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莫漢成做親子鑑定(2/2)
嚇得這樣,還要幫她,周景瑜笑他。「我請你吃飯吧,走。」她站起來。
兩人到了餐廳,蔣空繞還是不停拿眼看她。
周景瑜摸摸臉,「我的臉上有東西?」
蔣空繞沒好氣瞪他。
服務員上菜,周景瑜自服務員手上拿過酒,給蔣空繞斟酒。
被女人這麼細心照顧,給自己倒酒,蔣空繞覺得舒服,於是他嘆氣說,「妹子,當初你還不如不跟莫漢成交往,這樣兩人做朋友就可以做一輩子。」接著說他的經驗,「你以為我不知道張誼菲對我有意思嗎?我是覺得我們不會有永遠,就裝不知道。」
在女人叢中混的蔣空繞,更比周景瑜明白,一段感情,要是不能白頭到老,不如不開始。
周景瑜受教,深深震盪。
蔣空繞說,「你們太貪心了。」
哪個人不貪心呢?當時有機會可以跟愛慕的人在一起,難道要拒絕嗎?
不過事過境遷,現在也不必要再追究這些事情了。
周景瑜轉開話題,她再次認真跟蔣空繞說,「不要再拍你那些客戶。」
蔣空繞卻說,「妹子,剛在你車上看到一個辦公室紙箱,難道被炒了?」
「我不做了。」
這個答案讓蔣空繞興奮。他對周景瑜拋媚眼,「來酒店吧,我們成為同事。」
周景瑜白他一眼。
蔣空繞慫恿她,「公關部經理剛被調走,你過來統領江湖啊。」
要不要把話說得這麼痞氣啊?
周景瑜又給他一個白眼。
蔣空繞喝口紅酒,繼續說,「你過來,我就不用麻煩拍客人照片給你,酒店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你天天都可以看到帥哥跟魅力大叔。」
周景瑜好笑,瞪他。「你把酒店當婚姻介紹所?」
「兩者有什麼區別,想結交男人,這裡是不錯的場所,而且你是一舉兩得,得到一份工作,又可以物色男人。」
說得周景瑜似乎沒有男人就過不下去,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想著怎麼找男人。
周景瑜說,「謝謝。」她現在需要用心工作,給母親心裡一點安慰和支撐。
她埋頭吃飯,默默想著,蔣空繞忽然對她清咳。
她有點走神,聽不見,蔣空繞在桌下踢她,咳大一聲,周景瑜總算回過神。她抬起頭,看向他。
蔣空繞遞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看過去。
周景瑜回過頭,秦青亞跟朋友在裡面座位。
蔣空繞對她壓低聲,「機會來了。」
他說,「記得他嗎?他應酬客戶來酒店開過會,我給過你照片,嫁給他你的任務就是負責做貴夫人,每天逛街做美容。」
這時,秦青亞召侍者買單,朋友起身離開。
蔣空繞也立刻騰地起來,要閃人。
古古怪怪的,周景瑜皺眉,「你幹嘛?」
「妹子,你能不能懂點技巧釣凱子啊,這個時候我還在這幹嘛,當然是走人,讓你一個人在這裡,藉機去跟秦青亞攀談熱絡,我在這裡會妨礙你們。」說完,不等周景瑜出聲,蔣空繞自動自覺閃到餐廳門口,十分快。
周景瑜又氣又好笑,這人。
她沒心情跟秦青亞閒聊,而秦青亞也沒有看見她,付完帳他也出去了。
蔣空繞不見人影,周景瑜望著他那杯沒喝完的紅酒,呆呆怔怔。
不一會,她也跟著離開。
她到停車場取車,一個聲音叫她。
周景瑜側過頭,秦青亞坐在旁邊車裡,探出頭。
周景瑜想到剛才蔣空繞一溜煙閃走,再看看秦青亞,不由又笑。
「笑什麼?」秦青亞發覺周景瑜比以往多了點笑意,但笑意蒼白,不禁也看住她。
周景瑜急忙回過神,臉頰有點發燙。她說,「沒什麼,」又問,「跟朋友來吃飯?」
秦青亞眼角含笑,這樣回,「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嗎?」
這麼說,他剛才也看見她了?
