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少打她的主意,以後她是你三嫂(1/2)
經血?
倪予茉倏地想起了自己懷孕的堂姐,聽說懷孕期間女人是沒有生理期的,外界都在傳言秋意濃奉子成婚,那麼這顆經血從何而來?
外面的高跟鞋停了很久,秋意濃的心也跟著高高懸起,倪予茉停了好長一會才走開。
倪予茉從洗手間出來,意外的在外面看到了寧爵西,腥紅的菸頭在他指間閃爍,眸光懶散,漫不經心的抽著煙。
所有人都知道寧爵西風度翩翩,溫柔待人,可她和他接觸多年,非常清楚他的脾性。
他對你溫和,不過是因為你不重要,在他眼裡你不過像陣風,飄過而已。
她見過他幫她處置家族財產糾紛,見過他暗中操縱幫她拿到倪氏的掌控權,見過他面帶微笑,將對手一刀斃命。
這樣一個男人,看似溫雅無害,卻有耐心有智謀,目光精準,出手快狠,他就是一個天生的征服者,她當時就是被他那種面柔心冷,殺伐狠戾所吸引,這個男人太有魅力,她不能錯過。
此刻,倪予茉望著幾米開外俊美異常的側臉,依然恨不起來。
儘管現在外界一面倒的對她充滿了同情,所有報紙網友都在罵秋意濃是第三者,說寧爵西另結新歡,對她始亂終棄,她卻獨獨對他一點沒有恨意。
因為她對他還抱有希望,她認為秋意濃那樣的女人配不上他,終有一天他會清醒。看到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倪予茉才是最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她會耐心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秋意濃在馬桶上坐了很久,時間長到腿都了。
驟然想起了餐廳內的寧爵西,她連忙清理好自己,洗手出去。
走出洗手間幾步,她看到了等候在外的寧爵西,以及在他面前不知道說什麼的倪予茉。
兩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倪予茉先察覺到了她,看了她一眼,又和他說了句什麼,轉身飄然離開。
秋意濃步伐正常的走過去:「怎麼在這兒等我?」
「你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離開前你說肚子痛,現在好些了嗎?」寧爵西掐了指間的煙。彈進旁邊的垃圾桶內,大步朝她走近,手臂攬住她的肩,目光在她臉上巡視。
秋意濃手指穿過捲髮尾,笑的若無其事:「沒什麼,鬧肚子而已,是不是嚇壞你了?」
「還好。」寧爵西目光若有似無的划過她的小腹:「天氣轉涼了,夜裡記的要蓋被子。」
「不是有你的嘛。」秋意濃撒著嬌,雙手轉而環上他的手臂。
「舉行婚禮前這幾天你依然在娘家住。」他們來到餐桌前,他替她拉開了椅子,借勢俯身在她耳邊道:「是你說的工欲善其事必行利其器,把你養好了。新婚夜我好品嘗不是麼?」
他的唇有些涼,和往常一樣帶著慣性的溫柔,貼在她耳邊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玩笑話,在外人看來他們是恩愛的小夫妻,但在她聽來卻是背後一層細密的冷汗。
秋意濃怔怔中道了聲謝,魂不守舍的坐下來,她滿腦子都是他口中的兩個字「婚禮」「新婚夜」……
可她騙了他,她沒懷孕。
這樣的她恐怕他也不會再要吧。
算計他娶她是一回事,但撒謊假懷孕又是另一回事,現在已經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範圍。
在這場不對等,又有失公平的婚姻中,她欠他太多。難道她還要再一錯再錯下去,等真相被揭穿,在他眼中看到嫌惡和憎恨嗎?
