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想把我騙到哪兒去(2/2)
她脖子那兒最敏感,尤其是耳朵,她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軟了下去,揪著他凌亂的襯衣企圖喚醒他的理智:「三哥,這兒是醫院貴賓室,我們要回家休息。」
寧爵西大概是真的燒糊塗了,不知為什麼發了怒,忽然張唇輕咬了她一口:「胡說,這兒就是家,你想把我騙到哪兒去?說!」
秋意濃頭皮一陣發麻,拼命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可她越掙扎他抱的越緊,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整個嵌進身體裡去。
她索性不動了,他也漸漸安靜下來了,聽著他沉重的呼吸聲,她有點哭笑不得。
原來感冒中的寧爵西完全像個孩子,而她就是孩子懷裡的玩具。
這時候誰想拿掉玩具,孩子都會又哭又鬧。
算了,隨他。
她就這樣坐著,任他抱,兩人身上都穿著外套,貴賓室內又有空調,沒一會她就感覺到了熱意。
動一下,他就醒,醒了就抱的更緊,她實在沒辦法,只能一動不動。
很久之後,她有了一些睡意,小臉不禁靠到他肩上,也不知道是怎麼睡著的,反正睡的不是太舒服。
清晨,寧爵西慢慢醒了,他感覺到懷裡抱著什麼東西,軟軟的,非常舒服,還有一陣好聞的馨甜香氣。
一低頭,就看到一頭濃密柔亮烏髮,她睡的很香,整個人像嬰兒一樣縮在他懷裡,呼吸小小的,一下一下拂在他肩膀上,如羽毛輕輕撩心。
他低頭擰了擰眉心,昨天的記憶一點點回到了腦子裡,他記的他坐在這裡輸液,後來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盯著她瑩潤白嫩的容顏看了好一會兒,才抱她慢慢起身,放到另一角的單人床位上。
秋意濃睡醒的時候,半個身子都沒什麼知覺,她猝然從床鋪上坐起來,想起昨晚被寧爵西抱坐著睡了一夜,怎麼早上起來會在這兒。
她有點怔忡的盯著昨晚他坐過的椅子,趕緊下去。
門外,有人在講話,她拉開門縫,看到他背對著這裡,手裡拿著。
她拉開門走出去,他電話也講好了,回身看她,她臉上布滿睡意,有點迷糊的小模樣,他低聲問:「難不難受?」
昨天好象感冒的是他吧,秋意濃笑著搖頭:「沒有。倒是你,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咳嗽?」
「好多了,走吧,家裡打來電話,等我們回去吃早餐。」他看她一眼,兩人很快來到外面的車內。
秋意濃一上車忍不住打了個大哈欠,身子就懶懶的靠進他懷裡。
他伸手把她臉上的髮絲撥開,溫熱堅硬的下巴碾壓她的腮處:「困了的話睡一會兒。」
「哦。」她也沒客氣,嘴裡下意識的答應著,眯著眼睛就打起了瞌睡。
到了寧宅,她還在睡,司機小跑下來打開車門後,寧爵西把她抱起來,直接進了寧宅。
樓下。寧譽安夫婦,寧朦北、秋蔻、一大早趕過來的陸翩翩都坐在餐桌上,秋蔻見寧爵西把人抱進來,以為出了事,趕緊跑過來,見秋意濃是睡著了,這才長鬆了口氣,折回座位上去。
看著寧爵西把秋意濃一路抱到樓上去,陸翩翩支著下巴笑道:「他們好恩愛呀,一個生病了另一個就陪護一夜,我想我又開始相信愛情了,是吧,蔻兒?」
秋蔻本來低頭,被點到名,恍惚的抬起臉,含糊應了一聲。
陸翩翩隨後把目光定在寧朦北臉上,發現寧朦北一臉的冷意,看了眼寧爵西和秋意濃離開的方向,起身拿起拐杖說了聲:「我吃飽了。」轉身就往門口走。
秋蔻小媳婦似的立馬丟了筷子和碗,趕緊跟了上去。
餐桌上少了兩個人,從熱鬧變冷清,方雲眉掃過寧朦北的背影一眼,對陸譽安道:「這兩孩子怎麼怪怪的?譽安,你說這門婚事會不會過於草率了?朦北是有點殘疾,可他其他的方向並不比普通男人差,反觀這個秋蔻還沒秋意濃聰明,整個一傻乎乎的小丫頭,我真怕……」
寧譽安不悅的反問:「怕什麼?這門婚事是他自己點頭答應的,我有協迫過他嗎?再說,你再看看你生的兒子,不也是自己挑的媳婦嗎?我有說過什麼嗎?」
方雲眉知道寧譽安是在怪自己擅自做主同意秋意濃進門,不由嘀咕道:「反正時間也不久,都過了一個多月了,還有十個月多一點,你再挑個合適的,到時候我保證不參與,全部讓你做主。」
