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景瑜懷孕?(2/2)
這個問題讓她收斂笑容,腦袋又開始痛。
葉翠枝進來把一大束玫瑰放進玻璃瓶,笑問周景瑜,「景瑜姐,我給你削蘋果。」
梁承躍接過過她的話,「讓我來。」讓她坐,他來代勞。
梁承躍就是這點體貼,只要他真心待一個人,就會用心。
葉翠枝用眼眉嬌俏瞪梁承躍,表示不滿,實則是開心。
周景瑜看著,陪葉翠枝打趣梁承躍,「阿躍,你要多練刀法,這蘋果被你削得如狗啃。」
葉翠枝一聽,哧一聲笑。
她從小被寵愛,大哥葉洋海又待她十分好,她是小妹,沒有什麼心事,最大的挫折就是以前對梁承躍有好感,雙方父母都想撮合他們,梁承躍對她有距離,現在,她終於如願跟梁承躍一塊,也訂了婚,心愿也滿足了,因此整個人更煥發一種光彩,靚麗。
她處在幸福中,一兩句話就可以輕易讓她開心。其實周景瑜講的不是笑話,她是想緩和氣氛,讓氣氛輕鬆,但葉翠枝覺得有趣。
周景瑜喜歡葉翠枝,她打扮陽光,俏皮,進到房間,整個房間都像灑著光芒。又很好哄,對她好點,她就對你好,單純,天真,但天真得可愛。周景瑜默默看著她對梁承躍擠眼皮,嬌嗔地笑,心裡想,談戀愛,找像葉翠枝這樣性格是好的,不必太絞盡腦汁才能討得她歡心,也不必太費心思擔心她會衝動惹事。
只要順著她的意,不句句跟她針峰相對,讓她一點,跟她相處就會很愉快。而馮素荷這樣一個女人,在商業上身經百戰,感情上也經歷過太多男人,對男女相處見識多了,一兩句話是不可能就能哄得她開心,她需要對她有利的東西,對她有實際回報。
周景瑜呢?
心太過玲瓏剔透,別人的話是不是在故意哄她,她聽了就知道,不像葉翠枝會信以為真的。所以,人單純點糊塗點,更容易得到快樂。
她啃著蘋果,聽葉翠枝問她,「景瑜姐,你看我這裙子好看嗎?」又朝梁承躍不滿嘟嘴,說,「阿躍說像蘇格蘭男人裙。」
是有點像,裙子一格一格。
為了葉翠枝,周景瑜只好得罪梁承躍。她笑笑,「男人不懂女人服裝。」她說,「方格裙風格挺鮮明,好看。」
其實,這麼年輕,青春,皮繃細膩白晰緊繃,即使是穿地攤幾十塊買來的裙子,也一樣好看。
周景瑜感慨,她二十歲在做什麼?可有葉翠枝這麼單純?
哦不,她二十歲已經進到家族企業從營業員做起,還非要得到一個叫莫漢成的男人。
現在想來,真是久遠。
梁承躍見她神情忽然黯淡,以為她累了。
他給葉翠枝一個眼色,兩人告辭。
下午周景瑜不等梁承躍,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醫生一再叮囑她,要多加休息。
周景瑜連連點頭,走出醫院,站在陽光下,呼出口氣。
陽光稀薄,泛著寒意,跟她的心情一樣。
在路邊等計程車,朱煙給她電話。
「手機落在計程車,今天才找回。」她焦急問,「三更半夜給我電話,難道是在外面喝倒回不去?」
確實,昨天種種就像喝醉一場酒。
周景瑜一邊對計程車招手,一邊打起精神跟朱煙說,「昨天是喝了點酒。」
朱煙心痛飈髒話。「我他媽丟個電話,你還能跑出去喝醉,」她大聲問,「怎樣,現在是睡在酒吧,還是被酒吧服務員扔到街頭?」
周景瑜哈哈笑,心裡想到懷孕,心微微牽痛。
她忍不住打趣朱煙,「在路邊睡了一晚,現在我要回去了。」她掛上電話,坐進計程車。
朱煙又拔電話,確定她是在開玩笑,才收線。
周景瑜頭抵著車窗,心結了一層冰。
下午回到公司,老闆坐在辦公室等她。
周景瑜強自鎮定,聽老闆開口。
老闆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下屬辦公室,讓手下陪他喝茶,一定有事情。
他看了看周景瑜,讓她坐。
周景瑜坐到他對面沙發,心裡狐疑。
對方說,「今天馮小姐來過電話,她說你答應今早跟她商談產品情況,但聯繫不到你。」
周景瑜怒氣騰地竄到腦海。
她聯繫不到周景瑜,所以電話打到老闆辦公室?
