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陪著我,濃濃(2/2)
秋意濃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只好坐下來等。
「呼啦!」
她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尋聲走到一扇門前,好象是從裡面發出來的,試著推了推門,發現門根本沒鎖,一推就開了。
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是古銅色的皮膚、性感的八塊腹肌,迷死人不償命的人魚線。
這個畫面完全將他的清淡優雅與沉靜冷硬更好的揉合在一起,毫無保留的展露出他低調的外表下隱藏的魅惑性感。
寧爵西似乎剛洗完澡,露著上身,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黑髮,正彎腰套長褲,聽到聲音,他也只是面不改色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來了?」聲音清淡平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見你還沒回去,順路經過這兒來看看,約你吃晚飯。」秋意濃輕撫了下臉頰的髮絲,若有似無的移開視線,臉上綻出溫婉的笑容,似乎兩人之間從沒有過任何不愉快。
寧爵西旁若無人的把褲子拉到腰際,拉上拉鏈,說了一句:「稍等。」便彎腰去拿襯衣。
「嗯。」秋意濃最快的速度把門拉上,臉頰微燙,表情有些許尷尬,之前有過兩次肌膚之親,她不是沒看到過他不穿衣服的樣子,但沒有像今天這樣在明亮的燈光下看過。
約一刻鐘後,寧爵西換好衣服,秋意濃坐在沙發里等他,臉上也已經恢復了慣常的神色,一手撐在額頭,一手在玩。
外面響起敲門聲,緊跟著裴界沖了進來,他沒看到沙發上的秋意濃,一見寧爵西還在整理衣服,便說:「寧爵西,你丫快點行不行?那麼多人就等你一個了,他們把公主全點好了,還留了一個身材最火辣的給你,你說你再在這裡磨蹭,到時候連……」
這時候裴界突然不說話了,因為他發現了沙發上有個身影,走過去一看,抱臂嘲諷道:「嗬。原來是你。」
「裴先生好。」秋意濃放下支著腦袋的手,嫣然一笑。
裴界也不說話,看好戲的眼神看著秋意濃,剛才他的話太明顯了,今晚寧爵西有應酬,陪同的都是豐滿漂亮的女人。
這個女人聽了不但沒露出妒意,反而眼底有一絲懊惱,有趣。
秋意濃確實是懊惱,看來她的到來壞了他的好事了,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嘛留連那種地方是常態,而她的出現卻不是一個好時機。
迅速的,她笑了起來,揚了揚,對寧爵西道:「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我晚上約了朋友吃飯,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
寧爵西一面整理袖扣一面掃了一眼她倉促離開的身影,開口說道:「別玩太晚,身體不舒服的話,給我或是管家打電話,會有車去接你。」
「好。」她腳步一點不停,沒一會就消失在門口。
裴界饒有興味的看了一會,對寧爵西道:「你這女人倒是有意思,比倪予茉強的一點就是她好象真的對你不在乎,不然聽到你去那種地方怎麼著也要假裝關心的問上一兩句。可她沒有,還非常快速的閃人了。」
寧爵西正在穿外套,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然後?」
裴界玩味的看著他:「然後就是你這個女人不是衝著你的人來的,而是衝著你的身份和地位。」