「舅舅,舅媽,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十個月多一點,什麼再挑個合適的?誰再挑啊?」陸翩翩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問。
方雲眉和寧譽安對看一眼,差點忘了陸翩翩在,幸好他們說的翩翩也聽不懂。
秋意濃被放到床上就醒了,她睜開眼,看到他彎腰俯在她上方,不禁坐起來說:「我怎麼在這兒?」
「看你睡的熟,沒吵醒你。」寧爵西邊說邊解開身上到處是褶皺的襯衫,走到浴室沖澡去了。
秋意濃揉揉睡的迷糊的眼睛。也爬起來去外面的洗手間梳洗,她準備下樓時,浴室門響了,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頓時感覺尷尬極了,本能的就轉過身。
寧爵西居然什麼也沒穿,就這樣赤身裸身的走了出來,帶著一身的沐浴清香,旁若無人的往這邊走。
秋意濃感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下一秒,他的嗓音就在她耳後:「洗澡的時候衣服忘拿了,去幫我拿套過來。」
衣帽間與臥室相連,她沒敢看他那媲美健身教練的絕好身材,迅速鑽進衣帽間,挑了一套衣服出來,他身上已經披了一件睡袍。卻沒動手接,「內褲呢?」
「哦。」她怔了怔,又趕緊去找。
總算找到了擺他內褲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的全是他的,她拿了一條出來。
兩人重新下樓,餐桌上除了陸翩翩,其他人都吃完各自做事去了。
明天是周末,陸翩翩打算約秋意濃出去玩,她又不知道會不會打擾他們二人世界,所以問的格外小心:「哥,你明天有沒有安排?」
寧宅今天吃的是西式早餐,寧爵西往吐司上塗果醬,漫不經心的問:「怎麼了?」
「把你老婆借我一天唄。」陸翩翩湊過來,笑的一臉諂媚。
寧爵西看了一眼秋意濃:「你問濃濃吧,我沒意見。」
秋意濃據實以告:「我明天公司有活動,可能沒空。」
陸翩翩更有興趣了:「我聽說你在網遊公司上班。明天你們公司有什麼活動?是不是有cosplay我可不可以參加?」
「不是,明天公司有聚餐。」秋意濃說:「主要是我們組的同事鬧著要我請客,我就答應下來了。」
「你請客啊,讓帶家屬嗎?我也去好不好?」陸翩翩哀求著。
秋意濃有點招架檔住,「那我明天看情況再通知你。」
「耶!謝謝意濃,那我不打擾你和寧哥哥的二人世界啦,拜拜!」陸翩翩手舞足蹈,一溜煙跑了。
餐桌上安靜下來,秋意濃一陣失笑,咬著嘴裡的吐司,突然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她抬眸對上一雙高深莫測的臉,不知怎麼的,她條件反射的問道:「三哥不會要和我說你也要去吧?」
「我不是家屬?」他問了她另一個問題。
「當然是啊,我們是夫妻嘛。」她微微一愣,然後笑道:「不過你的性格應該不會喜歡那種場合。我那幫同事很愛鬧,有時候我都受不了他們。」
「受不了可以辭職,媽那邊的公司不錯,你可以去那裡鍛鍊鍛鍊,昨天媽不也誇你的麼。」寧爵西依舊塗著手上的吐司,他已經塗了兩層了,還在往上塗,秋意濃看的直皺眉,感覺那吐司一定非常甜,想不到他這麼愛吃甜食,以前也沒發現啊。
她直接搖頭拒絕:「我才不要,這是我感興趣的工作,千金不換。」
寧爵西停下手上的動作,深深看了她兩眼,把那塊吐司丟到一邊,用紙巾擦了擦手,隨即起身邁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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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整個公司氣氛籠罩在一片興奮激動之中,一到六點大家開始嘻嘻哈哈個不停。
李業跑了過來:「可以走了。」
「去哪兒?」秋意濃剛寫完最後一個代碼,正在按ctrlaas保存。
「去聚餐啊,說好的,你請客。」李業看著她:「我昨晚給你發了微信,你沒看到?」
秋意濃這才拿出,果然李業昨晚發了微信給她。
行吧,今天請和明天請都一樣,秋意濃關了電腦,拿上包和他們一起出發。
