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他洗的是冷水澡(2/2)
他優雅的用勺子舀了一口蔬菜粥,咽下去之後,頭也沒抬,繼續用勺子舀了第二口:「容汐彥和程蕊現在確實在寧家。」
「那天我在視頻里看到容汐彥在你會議室,也是真的?」
他頭還是沒抬,平淡道:「他想以寧謙東的身份進入盛世王朝,你覺得可能嗎?」
也是,他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容許他人染指自己的企業王國,更不要提容汐彥這種別有用心的人。
現如今的盛世王朝早就不是八年前的盛世王朝,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容汐彥頂著寧謙東這個寧家大公子的身份要想在盛世王朝擁有一席之地也是難上加難。
秋意濃拿起勺子,也喝起了粥,然後說:「那你怎麼不告訴我,要不是曾玉瀅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他吃得比較快,一碗粥已經見底,拿起旁邊的豆漿喝了一口,眼眸濃如墨,低低沉沉的囑咐她:「這些事情我來處理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曾玉瀅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幕後黑手的事到現在都沒查出來,我有預感對方下面還會有動作,最近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和熙熙,尹少說林巧穎的死已經查出了一點線索,相信過了不多久就能徹底把那個人給揪出來。」
秋意濃霎時像看到了曙光,抿著嘴想開口詢問,又估計他不會說。
正在這時,他的在震動,接完電話後凝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碗裡的粥還有一小半,看著他說:「你有事先走吧,我吃完自己開車去上班。」
「確實有點棘手的事要我去處理。不過你的安全第一,我等你吃完送你去上班,如果下班不要一個人,我或是司機會去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她點點頭。
看著她難得配合溫順的模樣,不由的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淡漠的低語:「不急著和我撇清關係,打算繼續利用我找到幕後黑手?」
她咀嚼的動作慢了不少,好一會兒抬起下巴,笑容模糊的說:「我是想撇清關係,關鍵是你肯嗎?」
等她吃完,寧爵西親自送她去上班,一路護送她進了daisy大樓,他才驅車離去。
樓下,方菱手裡提著公文包打趣:「羅總,您這一大早的就狂撒狗糧,還管不管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了?」
旁邊新來的總裁辦秘書笑道:「就是啊,羅總,寧先生對您可真好,網上說你們馬上要結婚了,是不是真的?」
秋意濃睨了兩人一眼,抿唇不作回答。
方菱推了總裁辦秘書一下,兩人一陣擠眉弄眼、嘻嘻哈哈。一到辦公室,兩人立馬收起玩笑的臉,認真投入工作。
秋意濃進辦公室第一件事給秋世打了電話,讓他有空過來拿下支票。
秋世在電話里一個勁說:「好,我一會就去。」
秋意濃掛電話前想起了什麼:「來的路上小心點,收到支票也不要張揚,放好。」
這話中關心的成分居多,秋世受寵若驚,忙答應:「我知道。我知道,小意,謝謝你,幾年我不該那麼自私,那些年你在秋家住最小的房間,被欺負……」
「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了好嗎?」秋意濃夾在肩膀與耳朵之間,手上敲擊著鍵盤,回復一份合作方發來的工作郵件。
「好好,見面再談。」秋世侷促的說完才結束電話。
上午開了一個例會,她請假的這段時間團隊進展不錯,從會議室出來。方菱拿著她的:「羅總,有您的電話,對方自稱姓曾。」
秋意濃接起來往辦公室走:「瀅瀅,你過來了嗎?」
「意濃,不麻煩你了,我現在去找寧謙東的路上。」
她腳步走到辦公桌前停下來,隨手把手中的文件夾和平板電腦放到辦公桌上:「不是說好我陪你去的嗎?」
「你工作那麼忙,我只是去問他幾個問題,不會有什麼事。」
「是不是寧爵西和你說了什麼?」
「沒有。」
話說到這份上了,她不好再說什麼:「那你小心點,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寧爵西派了保鏢在我身邊,到時候也可以保護你。」
「好的。」
扔了,坐到椅子裡,秋意濃想了會,給秋蔻打去一個電話。
「二姐。」
「蔻兒你在滄市,還是青城?」