「難道你以為倪予茉不是?」寧爵西淡漠的面孔上沒有掀起絲毫的漣漪,走之前習慣性的拿起平板電腦瀏覽郵箱。
裴界笑出聲來:「倒也是。現在滿世界的人都在罵你是始亂終棄的陳世美,可他們哪裡知道,倪予茉從你這裡得到的,遠比她現在失去的要多。當年她孤身一人,面對如狼似虎的親戚,還有她那個虎視眈眈的私生子哥哥叫什麼薄……」他一時想不起來了。
寧爵西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平淡的提醒:「薄晏晞。」
「啊,對,薄晏晞。」裴界一擊掌,「要不是你出手花了人力物力心力替她對付薄晏晞,她和倪家能有今天嗎?早就是個家道中落的窮鬼,哪有現在的風光。」
「不能這麼說。」寧爵西毫不在意的口吻,合上平板電腦,開始往外走,「我和她各取所需而已,她用未婚妻的牌子替我擋了不少家裡的逼婚,要不然我會像你一樣每年有個十次八次的相親。」
裴界邊跟著寧爵西往外走邊翻了個白眼罵道:「滾!」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被家裡逼著相親是裴界心底永遠的痛。
兩個男人說說笑笑,很快來到電梯前,秋意濃卻還站在那兒,朝寧爵西扯了個笑容,指著電梯說:「好象要刷卡才能用。」
「指紋也可以。」寧爵西自然的攬住她的腰,一邊用手指按了下電梯,緊閉如蚌殼的電梯門終於開了,他擁著她一起進去:「改天我讓技術部把你的指紋輸進去。以後你就可以直接坐電梯上來。」
「好啊,謝謝。」秋意濃唇角揚了揚,語調嬌軟。
若不是了解他們的人,一定會認為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裴界瞬間有種被人強行塞了一口狗糧的趕腳,在電梯外停了一會,才皺眉跟著進來。
前面一對男女親密的站在一起,裴界一邊冷笑一邊想,從這裡到停車場,將近十分鐘呢,秋意濃怎麼著也得提一提晚上應酬的事吧。
以前倪予茉在的時候,可沒少使這樣的小手段,女人嘛,天生愛嫉妒。
然而到了一樓,秋意濃指著打開的電梯說:「我車在外面,先走了。」
「嗯。」寧爵西點頭,伸手按了電梯,電梯便直接下行來到負一樓。
身後,裴界冷嘲熱諷道:「你們這對夫妻不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寧爵西側頭看了裴界一眼:「奧斯卡被我拿了。你怎麼辦?」
「啊呸,我演技可不如你!」裴界睨了寧爵西一眼,腦海里有個火光一閃而過:「對了,你說倪予茉同父異母的哥哥叫薄晏晞是不是?」
「對。」
「靠。」裴界突然大叫了一聲,拍著寧爵西的肩膀道:「今晚的飯局這個薄晏晞就是主角,難怪我當時聽我哥們說了名字還奇怪,怎麼有點耳熟,原來是倪予茉的哥哥薄晏晞。」
寧爵西聽完沒什麼表情。
「怪我。」裴界一拍腦門:「以前你幫倪予茉爭家產的時候我記的你提過一嘴薄晏晞這個名字,當時我也沒在意。今天這飯局可是我動了所有關係才請來的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手裡有一筆近百億的回籠資金,那些開發商擠破了腦袋都想和他搭上關係。如果他真的是倪予茉的大哥,依我看今晚這飯局很有可能無功而返。」
電梯到了負一樓,二人走出電梯。
寧爵西目光沉沉,摸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坐進去。
今年年底,盛世的新項目需要龐大的資金,時間就是金錢,尋找新的合作人迫在眉睫。裴界人脈廣。身為他的死黨自然積極牽線,這才有了今天的飯局。
薄晏晞……
寧爵西唇邊勾出淡的幾乎沒有弧度,對面駕駛座里的裴界偏了偏腦袋問他:「你去不去?」
「你說呢?」寧爵西揚眉,轉動方向盤,踩下油門,黑眸里蓄著冷然的笑:「我向來怕過誰。」