周景瑜尷尬。
他見她似不想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勉強,就裝作也沒看見她,走出餐廳。
不過,也不知為什麼,到停車場他不開車就走,而是在這裡等她。
氣氛一下子靜下來,周景瑜被秦青亞看穿她剛才心態,更加不好意思。
秦青亞打破沉默,他問,「最近還去騎馬嗎?」
「很少。」
「你的花花不舒服,有空去看看它吧。」秦青亞說完,開車走了。
周景瑜望著車影,她的馬受傷了?還是生病了?
她坐進車裡,立刻開向郊區賽馬場。
過了一會,周景瑜才反應過來。
秦青亞見過她騎馬,認出她的馬不奇怪。可是,他為什麼忽然跟她說這句話,他也留心她的馬,注意到她的馬嗎?不然怎麼知道花花不舒服。
不過一心緊張花花,也沒再多想。
到了賽馬場,她跳下車,衝進馬廄,花花不在。
她的頭皮發麻,不知花花出了什麼事,跑到辦公室打聽,得知工作人員帶它到外面空地曬太陽。
周景瑜找進森林,花花在小溪邊喝水。
周景瑜放下心,跟工作人員道謝,讓花花交給她。
她陪花花在小溪邊草地上待了一個下午,它是她跟莫漢成離婚之後買的,時間真快,轉眼十幾年了。
天慢慢暗下來,她才把花花牽回馬廄。
照例回家之前先到母親那裡,母親仍不給她開門,不見她。
辭了職周景瑜也並沒有閒著,沒有資金,思前想後,她把最後一輛法拉利賣了,買了一輛二手奧迪,再把公寓向銀行抵押。
這跟她的計劃有差別,這筆錢不夠經營一間規模中等公司,她只能在行業中再斟選,這筆資金要做什麼生意。
朱煙得知,過來找她。
她對周景瑜十二分擔心,「資金不多,你能做什麼?」要是不謹慎,這筆錢就打水漂了。
周景瑜給她做咖啡,把咖啡放到她面前。
朱煙勸她。「要不再找一份工作?」職員壓力再大,也大不過老闆,不用擔心經營虧本以及破產。
周景瑜捧著咖啡走到陽台,她對朱煙說,「我會小心。」
「打算做什麼?」朱煙急問。
「做回老本行。」周氏企業的百貨原來是她負責,她對百貨賣的各種物品都有著特別感情。
百貨的物品琳琅滿目,衣食住行都可以在這裡找得到。
朱煙給她出主意。「要不做品牌代理商?」她一時嘴快,說漏了嘴,「hz女裝正在找代理商,條件給得很優渥,我有同事去報名。」
周景瑜才要喝咖啡,聽了這話,視線抬起灼灼看著朱煙。
朱煙反應過來,意識說錯話,她匆匆放下咖啡跳起來,「我得回電視台一趟,我先走了。」拿起手袋,不等周景瑜問她,她打開門跑走了。
現在技訊這麼發達,周景瑜打開電腦搜索這個品牌,不一會就知道全部過程。
莫漢成把男女品牌都賣了,小道消息說正是賣了這個品牌,莫漢成才有資金完成對周氏企業的收購戰。
這樣的小消消息周景瑜是相信的,hz男裝生意與收入她心裡大概有個數目,不足以收購到周氏一定的股份份額,莫漢成一定是為了完成這次收購,才把這兩個牌子賣了。
要是之前知道,她會動怒,怒氣沖衝去找莫漢成,要他給個說法。
現在,周景瑜提都不想提這個人,內心反而是一種灰敗的平靜。
她苦笑。
莫漢成真是把事情都做絕了,不只賣了她用過心的品牌,還用這筆資金收購她家的家族企業。
人的心是這樣,開始給幾刀,會覺得痛,痛不可當,到對這個人徹底失望,心灰,再補幾刀,也不覺得疼了,而是麻木。
她去找寫字樓要租用做公司的辦公室,經過時裝店的櫥窗,她沒忍住,往裡望了望。
有一款紗裙跟她走秀場那件很像,起初以為是抄襲,等看到這家店名字叫hz,再平靜,也感受到被背叛。
莫漢成送給她的裙子,如今,為了利益,也拿出來售賣。
她轉過身,冷不防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她低頭連忙說。
對方不出聲。
周景瑜又說,一邊抬起頭。
莫漢成面無表情看她一眼,跟同伴走開。
周景瑜望著他神色匆匆走進附近那幢寫字樓,他跟這裡的公司也有業務來往嗎?
