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告訴我,我以什麼樣的身份在幫你(2/2)
她喘了口氣,低頭找,敲門聲傳來。
門外站著一張極度挺拔的身影,嗓音低緩的開腔:「打算什麼時候搬?」
「你怎麼知道我要搬?」她連煙青、陸翩翩都沒說,他怎麼知道,除非他一直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盯著她,逕自推門邁步進來,看到了滿地的行李箱和儲物箱:「我說錯了麼?」
她走到客廳中央,彎腰把柜子上她和熙熙照片的相框放進透明儲物箱裡,只能撿重要的東西拿,其它的能舍就舍。
她忙忙碌碌了一通,一抬頭發現倚在餐桌旁抽菸的男人不見了,以為他走了,她也沒在意,等到把熙熙房間裡的玩具和衣服收拾得差不多了,客廳里又擺了四五隻卡通儲物箱之後,隱隱廚房裡飄來香味。
他在煮咖啡?
「要不要來一杯?」男人閒閒的立在廚房門口。
她正感到又累又渴,點頭道:「好。」
五分鐘不到,她手裡多了一隻咖啡杯,喝咖啡的時候男人始終直直的盯著她。她無奈抬頭看他:「天不早了,你走吧。」
他抬手看看純手工打造的腕錶,磁性的嗓音笑著:「離三天的約定還有五十分鐘。」
「……」
敢情他是想問這個。
她沒理他,喝完了咖啡又投入繁忙的收拾之中。
忙到暈頭轉向,她抱著一隻沉重的,裝滿書的儲物箱從書房裡出來,這裡面都是她的寶貝,全是計算機方面的書籍,無論到哪兒都要帶著。
滿頭大汗,腳下虛軟。腳步有點趔趄,她一個不留神腳下一絆,關鍵時刻一雙結實的手臂扶住了她,從她手裡提走了儲物箱。
她頓時感覺整個人輕鬆不少,忍不住問道:「剛才怎麼沒見你幫我?」
「我一直在等你向我求救,可惜你當我不存在。」
「……」
她擦擦臉上的汗,乾脆不用白不用,指揮起他來:「我書房裡還有四箱書,你替我都搬出來。」
「替你搬沒問題。」他一手按在她身側的門框上,俊臉逼近。笑容性感的顛倒眾生:「你得告訴我,我以什麼樣的身份在幫你。」
她抿唇,濃翹的睫毛微扇,溫靜的喝著手裡水杯里的水。
他抽走她手中的水杯,一口氣把水全部喝光,再塞到她手裡,處變不驚道:「我答應了你的條件,你也答應我三天時間考慮,現在時間到了,該是你給我答案的時候。」
「你應該知道。我不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我在騙你。」
他波瀾不驚,沉沉的目光望著她:「你騙不騙我那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當真了。」
她看著他,幾次張了張唇,都沒說出話來,再想說什麼,敲門聲響起來。
以為是買主,秋意濃去打開門,卻是岳辰。
「打擾了,秋小姐,我找寧總。」岳辰彬彬有禮道。
「什麼事?」寧爵西走過來。
「寧總您的電話打不通。」
寧爵西低頭抽出,看了一眼:「嗯,沒電了。」
岳辰顧慮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秋意濃,寧爵西聲音溫淺:「不用迴避,就在這兒說。」
「剛剛網絡上出現了一份關於寧夫人的檢驗報告書,上面雖然是一串英文,但是旁邊配有中文。」
「我母親去英國研究所的那份報告書?」
「是的。」
「我母親回國後給我看過報告書,她的身體沒問題。」
岳辰謹慎的停了幾秒,然後才說:「可是網上的檢驗報告書剛好相反。上面說夫人血液里有不明物質,這種不明物質與秋小姐當年血液里的物質是一樣的,因為數量不是太多,所以潛伏期會很長,會慢慢的對免疫系統造成傷害,報告書上稱遲早有一天夫人會和秋小姐一樣高燒不斷,最終免疫系統全面崩潰,大腦燒壞後會陷入瘋癲……」
下面的話不用說都知道是什麼內容。
寧爵西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鐵青著一張俊顏:「這份檢驗報告書有沒有可能是偽造的?」
岳辰看著秋意濃:「這就得問秋小姐了,她和英國研究所那方面比較熟。」
秋意濃沒說話,回身去找了出來,走到陽台上往史密斯博士上打電話,按照英國與北京時間的時差,這會兒英國那兒應該是中午,可是她打了好幾個都是在關機狀態。