裴界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當年寧爵西接手盛世王朝就是靠著這股狠勁,硬是從「拿地成本高」「資金鍊緊張」「政府一再採取調控措施」等重圍中開創出了「事業合伙人」制度。
那最先一批敢於吃螃蟹,和他合作的房企事後都獲得了高額回報,此舉被業內和新聞媒體稱為拉開了標杆房企內部員工「一起玩」的大幕。
從此盛世王朝被寧爵西帶進了一個新的輝煌時代。
能有今天的成績靠的就是過人的膽識,區區一個薄晏晞難不倒他。
裴界這麼一想,馬上給撮合這頓飯局的哥們打去電話,在問清了薄晏晞已經到場後,他扔了,抬頭一見寧爵西的幻影已經沒影了,他加足了馬力,一路狂奔,這才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追上了幻影。
包廂內七八個男人。每個男人旁邊都有一名或性感火辣或溫柔可人的女人相伴,寧爵西進去時,有道冷淡的嗓音在說:「我不需要女人,家裡那位知道了會吃醋。」
「家裡那位?薄少,你什麼時候結婚了?」有人問,在座的幾個少爺都是菱城的,和薄晏晞平常倒也有來往,所以對薄晏晞的情況有所了解。
西裝褲包裹的長腿優雅的交疊著,薄晏晞面容清貴淡漠,沒有回話。
另一個男人卻玩味起來:「該不會是小情人吧,這些年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你有女朋友,秘密小情人?」
「呵。」薄晏晞身軀往後一頃,抽了根煙出來,火焰搖曳,照出一雙冷峻的眉眼,繼而吐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也許是有夫之婦呢?」
在場的少爺都是無所不玩的,這話一出來大家都吃吃的笑了:「新鮮吶!咱們在座的玩過飛機,玩過輪船,玩過女人,玩過雛,還有的玩過男人的,可今天我是頭回聽說玩上有夫之婦的,佩服,佩服!要不,咱也改天嘗嘗?」
裴界在外面聽到這話,邊往裡走邊大聲插嘴道:「這有什麼,人家是你情我願,誰管得著?」
一見裴界和寧爵西進去,大家紛紛起身打起招呼:「裴少,寧少,你們可來了,再不來我們可都走了啊。」
「行,行,行,你走,小爺還不稀罕你。」裴界也不含糊。一邊和一幫少爺插科打諢,一邊拿起酒往杯子裡倒:「自罰三杯。」
「不行,不行,三杯哪夠,再來兩杯。」男人女人們都在起鬨。
整個包廂吵吵鬧鬧的,唯有兩個人不受干擾,一個深沉淡定,處變不驚,絲毫不見求人之態;一個眼露冷蔑,冷冽森然,坐等魚兒上鉤。
寧爵西坐下後逕自拿出打火機,點了煙,旁邊坐著的女人嗲嗲的給他倒了杯酒,傲人的胸部幾乎蹭到他手臂。
寧爵西沒動手接,只淡淡抬了抬下巴,指著對面的空座說:「你去那兒坐。」
女人挺委屈,不知道做錯了什麼,扭扭捏捏的往那邊挪。
薄晏晞唇間溢出一個輕薄的音節:「呵。」隨即對裴界道:「把女人們都撤了吧,男人間談事,何必把女人攪進來。」
裴界這時候已經被灌了四杯酒,頭正昏著呢,理智還在,趕緊擺擺手,大聲叫來經理,把一群鶯鶯燕燕全趕走了。
在場的少爺們對聲色犬馬早已習以為常,陡然把女人全趕走了,剩下一堆男人,看著就全身怪怪的,有人眼巴巴道:「不是,這兒的公主可都是青城數一數二的,留一兩個下來活躍活躍氣氛也好啊。」
「趕緊的,全弄走。」裴界趕人趕的更勤了。
幾分鐘後,烏煙瘴氣的包廂變的清爽了許多。
寧爵西的這時候響了,但只響了兩聲就掛了。
沒了女人,少爺們自然拿彼此打趣,有人笑道:「寧少。這是你老婆查崗的電話吧?要不然怎麼響了兩聲就掛了,這不明擺著讓你主動回過去嘛。」
這個話題引起了大家的共鳴,又有人提議道:「我可聽說,你要娶的可是青城第一大美女,要不把嫂夫人叫過來一起吃飯?」
電話確實是秋意濃打的,她上床睡覺前猶豫再三,怕他今晚在外面睡不回來了,所以直接打電話。
電話通了兩聲後她又覺得不妥,說不定他這會玩的正嗨,她豈不是又壞了一次他的好事?
