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說你要嫁給寧爵西?(1/2)
秋意濃瞬間抱住了他的頭,低低喘聲道:「不可以……」
她拒絕的非常明顯,他微眯了眸,抬頭看著面前衣裳不整的小女人,她漂亮的鎖骨和胸口的肌膚上有著他串串的吻痕,象徵著他濃烈的欲望。
「醫生說過三個月內是不可以的。」秋意濃軟軟的嗓音,有些忐忑,又有些歉意的看著他。
寧爵西停了下來,他的呼吸有點重,有點紊亂,長腿邁開,雙手撐在洗手池的兩邊,連打理的一向整齊的頭髮都出現了凌亂。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的側臉,模糊的輪廓辨不清情緒。
外面兩人的鈴聲幾乎同時響起來。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平靜如初,凝眸盯著她看了好長一會,才動手抱她下來,並堅持幫她把連衣裙穿好,從背後替她拉上拉鏈,做完這一切,他才出去接電話。
秋意濃也趕忙整理好儀容,出去後鈴聲停了,拿起來看到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秋蔻打來的。
拿著的二人對視一眼,秋意濃拿上手包往外走:「我先下去,我妹妹應該找我找的急了。」
「不舒服就在這裡休息,你妹妹那邊我去處理。」寧爵西走過來攬住她的腰。
剛才在浴室與他親密已經是極限,秋意濃強壓下不適,側身躲開他的手,明眸一笑說:「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需要靜一靜,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說完這些,她飛快的往門口走,仿佛再走慢一步就會被洪水猛獸所吞沒。
樓下,秋蔻確實是等急了,打秋意濃電話一個都沒接,跑洗手間去找人,外面又放著正在維修的牌子。
到底人跑哪兒去了?
「蔻兒。」身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秋蔻一回身,見秋意濃從電梯裡出來,趕緊跑上去:「二姐,你到底去哪兒了?」
「這層的洗手間在維修,我去樓上找洗手間。」秋意濃摸摸妹妹的頭:「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我前面的女孩進去都半小時了還沒出來,我想可能輪不到我了,不如我們走吧。」秋蔻決定放棄。
秋意濃正要說話,那名管家又冒了出來,對秋蔻道:「秋小姐,請跟我來。」
秋蔻看了看秋意濃,猶豫起來,最後還是跟著管家走了。
秋意濃回到之前待的休息室,裡面早就沒人了,她在沙發一角坐下,有點困,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門響了。
池紹森走了進來:「意濃。」
「紹森,怎麼是你?」秋意濃拿開支在頭上的手,坐正了身體。
「我剛準備走,在地下停車場看到你從寧爵西的車裡出來。」池紹森眉頭緊皺,關上了門說:「難道外面的傳聞是真的,你真的和他有關係?」
秋意濃很輕的笑了下,語氣清淡:「紹森,你現在是有婦之夫,和我你應該避謙。」
「意濃。」池紹森痛心疾首的模樣,「我說過放眼整個青城沒有哪個男人能配得上你,那個寧爵西更配不上,你知不知道他為人處事有多陰險狠毒,你和那樣的人共處一室沒什麼好下場,你明不明白?」
「紹森。」秋意濃揉了揉眉心,突然微揚起聲音,「我現在很累,能不能不要說這個。」
池紹森雙拳緊握,見眼勸說無效。把到嘴的話隱忍下去,拉上門沖了出去。
走廊外,池紹森差點撞上了陸翩翩,沉著張俊臉,一言不發的加快步伐。
陸翩翩莫名其妙,朝著池紹森的背景喊:「紹森,你別亂跑,薔薔在找你。」
池紹森置若罔聞,陸翩翩感覺有點不對勁,看了看池紹森出來的休息室,門沒關牢,透過門縫一眼看到沙發里坐著的秋意濃。
這個勾三搭四的賤貨!陸翩翩正要進去教訓教訓秋意濃,不遠處的走廊有人在喚她:「翩翩。」