路過姚任晗辦公室,李業跑去敲姚任晗的門:「老大,我們組今天聚餐,你要不要去?」
其中一個同事勾住李業的肩膀道:「算了,老大失戀了,還是不要讓他去的好。省的吃完飯他抱著話筒一個勁唱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說著說著那個同事居然唱了起來,其他幾個同事跟著不厚道的笑起來。
「滾蛋!有你們這樣傷口上灑鹽的嗎?滾!」李業打抱不平的罵道。
「我們滾蛋了,你們三人去吃喝玩樂,業子,你想得美。」
外面鬧成一團,不料緊閉的辦公室門陡然打開了,姚任晗的臉出現在大家面前,一聽李業說去聚餐,他直接打了個響指說:「有的吃有的玩怎麼不去,走!」
「好嘞,老大起駕!」李業捏著嗓子裝太監,尖聲大叫,身後跟了一群笑個不停的同事。
秋意濃走在最後面,實在是因為一群大老爺們說說笑笑,她一個女人在其中有點怪怪的。
李業和一幫同事挑的地方在青城有名的餐廳,不是最豪華的,菜色卻是非常有名。大家一進去就開始點菜,秋意濃全程沒參與,她坐等著吃和買單就行了。
姚任晗一坐下就看,眉頭皺的快能夾蒼蠅,秋意濃用筷子戳他:「老大,你吃個飯有必要愁眉苦臉的嗎?不就是失個戀嘛,在場的有幾個沒失過?」
姚任晗看了她一眼,似乎要說話,中的鈴聲響起來,他走出去接電話。
李業過來對秋意濃道:「見過老大女朋友沒?」
秋意濃眼前飄過林千沫的臉,點點頭。
李業又道:「大哥這回是栽了,被這個女人給纏上了,我也勸過他,他就是不聽。你是不知道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分手。前前後後加起來分了五六次了,每次分完沒過幾天又和好,所以這次我也沒怎麼勸,反正啊,老大就是舍不下那個女人。誰讓那個女人長得漂亮呢,妖精似的,一天到晚的勾魂,老大這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李業一陣唉聲嘆氣,秋意濃看著門外認真接電話的姚任晗,一顆心緊了緊。
「我看這裡除了我,也就老大和你走得近,你有空也說說他,勸勸老大早點清醒過來,沒準他聽你的呢。」李業長吁短嘆道。
可是這種事情哪裡旁人說當事人就能聽的,秋意濃低頭用濕紙巾擦筷子。
過了會兒,姚任晗回來了。意味深長的看了秋意濃一眼,秋意濃有點莫名其妙:「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包廂里其他同事還在認真點菜,大家吵吵嚷嚷,也沒人注意到他們,姚任晗說:「我有朋友說你老公派人在查我。」
「查你?」秋意濃愣了會,隨即將臉頰的髮絲撥到耳後:「可能是我公婆的意思,他們已經知道我在禹朝工作,不太同意,他們不放心,所以讓他查的。」
姚任晗挑眉,不以為然:「可是他讓人查的方向不對,他不僅在查禹朝,還在深挖我的身份。」
秋意濃錯愕的抬起頭,畢竟是客,當然是越少人知道其真實身份越好,這裡除了她和李業。沒人知道姚任晗的另一個真實身份。
姚任晗話鋒一轉,又安慰起她來,「不過你別擔心,我估計他就算查到什麼也不會怎樣,用你說的,他不過是想知道你在什麼樣的公司以及在什麼樣的人手下工作而已。」
這下換成秋意濃眉頭緊鎖了,她同時有另一層擔憂,怕寧爵西查出來薄晏晞是禹朝的第一大投資人。
薄晏晞是她與他之間的死穴,也是一個邁不過去的檻。
服務員如魚貫入,菜陸續全端上來,大家紛紛動筷,她低頭,用寫了條微信發出去。
車裡,寧爵西震動了一下,拿起看了一眼,是秋意濃髮來的簡訊:三哥。說好的周末聚餐改在今天,晚上我會儘量早點回去,不會像前天那麼晚,我保證。
寧爵西丟了,唇角沉了沉,目光調回手上的資料,這是岳辰剛交到他手上的,滿滿十張紙,他花了一點時間看完,最後視線只停在三個字上:薄晏晞。
呵,又是薄晏晞,他可以不去計較那副畫,可以不去計較她和這個叫姚任晗的男人坐在街邊笑靨如花,但他不能不計較薄晏晞這個男人似乎永遠與她的行蹤保持一致。
幾乎她走到哪兒,都有薄晏晞的影子。
秋意濃髮完微信,盯著屏幕發了會呆。她上有好幾條曾給他發過的微信,他從來沒有回過,她並沒有太在意。
但是這一次,她心裡慌慌的,總想做點什麼,聽到他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