正當她準備關機睡覺的時候,屏幕亮了,寧爵西三個字跳入眼帘。
幾乎脫口而出的問他寧朦北的號碼是多少,可是大半夜的向即將成婚的丈夫打聽一個單身男人的號碼似乎不太好。
猶豫來猶豫去,她悶聲沒說話。
「怎麼還沒睡?」寧爵西背景聲音嘈雜,隱隱還有女人的嬌笑聲,但仔細聽卻是男人捏著嗓子裝出來的。
秋意濃攥了攥手指,乾脆直接問:「你有寧朦北的電話嗎?」
「嗯?」他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我想要寧朦北的電話,你能不能一會發給我。」秋意濃終於說出來了。停住呼吸聽著那頭他的回答。
寧爵西聞言一笑:「好好的怎麼想要他的電話,據我所知,他這兩年不用,所以我所從給你。」
不用?倒挺符合寧朦北古怪的性格,秋意濃抿唇,「那好吧,其實我是替我妹妹蔻兒問的,他們可能要結婚了,在此之前她有話要跟他說。」
電話里一陣靜默,寧爵西低低的聲音道:「老四住宅的電話里是通的,我有號碼。」
「真的嗎?那,你能報給我嗎?」秋意濃大喜過望,急忙下床去找紙筆,準備記他報的號碼。
「不能!」
不料電話里他態度堅決。
她不甘心的追問:「為什麼?」
「我不管你是什麼理由。」他溫淡的嗓音節奏很慢,但很清晰:「我娶你自然會寵你,同樣的你不能越過寧太太的底線,我會吃醋,明白麼?」
秋意濃心底划過一絲電流。要論說情話,電話里的這位寧公子可算是高手,一句性感到令人心動的「吃醋」將她下面所有的話全堵死。
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那如果你越過寧先生的底線呢?」
「你可以吃醋,回敬我。」他有點失笑,但嗓音非常篤定:「也可以提出離婚。」
這句話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日若是他發現了新的目標,發現還有一個比她更聰明更漂亮女人,就像他用她取代了倪予茉一樣,到時候他不再需要她了,他們的婚姻關係就可以解除?
交談到這兒,她應了一聲,準備掛電話了,卻在隱隱約約間聽到那頭喧鬧的背景聲音中有一道清貴而冷寒的嗓音。
塵封的記憶中無數間記下這道嗓音,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唇,幾乎瞬間問道:「薄晏晞在青城?」
回應她的是嘟嘟的盲音,那頭已經掛了。
從手中滑下去,秋意濃失神的坐著,那些藏在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像蛇一樣吐著寒氣冒上來。
突然間。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大腿,在確定全部被遮嚴之後,全身泛冷,本能的抱住自己,卻越抱越冷。
她跑回臥室,緊緊關上門,縮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還是覺得冷,那種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一點點吞食著她肌膚上的體溫,把她拉入冰寒地獄。
此時的包廂,男人們開著玩笑,說些少兒不宜的段子,也算氣氛和諧。
裴界講了好幾個笑話,感覺快詞窮了,不斷給寧爵西發暗號,讓他說點什麼。可寧爵西自從接了電話後,只顧埋頭抽菸,完全不理人。
什麼情況?
向來事業第一的寧爵西居然心不在焉?
裴界不想讓今天這個機會錯過,拿肩頂了寧爵西一下,想把話題轉到他這兒,然而寧爵西卻突然站了起來,「你們繼續,我還有事,先走了。」
拿上外套,寧爵西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然後紛紛看向薄晏晞。
薄晏晞嗤笑一聲,攤攤手:「都看著我做什麼?我又不知道寧少怎麼突然走了。」
裴界想說什麼,可他今天實在說了太多話,此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想了一個迴旋的話:「寧少最近要結婚,可能是他家裡臨時有點事。」
「結婚?和誰?」薄晏晞扯開嘴角語氣很淡的問:「你們剛才說的青城第一美女?」
「對,叫秋意濃。」裴界回答。
薄晏晞聽了,吐出一口白色煙霧,若有似無的笑了聲:「聽過!想不到人美,名字更美。寧少真是艷福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