她根本就沒有聯繫周景瑜,而且,周景瑜昨晚也沒有跟她今早約定時間。她這樣做,無非是不用她出面,淡淡一個電話,就能讓老闆教導周景瑜如何待客戶。
老闆明顯對周景瑜不滿,他站起來說,「景瑜,馮氏很有潛力,讓它成為我們的大客戶。」
周景瑜有苦說不出。
她昨天也跟老闆一樣,以為馮素荷是代表馮氏地產訂購產品,可是,她是訂購一架嬰兒床!
她敢跟老闆解釋嗎?
不敢。
哪個老闆想聽你的私事,馮素荷這個身份就代表馮氏,馮氏地產規模這麼大,要是兩邊能合作,確實是一位大客戶。
而且,她更不能和老闆辯解,說馮素荷只是訂購一架嬰兒床,在老闆聽來,她這是無能,在為自己辯護。
馮素荷這一步棋走得實在是好,一箭雙鵰,一面試探周景瑜和莫漢成兩位是不是還余情未了,一面又能讓周景瑜在老闆面前有壓力,周景瑜說服不了她購買大批產品,老闆會怪責周景瑜辦事不力。
周景瑜實在想不明,為何馮素荷得償所願跟莫漢成結婚了,還這麼不放過她。
她的身體還虛弱,忘記讓助理改過行程表,下午按照原來行程,一個會議結束之後,還得跑出去見兩個客戶,還得去工廠。
在會所送客人出來,她見到周星華。
看樣子,他也是約客人在這裡見面。
他諷刺她,「不為了莫漢成,周氏上市了,股價節節攀高,你手上那些股份都可以讓你不必給人打工,每天只負責逛街購物做美容。」他撇著嘴,望著走遠的客人,問她,「怎麼樣,單子有沒有談成,要不要我給你介紹生意?」
周景瑜冷笑,「人的欲望無限,不要打母親股份的主意。」
這話刺到周星華,昨晚被莫漢成要挾,今天輪到周景瑜來給他臉色,他一把揪過周景瑜,要把她拽到僻靜處教訓她,周景瑜心情好不到哪去,高跟鞋踩上去,周星華痛得叫嚷。
周景瑜整了整衣領,抬頭見張澤宇出現在大廳,朝他們走來。
周景瑜愣了愣,周星華約見的人是張澤宇。
她對這個人無好感,轉身走開。
經過張澤宇身邊,張澤宇在她背後說,「景瑜小姐,聽說你十分中意莫漢成,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周景瑜不把這話放在心上,往門口走。
張澤宇跟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語音陰森森。「實不相瞞,我看上馮素荷,你我是同一樣的人,應該惺惺相惜,」對她說,「怎麼樣,我們聯手,你得回莫漢成,我找回馮素荷。」
周景瑜臉上掛著冷漠面具一直沒拿下,頭也不抬打開車門,一溜煙把車開走。
誰說她要得回莫漢成!
她緊抓著方向盤,咬著牙,目光直視前方,橫下心想,她要迅速把莫漢成忘了,把這個人從腦海剔除,要是成功,也是她的一項功績。
真是冤家路窄,工廠跟莫漢成工廠屬同一片區域,他的hz品牌做大了,工廠專門做他公司的牌子,連工廠名字也改了,名稱是兩個大大的簡寫字母,hz。
這兩個字母,是他跟她的名字簡寫。
物是人非。
她下車,在車間逐一看每一款嬰兒床。
傷口還沒好,心仍在滴血,她吸口氣,給自己打氣,總有天,再想起莫漢成這三個字,傷口已經結疤。
一個個嬰兒床從她眼前晃過,她腳軟乏力,邁不動步伐再細細看每一款。
她有能力獨自撫養孩子,物質方面她不會讓孩子吃苦,可是,精神方面呢?她不會是一個好母親,也許看到孩子會想起孩子父親莫漢成,而她現在最不願想起的就是他。
每架嬰兒床這麼漂亮,精緻,顏色童真淡雅,她的心揪痛看不下去了,她跑到工廠外面,躲到半人高蘆葦里抽菸。
吸一口,猛地想起懷孕不適宜抽菸。
她惱怒把煙丟到地上,狠狠踩滅。
風拂過蘆葦細細碎碎響,周景瑜不知如何發泄,瘋狂拿起石頭丟進河裡,水花飛濺,涼嗖嗖拍上臉頰,她沒有躲開,面前石子丟完,發瘋般跑到旁邊搬起一塊大石頭,費勁要拋到河裡去。
太重了,累得自己氣喘也搬不動。
心裡又是難過又是心灰,她崩潰踢著石頭,哧一聲,石頭尖銳一角把她的褲腳撕破。她怔怔看著褲腳,只不過是一條褲子,可不知為何,周景瑜冷靜思緒像被抽走,整個人像個瘋子撲上去踢打石頭,眼淚簌簌而下,無聲無息。
這時,一支煙遞到她面前。
煙已經點著了,就這樣放在她面前。
他是讓她抽菸。
抽菸能緩解情緒。
這個好意的動作讓周景瑜感謝,但是,頭抬起,映入眼帘的面孔,是她還得花盡無數時間與氣力去忘記的莫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