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秦青亞和景瑜在一起的條件(2/2)
她對他的這點願望,也是愛了一場,對他僅剩的唯一的一點願望。
這時,她的電話響了。
助理讓她回公司,有兩個會議她不能缺席。
周景瑜趕過去,老闆見到她就問,「看新聞了嗎?」
周景瑜並沒有接話,只是笑笑,拿過文件就走向會議室。
她能說什麼?
跟老闆訴苦嗎?
他能問她這樣一句,就已經是在表示關心,不能再奢求別人為她付出更多。
是她主持會議,卻走神,只能中斷。
同事奇怪目光向她看來,周景瑜不理,半途結束會議,散會。
要是有心機的同事會藉此向老闆告狀,這是一個打小報告的機會,周景瑜心思不在工作上。
她叮囑助理,今天不管是誰的電話都替她擋掉,客人與應酬也換過時間,然後,她離開公司。
在等電梯,同部門女同事在對她議論紛紛。
「啐,真不知她有什麼能力,開個會議都主持不了,幾分鐘就散會。」
「老闆要不是看在她是周家千金份上應聘,她哪能這麼容易找到工作。」
「對,現在就業這麼難,人才又多,哪輪到她過來管我們。」
另一個男同事插嘴說,「她算什麼千金,馮素荷的家境背景,才算得上真正的千金名媛。」
不提馮素荷還好,周景瑜可以默默站在一邊,充當透明人。
提了馮素荷,還把她跟馮素荷比較一番,周景瑜不願意了,她站出來,對各位說,「這麼有興趣說別人,我在報紙周刊有朋友,你們要不要過去那裡就職,更能發揮你們的才幹?」
幾個女同事把臉轉向一邊,臉上訕訕。
男同事藉故想閃開,周景瑜叫住他。她十分不給面子說,「不知你有沒有女朋友,如果有,不要這樣多話八卦,男人這點在女人心裡最不可愛。」
電梯開了,男人急忙進電梯,那幾個女同也跟著進電梯。
周景瑜走到樓梯角,坐在樓梯間抽菸。
窗外枝幹長出一點嫩牙,灰沉天空中映出一點綠。
周景瑜茫然,春天了嗎?
又一個春天了。
她沒有半點長進,仍然一個人。
沒有趁著大好時光,抓著一個男人,與他相愛,結婚,組成一個幸福的家。
她抹抹臉,推門走上天台。
有個人靠著欄杆背對她,周景瑜恍惚笑笑,原來有人比她捷足先登。
她轉身,打算走開,那人聽到腳步聲轉過頭。
望著對方,兩人都微微有些吃驚。
隨即,秦青亞笑了。
他總是笑不露齒,但嘴角跟眼晴的笑意滿滿。
周景瑜手上拿著煙,一時不知要接著抽菸,還是把煙按熄。
秦青亞微微攤攤手,做了個動作示意她抽他的煙,不要因為他妨礙到她。
周景瑜反而不好意,把煙就著陽台水泥掐滅。
周景瑜心神恍惚,也想不起要找話題打破沉默。
秦青亞也不說話。
空大頂樓陽台,顯得靜寂。
周景瑜難受,想抽菸,又不能當著秦青亞的面抽菸,只好離開天台。
秦青亞在背後叫著她,「我們聊一聊吧。」
這話古怪,周景瑜回過頭,看著秦青亞。
他仍然是一臉好笑容,靜靜的笑意,讓人不覺得討厭。
可是,他要跟她聊什麼?
她心亂如麻,不想說話。
秦青亞指著遠處大海,對她說,「那裡風景不錯。」
周景瑜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點點頭,「很多人都喜歡大海。」
「你呢,你喜歡嗎?」他問,並不看她。
周景瑜一愣,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她笑笑,心不在焉附和著,「當然,我想不出大海有什麼地方值得讓人不中意它。」
他問下去,「你不喜歡一樣東西,都要明確找到不喜歡它的原因?」停了停,他深意問著,「包括人?」還是不看她,視線看著遠處。
他是意有所指,轉彎抹角說著莫漢成嗎?
可是,她跟秦青亞的關係還沒有深到可以這樣談論另一個男人。
她看了看他,秦青亞像知道她聽了這句話會打量他,視線一直沒有收回來,只留給周景瑜一個側面。
周景瑜無從得知秦青亞心裡想法,她不能沉默,也不能轉開話題,這樣會對對方唐突,她只能避重就輕答,「要是一件東西能找到不值得迷戀的理由,能更快把這件物品忘了。」
秦青亞回過頭,定定看著她。「忘記一件物品,你需要多少時間?」他接著她的話,繼續問下去。
周景瑜覺得他的問話古怪,她並不能作答,只得笑了笑。
沉吟半響,秦青亞像是下了點勇氣,再跟著問,「那麼,忘記一個人,周景瑜小姐又需要多少時間?」
他的目光帶點看不到的灼熱看住她。
周景瑜愣然,也看向他。
秦青亞不像在開玩笑,周景瑜苦悶中覺得好笑,她點著煙,轉開視線,望向樓下街道。
她沒有回答。
秦青亞也不再追問。
他這樣精明的人,問題只要問一兩句,就能試探出周景瑜心意。
周景瑜不回答,是因為她回答不了。
什麼時候,她才能徹底忘記莫漢成,走在路上也認不出他?
理智告訴周景瑜,要忘記莫漢成,然而心卻不聽從理智,理智不能控制一個人的心。她只能盡最大努力,把他忘了,然後在某一年想起這個名字,會忽然恍悟,啊,她愛過他,現在對他一點都無印象了。
周景瑜抽了半句話,才想起問秦青亞一個問題。
不是問他怎麼會忽然提起這個話題,而是她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景瑜的思維慢半拍,思考問題也呆滯。
秦青亞大概猜到原因,但他不揭穿她,讓周景瑜難堪。
他微笑。「我來談點生意。」
周景瑜點頭。寫字樓大廈,並不是只有一個公司。
周景瑜並沒有多想,秦青亞是來跟她的老闆商談,她繼續抽菸。
煙霧繚繞中,又是一陣沉默。
快到中午了,周景瑜下樓。
這時,秦青亞在她背後,說了這樣一句饒有意味的話。「周小姐,什麼時候能回答這個問題,能不能在那個時候來告訴我?」
周景瑜聽得莫名,想了想,才明白秦青亞話里的意思。
什麼問題?
即她剛才回答不了什麼時候能徹底忘記莫漢成。
周景瑜愁悶中,嘴角笑了笑。
有趣。
秦青亞這句話讓周景瑜明白了他的感情觀,他不會選擇一個心裡有別的男人的女人跟她在一起。他對女人是有要求的,當然,他的條件有資格對女人提要求。他的要求跟條件是,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心裡不能放著另一個男人。
梁承躍跟他就不同,他愛周景瑜,允許周景瑜心裡放著別的男人。
周景瑜並不計較秦青亞這句話,也不生氣。
生活上找不到兩片相同的葉子,每個人的感情觀,不可能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