為了不見到他,周景瑜把手上這幢寫字樓刪去,再到別的寫字樓另找。
到了下午,周景瑜在路邊大電視無意看新聞。
周氏股票狂跌。
周景瑜回想早上看到莫漢成,難怪他神色匆忙。
要是不能迅速解決,會引起股民恐慌,他們會跟風拋售手上股票,這會引發周氏動盪,要是有心者,而且有足夠資金,可以趁機來一場收購。
商場就是這樣,大魚吃小魚,小魚抓到機會,也會吃小蝦。
莫漢成進去那間寫字樓,是跟於建秀在這裡碰面。
馮趙越拋售他手上的周氏股份,讓莫漢成在周氏位置沒坐穩,就焦頭爛額。朱勤文也做旁觀狀,仿佛這是股票普通升降,不會有危害。
朱勤文也是老狐狸,雖然他跟莫漢成聯手收購周氏企業,可是,一塊蛋糕被迫幾個人分,現在又是一個機會,要是莫漢成沒有能力控制股票狂跌,他可以私吞下整個周氏企業。
莫漢成心裡明知朱勤文心思,也不能跟朱勤文翻臉,兩個人是在同一艘船上,即是夥伴同時又是敵人。可是,他賠上一切走到這一步,也不可能就這樣袖手旁觀。
這麼短時間籌不到大筆資金,他不得不跟於建秀聯繫。於建秀自從被馮氏吞下他的公司,就專門做賭博錢莊跟洗黑錢。
做正規生意的商人怎麼能跟洗黑錢的人有聯繫,莫漢成不是不意識到這條路危險,賭博跟黑錢,莫漢成這筆資金是非法的,可也只能從於建秀這裡拿到資金,穩住股市。
第二天下午,股票慢慢回升。
馮趙越盯著周氏股票,大罵手下。
莫漢成對馮趙越也不客氣,他跟朱勤文合作,搶了馮趙越好幾個項目。
慶功宴的時候,莫漢成把邀請函派發到馮趙越辦公桌上,邀請他過來。
馮趙越一把掃下派對邀請函,把馮素荷叫進來,一通責罵。
「他現在到底是馮家的女婿,還是朱勤文的女婿?!」
馮素荷不敢出聲。
有朱勤文這個靠山,莫漢成本身能力也不輸於人,要狠起來,也夠狠,馮氏看中那個項目,他就插手干涉那個項目。
連馮素荷也頭疼。
馮趙越喝斥馮素荷,「回去跟莫漢成好好談,他要是再這樣不聽話,馮家沒他這個女婿!」娶莫漢成,真是丟進馮家的臉!
馮素荷一聽,臉色白了白。難道是要她跟莫漢成離婚嗎?!
她費盡心思跟他結婚,現在莫漢成一心撲在工作,也不見他去找周景瑜了,真合她的心意,雖然生意被搶走她也心有不甘,可是,怎麼能跟莫漢成離婚,就這要放過他!
馮素荷關門出去,就給莫漢成電話。
莫漢成看著來電號碼,嘴角歪了歪,冷冷掛斷。
馮素荷再打,莫漢成照樣掛斷。
馮素荷氣得咬牙。
自從莫漢成給周景瑜那個耳光,不只他不找周景瑜了,事實上,馮素荷也見不到他,他搬到他的舊公寓,從來沒有回來過,電話找他,他連電話都不接。
馮素荷到周氏大廈,以為是妻子身份,莫漢成總得讓他進去。
莫漢成秘書見到她,直接把她請出來。
三番兩次,秘書都客氣請她離開。
馮素荷能如何,在公司這種地方,大吵大鬧不是辦法,也不能再這樣過來,被周氏同事見了,會傳出去,她不被莫漢成待見。
一腔怒火不知如何發泄,肚子又大了,上次她被莫漢成推倒,沒有休息好,身子變得弱,醫生囑她要多休息,不要動氣,也不要經常出外走動。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她還是早產。
這幾個月周景瑜也開始了新的生活,雖然母親還在對她生氣,不過她也在盡力按著母親心裡對她的期望走,她找到寫字樓租用辦公室,也找到公司,接了生產衣服的單子。
幾個朋友幫了不少忙。
朱煙利用電視台職務,給她做了GG。
梁承躍介紹客戶到她那裡去。
酒店入住的客戶本來就魚龍混雜,蔣空繞三教九流都認識,見到這行的人就給他們派發周景瑜的名片,介紹周景瑜跟他們認識。