「我在滄市,張羅我媽的葬禮。我剛才聽我爸悄悄跟我說他要去你那兒拿支票,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二姐,你別聽我爸的,朦北說了。他不需要什麼嫁妝。」
「你嫁的不僅僅是他,還有寧家。」秋意濃語氣低柔:「蔻兒,阿姨在離世之前和我聊過,我覺得她有些話說得很對,在一定程度上我要對你耽誤的這幾年青春負責,如果不是因為寧朦北對我有意思,他不會把你當成我的替身,那樣折磨你……」
「好了,二姐,這件事不怪你,當初我和他試婚是我自己同意的,怪不得你。後來我逃婚也是個錯誤的舉動,那時候我做事太極端了,說起來也算是我咎由自取。」
「別這麼說,蔻兒,是我對不起你。」
「二姐,我真的心裡一點都沒怪你,還記得在英國的日子嗎?要不是你在外面拼命賺錢養我和小檸檬,說不定我們娘倆過得會更慘。總之我和朦北商量過了,這四百萬支票你如果給我爸的話,我們會另外再給你四百萬的支票。」
「……」
秋意濃手撐在太陽穴,緩了口氣換了個話題:「我聽寧爵西發現了阿姨死亡的一點線索。你好好想想,阿姨死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是做過什麼奇怪的事?」
「我媽的死真的蹊蹺嗎?」秋蔻大吃一驚。
「現在還不好說,你先不要透露給別人,好好想想我問你的問題。」
秋蔻沉吟片刻:「我想起來了,好象是有一點挺奇怪。我媽出事的前一晚上,就是見了你之後,我給她打過電話,她說她要去菱城一趟。」
「那麼晚了,她要去菱城?」
「是啊,我也奇怪,後來她就掛斷電話了,第二天她就死了,死在水果超市里,我就把這件事忘了,以為她是隨口一說。現在這麼一想,二姐,你說她是不是真的有可能那晚去過菱城?」
秋意濃眼睛有點直:「我無意間向她透露過是我的血讓撥浪上面的藥方顯露出來的,她去菱城,可能她知道什麼你我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關於你血的秘密嗎?」
「對。」秋意濃引導道:「蔻兒,你仔細想想,我到秋家的那些年阿姨有沒有說起過撥浪?或是與我有關的奇怪的話?」
秋蔻努力在回想:「你一說我好象想起來了,好多年前。就是你剛被接到秋家的時候,我媽悄悄去過菱城好幾次,這事我大姐和我爸都不知道。是被我撞見的,媽說去菱城找一個人,有一次我哭著喊著要跟她走,她當時怕被人發現,就帶我去了。那天她見的人是你外公,說了什麼我沒注意,我光顧著吃桌子上的零食了。」
見她外公?
秋意濃有瞬間的失神,媽媽死了,林巧穎把她帶到了青城。為什麼還老往菱城跑,找她外公做什麼?
是不是纏著問撥浪的秘密?
外公去世多年,現在林巧穎又死了,唯一能查證的可能就是李姨了。
秋意濃立馬撥了電話給李姨,李如欣聽了她在電話里的問題,不說話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這件事你問對人了,因為那天李如欣到菱城來見的人是我。」
「是您?」
「是,是我。」
「她找你說什麼,問我血的問題?」
「是啊,她還說……」李如欣有點猶豫。
「她說什麼?」
「她問我你媽媽是不是你外公的親生女兒。」
這是什麼問題?
秋意濃屏住呼吸聽下去。
「她還說。她早就懷疑秦櫻櫻不是秦嶺的女兒。我本來不想回答她的,被她纏得沒辦法,她說她要去把你的身份爆料給媒體,我才承認,你媽媽確定不是你外公的女兒。」
秋意濃手裡一松,滑下去,掉在地上,話筒里傳來李如欣的聲音:「喂,意濃,喂,你在聽嗎?」
她顫抖著唇。木然的盯著,像在看一個怪物,吸了口氣,起勇氣彎腰撿起:「李姨,您說什麼,我沒聽清。」
「意濃啊,你不接受我能理解,其實這個秘密我保守了這麼多年,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說出來,可是我看著你過得挺幸福的,我就沒敢說。」
秋意濃已經聽不進去這些解釋了。霍然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從高處俯看城市上空:「李姨,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媽媽不是我外公的女兒?假如這是真的,那麼我外婆也得了家庭遺傳病是假的嗎?」
「你外婆是得了乳癌,並不是什麼家族遺傳病,你外公隱瞞了這個事實。」李如欣提到這個就嘆氣:「你媽媽是你外公從孤兒院悄悄抱回來的,他當時只跟我一個人說過,他說他看中了你媽媽就是因為你媽媽身上有遺傳病,才在出生之後遭受親生父母的拋棄,你外公說你媽媽具有研究價值。」
秋意濃一顆心亂如麻,嗚咽道:「所以……他把我媽媽當成了小白嗎?那我呢,我和畫兒算什麼?也是他進行醫學研究的對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