新聞廣泛報導。政府也開出了綠燈,給予一路支持。
那段時間,外公更忙,忙到沒空照顧她,李阿姨經常會帶她到家裡給她煮麵吃,每次她都吃的光光的,那個面的味道她到現在都記的。
此時的李如欣仍舊熱情,招呼她在家裡坐下,又把一台21寸的老電視機打開,這才擦著手興沖衝到廚房忙活了。
秋意濃看了看牆面,她記的李阿姨當年是有愛人的,剛結婚不久,牆上掛著他們的新婚照片,現在一看那面牆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想必經受了那些變故後,那個男人已棄她而去。
往事如夢,秋意濃心中鈍痛,又不知道要做什麼能幫李阿姨改變現狀,她默默的從手包里摸出皮夾,把所有的現金都放到了電機櫃的抽屜里。
半小時後端到秋意濃面前的依然是那碗青菜雞蛋面,她認認真真的幾乎全部吃完。連湯都喝掉,一滴不剩。
「你還和以前一樣,喜歡吃我煮的面。」李如欣笑的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而她碗裡的面卻吃的不多。
「李阿姨煮的面百吃不厭。」秋意濃放下筷子,真心誇讚。
「對了,你這麼些年沒回來,怎麼突然跑回來了?我看鳴風那邊這幾天有很多人進進出出的。發生什麼事了?」
秋意濃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說:「藥廠現在轉到了我的名下,那些人是幫我搬東西的。李阿姨實不相瞞,這次我回來是想查一下當年鳴風藥廠的事情,說實話我不相信我外公做假藥,如果要做假藥,他何至於廢寢忘食,一心撲在研發藥物上面十多年。對我和媽媽妹妹不聞不問,連我媽媽死他都沒回去看一眼。」
說起這些陳年往事,李如欣一陣默然,很久之後才說:「你外公我跟在他後面多年,他在親情方面確實欠了你們太多太多,但從客觀上來看,他是個對醫藥事業十分尊重和熱愛。又近乎於痴迷的人。中國醫療發展這麼多年,一直遵循以藥養醫的政策,這樣一來,絕大多數都是普通藥廠,真正做生物醫藥,肯花金錢、時間和精力研發制新藥的企業並不多。你外公可以說是特例。」
秋意濃點頭,以前她是怨過外公,對她們三人不聞不問,但這些年她長大了,也懂得了許多人生道理,外公做的事非常偉大,她以做他的外孫女為豪。
「那……李阿姨,你知道當年政府查出我外公制假藥的證據在哪裡嗎?我想看一看。」秋意濃說出自己的疑惑。
「你是說那兩種藥的配比成份?」李如欣搖頭:「我只知道你外公鎖在柜子里,後來警方帶走了。除非向警方要。」
這怎麼可能?秋意濃有點失望。
「不過我知道還有一個人手中有這份資料。」李如欣深深思考後說:「你外公那十多年的研發資金一直是寧家在後面默默支持,後來等你外公有所成績了,寧家才走到台前,成為所有人都知道的鳴風藥廠的投資人。你外公死後,藥廠就落到了寧家手裡,很多資料應該被他們拿走了,其中就有可能有那兩種藥。」
被李阿姨這麼一提點,秋意濃感覺看到了希望,她仔細回想方雲眉給她的那堆文件,但好象沒看到。
「別急,你回去問問你公婆,說不定他們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那我趕緊回去一趟。」秋意濃起身和李如欣告辭,開車往青城趕。
傍晚時分,她總算趕回了寧宅。
從時間來算。藥廠當年的投資人應該是寧譽安,那麼她只要直接找到寧譽安就可以了。
問過了下人,說是寧譽安從公司回來後進了書房。
從嫁進寧家到現在,她還沒有單獨和寧譽安說過話,在她的印象中每次家裡聚會寧譽安的話不多,但他的存在感卻很強。
盛世王朝雖全權交給了寧爵西在管理,但寧譽安卻處處掌控著寧家的話語權。足見是個權欲心極重的人,這樣的人自然不好對付。
秋意濃謹慎的敲了敲門,獲得裡面的人允許後進去。
「爸。」
寧譽安雖詫異是秋意濃,嘴裡倒是沒表示出來,而是面容嚴肅的問了她另一件事:「女子商會會長競選的時候你也跟著去的,你知道爵西投了誰嗎?」
腦海里第一個跳出來的名字是倪予茉,但秋意濃沒有十足的把握。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寧譽安書桌上攤著一副字畫,子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拿著放大鏡,停了兩秒看她,用渾厚的聲音慢慢說道:「我打聽到爵西沒有投他姐姐的票,而是把票投給了倪予茉,你做何感想?」
他的兒子投誰他不是應該去問當事人嗎?秋意濃不知道公公這樣問是什麼意思。於是沒有答話。
此舉卻惹惱了寧譽安,把放大鏡往旁邊一丟,發出噠的響聲,微微哼了一聲:「做我寧家的媳婦就要耳聰目明,你丈夫投了前未婚妻的票,讓寧家失了這個會長頭銜,你真的就心安理得?」
「那爸打算怎麼處理?」秋意濃規規矩矩的問。
「身為寧太太就應該在丈夫做出錯誤的決定前提醒一二。我希望這件事不要再發生。」
失了女子商會會長的競選,寧譽安這次是真的動怒了,秋意濃想著那天出發前寧語南的志在必得,寧家人幾乎全體出動的巨大陣仗,突然覺得寧家人的對得失和輸贏看得過重了。
這樣,未必太過權欲薰心了一些。
月底啦,有鑽石的親記的投一下,不然月初就歸零啦,放在手上也莫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