她在陽台的一舉一動落入男人的眼中,當她回到客廳之後,只聽寧爵西對岳辰吩咐道:「……去把帖子封了,然後查下對方的ip,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搞鬼。」
岳辰又看了一眼秋意濃:「您請再好的高手都不如秋小姐的技術高,不如讓秋小姐具體查一下。」
「嗯。我馬上查。」秋意濃低頭目光在客廳堆滿的儲物箱和行李箱中來回穿梭,剛才只顧著打包,根本忘了她的電腦放進了哪個儲物箱。
客廳內堆了不下二十個,並且每個儲物箱大大小小的東西疊加,要想找到她的筆記本必須把所有的儲物箱全部打開,再全部翻出來。
想想就覺得頭疼。
不過頭疼歸頭疼,筆記本還是要拿出來,不然方雲眉知道了這件事恐怕又要嚇破膽了。
「別找了。」一隻大手握住她忙碌的小手,把她從行李堆中拉出來,直接往門口走:「去我的別墅。剛好吃晚飯。」
她被塞進他的車內,司機和岳辰利的把她裝有衣物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寧總,秋小姐的車鑰匙。」岳辰走到駕駛座車窗旁彎腰恭敬道。
寧爵西遞上了從秋意濃家玄關鞋柜上拿過來的車鑰匙遞上去,看這樣子她的車要由岳辰開著跟在他們後面。
「我不住你那兒。」她皺眉抗議。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懶懶的看她:「你不住我那兒,你住哪兒?流落街頭?據我所知,你房子賣了,並沒有找好住處,我不希望後天熙熙開學的時候跟著你到處流浪。」
「寧爵西,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你長了一雙千里眼?」她拿這種強勢的男人沒辦法,出言諷刺的時候也知道自己也只能過過嘴癮。
升上車窗,他發動引擎,雙手轉動方向盤,將車駛出了停車位,車廂內響起男人促狹的緩緩低語:「為了你我連順風耳都有,一雙千里眼算什麼?」
她抿緊紅唇看著前方的路,少頃之後說:「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他今天上午是在盛世王朝開了一個會才去的菱城,因此身上還穿著非常正式的襯衣西褲,此時他動手扯松脖子上的領帶。雙手沉穩的放在方向盤上說:「不清楚,敵是暗,我在明,也有可能是那個一直藏在幕後的手。」
她目視著前方,語氣平淡:「我懷疑是程蕊。」
他將車駛向公寓大門,瞥了她一眼,「理由?」
「幾天前去英國我就覺得程蕊不同尋常,之後我試探著曾問過她,她並不否認對你母親的檢驗結果別有用心。」
他唇上的弧度僵冷,視線注視著前方仿佛在專心開車。過了會薄唇輕啟道:「我知道她恨寧家。」
她尋忖了一會問:「是不是與她和你父親通姦有關?」
他蹙了下眉,淡淡的說:「嗯,但不全是。」
「什麼意思?」
「當年寧謙東出事,她並沒有想離開寧家,因為她懷孕了,她想把孩子生下來。是我奶奶和我母親要逼她離開的,我父親在旁邊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那時候我出差在外地,事後也是聽說的,她在寧家大宅外跪了三天三夜,當時她哭著說肚子疼,寧家沒人理她,以為她是苦肉計,等到第二天發現的時候她身下一灘血昏倒在院子裡。送到醫院醫生說孩子胎死腹中,並且醫生宣布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原來程蕊之前在寧家當中還有這樣一段經歷,秋意濃轉頭看著他:「後來呢?」
「她在醫院醒來第二天就找到新聞媒體,宣布寧家是害死她孩子的兇手,當時可能寧家在暗中運作了一下,消息沒登上報紙,反而很多家新聞媒體說她水性楊花,懷的不是寧謙東的孩子。」
「輿論對她壓力很大,程父跟著被媒體曝出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的醜聞,一夜之間程父官位不保,程父程母跳樓,程蕊失去了最有力的靠山,沒過兩天就以寧謙東死亡,婚姻無效為名從寧家搬了出去。」
秋意濃隱隱的感覺到程蕊可能恨寧家,想不到當年會有這樣曲折慘痛的故事。那麼問題來了,孩子到底是誰的,寧謙東的,還是寧譽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