「表嫂。」陸翩翩一見是倪予茉,提裙小跑了過去:「表嫂,你叫我?」
倪予茉笑著搖頭:「別叫這個,我還沒過門呢,你叫我予茉姐就行了。」
陸翩翩腦筋轉的快:「表嫂,你這麼客氣做什麼。誰不知道你和寧哥哥談了好幾年戀愛。你們一起留學,一起工作,一起出雙入對,外婆又那麼喜歡你,你早就是寧家人公認的三少奶奶,我現在叫你和以後叫你又有什麼區別?」
倪予茉聽了十分受用,颳了下陸翩翩的尖,笑道:「就你嘴巴最甜。」
被誇之後,陸翩翩笑的得意。
「午餐後奶奶一直在找你,你跑哪兒去了?」
「哦,我帶我兩個閨蜜到處轉轉,她們還沒來過盛世王朝大酒店呢。」陸翩翩親熱的挽住倪予茉的手臂,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口,隨即氣憤道:「表嫂,今天不是朦北哥的相親宴嗎?怎麼還邀請了姓秋的那個賤貨,害的我消化不良,都沒吃飽。」
倪予茉想了一下,說:「你是說那個秋家二小姐嗎?本來說好是秋家大小姐陪同秋家大小姐過來的。但是昨天秋家突然打電話說臨時換人。」
「表嫂,你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壞,她勾引了我閨蜜的老公不說,還勾引寧哥哥。真的,是我親眼所見。」
倪予茉停下腳步,看著陸翩翩,以眼神示意說下去。
陸翩翩見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連忙滔滔不絕起來:「上次在遊艇上寧哥哥的助理岳辰說要借件衣服,我也沒多想,就把我新到的香奈兒給了他,等到第二天下遊艇的時候我看到那件我最喜歡的香奈兒居然穿在秋意濃那個女人身上,我氣不過去理論,還被寧……」
倪予茉聽的認真,卻見寧爵西高大的身影從電梯出來,正往這邊走,倪予茉突然制止道:「翩翩,我相信爵西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所以,以後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這件事,知道嗎?」
陸翩翩有點懵,怔怔的回答:「知……知道了。」
寧爵西這時候走到她們面前,看了眼偏廳的門沉聲問:「怎麼不進去?」
「奶奶想見翩翩,我出來找她。」倪予茉解釋。
寧爵西眉頭輕皺,雙手放進褲袋裡,側頭對陸翩翩說:「你先進去,我有話要和予茉說。」
陸翩翩被罵的有點委屈,扁著小嘴進了偏廳。
倪予茉收起眼角的凌厲,定定的看著眼前尊貴如神般的男人,她崇拜他,仰望他,愛著他,唯獨不能徹底擁有他。
他善待她,以強勢的作風和雷厲風行的手段替她掃平了倪家家產風波,他給了她一個女人所能擁有的一切,唯獨從不主動靠近她。
所以一年前她賭氣申請調去國外的分公司,為的是刺激他,讓他知道失去她對於他來說是多麼的可惜。
可是,這一整年,他只有一次飛去看她,還是在他出差,順路經過的時候。
一年期滿,在家裡不斷的催促下,她又回來了。
迎接她的是他和從前一樣的態度。
這次,她認了。
也想通了,其實這個男人和外界所看到的那個溫和有禮的寧爵西完全不同,他十分難親近。
她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任何一個讓他感興趣或是為之瘋狂的事情,這個男人簡直疏淡沉靜到了骨子裡。
這就是最真實的寧爵西,真實到近乎薄情寡義。
為了他,這些年她做到了極致,加在她身上的稱讚聲越來越多。
媒體誇她是放眼全世界最能配得上他的女人,沒有之一。
寧氏家族更是直接把她當成了自家人,有什麼大型聚會或是活動都要讓她和寧語南共同去主持籌備。
幾乎全世界的人都認為他們是一對。
只有她知道,他從來都是遠遠的看著,像個旁觀者,縱使寧倪兩家一再催婚,始終不提完婚二字。
這些年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一個默契,他們的相處模式永遠是她話多,他話少,幾乎每次都是她主動找他說話,像這樣他主動找她的機會從未有過。
潛意識裡,身為女人的倪予茉預感到了什麼,溫溫柔柔的看著寧爵西:「爵西,不如先進去吧,奶奶還在等我。」