不……
「三哥,其實我剛才……」她想向他坦白,雖然開口困難,但只要咬緊牙關,說出真相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或許是她聲音實在太小,細如蚊蠅,他並沒有聽見,而是招來侍者買單,然後俊臉轉過來對她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聽說明天會下雨,早上你上班最好不要開車,我派車去接你。」
秋意濃下意識的點頭,跟著站起來。
也不知道是怎麼被他送回家的,秋意濃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站在大門口看著他的車燈在夜幕中一閃一閃的消失。
睡覺前第一件事是去拉抽屜,那瓶藥拿在手裡輕輕的,明知道之前一口氣全吃光了,仍打開蓋子懸著瓶子往手掌心裡倒。
什麼也沒有。
索性扔了瓶子,讓保姆熱了兩杯牛奶送上來,喝完依然睡不著,倒是有點尿頻,連上了三次洗手間。
同一時間,寧宅。
寧爵西倚在三樓房間露台上眯眸看著下面的一株老樹,手中執著一杯紅酒,已經見底。
他低頭欲飲,發現一滴不剩,眯眸盯著手中透明的杯身,仿若看到那雙琉璃般瀲灩美眸,撒著嬌向他要酒喝。
再見倪予茉,他的神色俱淡,倪予茉已經變成了以前那個高傲的倪予茉,她既沒怨他,也沒恨他,普通朋友一樣打招呼後,她離開前只說了幾個字:「寧爵西,你就是我的執念,我等你。」
他沒怎麼把倪予茉的話放心上,但「我等你」三個字卻在耳邊迴響,他反覆在想的是,他又何嘗不在等一個人。
夜色中,另一個露台有個影出現,是寧朦北。
寧朦北步伐很慢,幾乎看不出他腿腳有問題,身著一襲色長風衣,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那枚被他握在手裡的手杖如同國王手中的權杖,威嚴、貴族般咄咄逼人。
寧朦北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逕自給自己點了一支,仿佛當寧爵西不存在一樣,也倚在露台上盯著那株老樹看。
寧爵西收回視線,自從寧朦北搬到單獨別墅去住後,他記不清什麼時候在隔壁露台看到過這個弟弟了。
寧朦北從小就獨來獨往,行蹤不定,神出鬼沒。
記得唯一印象最深的是一年夏天,幾乎天天他能看到寧朦北在自己房間的露台上,白天在,晚上也在,有時候一站幾個小時。
現在。他突然明白了。
那年夏末秋初,不光是他記住了那個躲在樹杈上愛笑愛捉弄人愛偷吃的少女。
或許還有寧朦北。
「給我支煙。」寧爵西突然說道,既沒道姓名,也沒有稱呼,更沒有看任何人。
然而,下一瞬間,空中迅速划過來一道弧線,一支煙準確的扔到他面前,他反應敏捷,伸手輕輕抓住。
兩個男人中沒有人開口說話,也沒有交流,彼此抽著煙,像兩個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半晌,寧朦北抽完第三支煙,將菸蒂按在菸灰缸里,拿起擱在一邊的拐杖,轉身欲離開。
寧爵西抽完最後,看了那邊一眼,菸灰缸里煙還沒滅掉,跳著紅紅的火苗,他啞聲警告:「少打她的主意,以後她是你三嫂。」
寧朦北停下腳步,嗤笑一聲:「別過早下定論,她現在還不是你新娘。」
不過是試探,寧朦北的反應如此強烈,寧爵西淡聲低笑:「幾天後就是了!」
寧朦北步伐轉了轉,面向寧爵西冷冷的說:「那也是幾天後的事,在沒有成為事實之前,一切都言之過早。」
寧爵西狠狠掐滅了煙,在露台的大理石上留下一個點,雙眸陰冷:「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很多,同樣的你不知道的也有很多。」寧朦北唇角的笑意似真似假。
「我不是你,很多事我不需要知道。」寧爵西淡漠出聲。
「是不需要知道,還是害怕知道?」寧朦北嘲弄一笑,語氣犀利無比的反問。
寧爵西彈了下手指,那滅掉的菸蒂便隨之在空中飛舞,掉進茂密的草叢裡,沒有去看寧朦北,平淡的嗓音卻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得到人總比什麼都得不到要好,你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否則你不會自卑,總躲在那座城堡里不肯出來,不敢靠近,不敢追求,只敢娶一個和她神似的小丫頭做為安慰性的補償。」
說完,他旋即進了房間。
外面久久沒有聲音,過了一會,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是寧朦北的手杖砸在大理石露面上的聲音,那是用稀有金屬特製的手杖,砸不壞,摔不爛,只能當出氣筒。
手錶上的時間顯示十一點半,秋意濃了無睡意,腹部的暖流還在繼續,提醒著她一個迴避不了的事實。
走出房間,整個秋宅都在沉睡,沒有開燈,她借著窗外的亮光,憑著記憶。到樓下找酒,只找到秋世藏在書房的一瓶白酒,直接拎回了房間。
有酒總比沒酒強,秋意濃不怎么喝白酒,總感覺入口沖,後勁大,但這瓶沒有,入口柔、綿,沒什麼感覺。
正是她要的。
喝了半瓶,頭腦開始暈眩,她知道自己有感覺了。
迷迷糊糊爬上床,一夜到天亮。
「二姐,二姐。」朦朧間有人在叫她,好象是秋蔻。
見秋意濃睜開眼,秋蔻坐在床邊問:「那天你去找寧朦北一點收穫都沒有嗎?」
「噢,我忘了跟你說,他說你可以繼續完成學業。」秋意濃撫著快要裂開的頭,吃力的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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