張誼菲偶爾會過來找周景瑜,這位是服裝設計師,周景瑜可以請教張誼菲很多這些衣服專業問題,而且免費,不用給張誼菲佣金,只請這幫朋友吃飯。周景瑜想讓張誼菲做公司的衣服顧問,但張誼菲已經出名,是著名服裝設計師,她給不了這麼高的薪水,只能作罷。
工作忙碌,為了減少成本,周景瑜買了一輛貨車,充當司機送貨。
沒有了愛情,生活也一樣充實。
如果媽媽能原諒她,周景瑜覺得這樣平靜的生活就是幸福。
生活是少了某些東西,但對現在的周景瑜來說,她只想得到平靜。
夏天灸熱的天氣,她開貨車去送貨的時候,忽然有好幾輛傳媒車超過她,開向對面醫院。
周景瑜以為是哪個明星在醫院,他們感冒,也能驚動傳媒。
記者太多,一窩鋒湧來,把前面街道都占了。
周景瑜按喇叭,沒人給她讓路。
她不得不跳下車,讓他們給她把車開過來。
這時,一輛小車開過來,在她面前剎停。
剎車聲太快太刺耳,周景瑜耳膜被刺,她還未抬起頭,記者跟攝影師就朝這輛車奔過來,周景瑜被推搡,她皺了皺眉,看過去。
她的心一下子凝住。
是他。
莫漢成。
幾個月不見他,還能給她帶來這樣的震憾力。
她連動都不會了,任由搶過來的記者把她推過來推過去,人群如流水,太陽在半空,連天氣都像著了火,周景瑜後背卻冒著冷汗。
莫漢成被記者圍住,第一時間沒看到她,只是覺得有道目光看過來,讓他的心動了動。等他看過去,他的心在崩塌。
這幾個月他讓自己爭氣,不要去纏著她,他就真的沒有去找過她。然而,每一天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她不再關心他的心情,他也不屑去告訴她。
兩人隔著紛涌的記者看著對方,有半秒時間是靜止的,就在他失神的時候,記者們向他祝賀,問他馮素荷生了,是女兒還是兒子?
又有問,他曾說過公主與王子都喜歡,馮素荷會不會生了雙胞胎,正好是公主跟王子?
傳媒真是太盡職了,哪行的人都如此賣力。
莫漢成接到電話馮素荷要生了,立刻趕來,想不到記者也同時收到消息,速度比他還快。
他只被記者打斷不到一分鐘,再抬頭往前面看去,周景瑜不見了。
朱煙跟著電視台記者過來,也在場,是她拽走周景瑜。
這種場合,要是等記者反應回過神來周景瑜也在,他們會抓著周景瑜採訪這位莫漢成前妻是如何心情。
兩人在附近公園坐下,朱煙在公園裡的便利店給她買了杯咖啡。
周景瑜望著湖面,沒有說話,沉默喝著咖啡。
湖上有船,船上有個女孩把玫瑰一片片放到湖裡,朱煙說,「好幼稚。」
停了一停,她又說,「可是,好快樂。」因為船上她的男伴笑眯眯看著她,即使舉動幼稚,可看在男友眼裡,她是如此可愛。
周景瑜把咖啡喝完,站起來要走。
她還要去送貨。
朱煙接到電話,掛斷的時候,心情複雜對周景瑜說,「剛生了,是個男孩。」
周景瑜還是沒說話,她回到車上,這時的記者已經湧進醫院大廳,街道寬敞了,她可以把車開走。
握著方向盤的手簌簌發抖,這時,另一邊車門被打開。
朱煙上車,她看她一眼,「我來吧。」坐過來給周景瑜開車。
周景瑜好一會才有點反應。「你不是在工作?」
「有同事在。」
朱煙開動車,問周景瑜,「回工廠還是去酒吧?」
周景瑜回頭呆滯看她,不等開口,朱煙一副瞭然於心,拍拍她肩膀。
經過海邊公路,周景瑜讓朱煙停車,她跳下車,在路邊小販那裡買了包煙。
而莫漢成自從跟周景瑜鬧翻,心腸比以前更冷。他做了讓人心寒的一件事,進到醫院並不是去看馮素荷,而是去看孩子,在孩子的房間,他拿了他的頭髮,然後交給另一位醫生。
在馮素荷剛把孩子生下來的這一刻,他做了親子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