關鍵時刻,她搬出了寧老夫人,寧爵西薄唇微抿,沒有再堅持,點頭說:「那晚點再跟你說。」
在他推門進去之際,倪予茉像往常一樣把手進放他臂彎里,然而這一次,不知是他沒看到,還是她晚了一步,她撲了個空,他率先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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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蔻去的晚,待的時間也長,秋意濃連打了兩個盹,才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
秋意濃睜開眼睛,秋蔻耳廓上有不正常的紅暈,身上的衣服有點亂,脖子上的項鍊也歪掉了,這種情況不由引人浮想聯翩。
「蔻兒……」秋意濃才開口,秋蔻就把秋意濃拉起來往外走。
一路奔向車子,秋蔻頭埋的低低的,到了車內突然撲到秋意濃懷裡,好半天才說:「二姐,我要怎麼辦?」
秋意濃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拍了拍小丫頭的背:「寧朦北挑中你了嗎?」
「我不知道。」秋蔻埋躲在她胸口,聲音悶悶的:「我進去後本來聊的好好的,突然他就把我拉坐到他腿上,說是要驗貨……後來。他……我……」
秋蔻說不下去了,秋意濃也聽不下去了,捧起小丫頭的臉,認真的口氣說:「蔻兒,你還小,以後的路還很長。我希望你能慎重對待你的婚姻,挑一個愛你的,你也愛對方的,倖幸福福的過完這一生。」
秋蔻睜著迷茫的大眼睛,脖子的吻痕十分扎眼:「那麼你呢,二姐,你又為什麼不挑一個你愛的。別以為我小,當我什麼都看不出來,你身上原來的那套衣服換了,你消失的這幾個小時是不是跑去見寧爵西了?網上說的是真的對不對?你和他真的有關係?」
秋意濃整個人都沉寂下來,靜默一會,再次開口說:「蔻兒,做為你姐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如果得不到愛情,天沒有塌下來,世界那麼大,還有很多東西值得你去追求。年輕什麼都可以嘗試,只有婚姻不行,寧朦北不適合你。」
秋蔻咬唇反問:「那什麼樣是適合我的?二姐,這些年你在秋家忍了十多年,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我的婚姻我做不了主。我媽那麼強勢,就算我今天沒有答應寧家,明天還有趙家錢家孫家李家,總之我媽一定會幫我找個她認為最好的人家嫁過去。」
這話倒是真的,秋意濃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那年因為我的任性親手失去了我的愛情,失去了喬齊羽,他現在身邊有一個家世比我好太多的未婚妻,他看不上我了。既然如此,我嫁誰不是嫁。」秋蔻越說越哽咽,揪住秋意濃的衣角大哭起來。
秋意濃又何嘗不知道小丫頭心裡的懊悔,當年小丫頭很想讓喬齊羽和她一起出國留學,可喬齊羽沒同意,小丫頭就以分手相逼,結果真的就分手了。
好好的一段姻緣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秋意濃也替小丫頭惋惜,卻又無能為力。
「好了,別多想了,寧朦北還沒有給你確切的答覆,說不定這事沒戲。」秋意濃從手包里摸出面紙,給小丫頭擦淚。
秋蔻抽抽噎噎,一路到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秋蔻從包里翻出一隻棗紅色的本子:「二姐,這個你幫我保管。」
「你偷戶口本幹什麼?」
「是我走之前我媽塞給我的,說是如果寧朦北看中了我,讓我立馬和他領證。現在不如交給你保管,萬一寧朦北沒看中我,我媽要是硬讓我和她看中的男人結婚,到時候找不到戶口本就領不成證,能拖一時是一時。」
「好吧。」秋意濃蹙眉答應,順手把戶口本放在座位上,想等一會下車後放進手包。
不料,兩人下車時太匆忙,戶口本滑掉在車裡,她毫無察覺。
林巧穎望眼欲穿,一見兩人回來,先是瞪了秋意濃一眼,然後才去拉著秋蔻問長問短。
秋蔻心情不好,怎麼都不肯說,抹著眼淚跑上樓。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陪著去的嗎?蔻兒怎麼哭著回來了?你這個姐姐是怎麼當的?」林巧穎對著秋意濃興師問罪。
秋意濃聽了,只回答了一句「沒什麼」,隨後上了樓,留下林巧穎在原地恨不得衝上去撕碎了她。
秋凌在旁邊煽風點火:「媽,我就說這個賤貨去了准沒好事,她今天這麼用心的打扮就是想搶了蔻兒的風頭,她就見不得我們一點好。」
「秋凌!」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秋世一聽「賤種」二字瞬間就火了,「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秋凌牙尖嘴利,毫不示弱:「爸,你怎麼回事,我以前這麼罵也沒見你反應這麼大,不就是因為這個賤種給你找來三千萬,暫時解決恆久的危機了嗎?可你也不想想這錢有多髒,她是陪外面的野男人睡覺才……」
「啪——」一個非常響亮的耳光落在秋凌的臉上,頓時那臉就腫了起來。
秋凌捂住臉,不甘心的大叫:「我就罵她賤貨賤種怎麼了,我以前在家裡是個公主,你們人人都喜歡我,誇我漂亮聰明。自從她來到這個家之後,她分走了我的一切,我不甘心,憑什麼?」
秋世怒目圓睜:「憑她是你妹妹,憑你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我才沒有這樣下賤的妹妹,她不配。我只有蔻兒這一個妹妹……」
「行了,凌兒,你少說兩句。」林巧穎拉住情緒失控的秋凌。在秋世即將暴怒之前趕緊把女兒拉到房間。
樓下吵的厲害,樓上又豈能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秋意濃冷漠的站在房門口,等下面歸於平靜了,才推開門進去。
秋凌說她的到來分走了一切,她又何嘗不羨慕秋凌從小就像個公主一樣,有父母的疼愛,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家,有一個可愛的妹妹。
冷了,累了,有溫暖的大房子可以躲。
委屈了,受傷了,有父母溫暖的懷抱可以撒嬌。
高興了,想玩了,有個可愛的妹妹可以一起瘋玩。
而她什麼都沒有,媽媽死了,秋畫不見了,她的家散了。無奈,她只得寄人籬下,仰人息,看人臉色。
要論不甘心,她才是最不甘心的一個。明明幸福曾經就在掌心,一轉眼就煙消雲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關上門,走近靠近窗台的書桌,打開最左邊的抽屜,在一堆書下面有個非常小的舊相冊,四個邊角早就泛起皮,但並不防礙她的喜愛之情,手指不禁在上面一點點撫摸。
相冊打開,第一張就是兩個十歲的小女孩並排站在一起的照片,那時候她和秋畫都梳著兩條小辮,穿同樣的裙子,笑容羞澀,手牽手站在公園門口的大鐘前。
路過的每一個人都會驚嘆一句:「看,那一對雙胞胎長得好漂亮好可愛,長大了一定是對大美女,到時候還不知道多少男孩子為她們瘋狂呢。」
那是她和秋畫人生中第一次拍照,也是兩人最後一次拍照。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在找秋畫,卻始終沒有消息。
林巧穎曾說過知道秋畫在哪兒,但無論她怎麼問都不肯說。
這次,她必須問個明白。
秋意濃再來到樓下,秋世和林巧穎出去了,問保姆才知道又是出去應酬了,最近總是這樣,他們夫妻二人每晚都有應酬,似乎格外忙碌。
暫時問不到秋畫的消息,秋意濃只好回樓上,路過秋蔻房間,悄悄往裡張望,小丫頭哭了一陣,趴在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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