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梁承躍一直沒有送得出去的戒指(2/2)
這句話,讓周景瑜頓時無話可說!
也不屑再開口,啪地摔上電話!
並不是出身世家,就有很好教養,約會遲到,或者失約,最起碼要補上一個電話,現在由周景瑜打過去,朱蔡東絲毫不覺得歉意,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在她受傷期間,他人沒有出現過,也沒有來過一個電話,只讓花店人員送了一束花過來。
一口氣咽不下,周景瑜轉拔朱煙電話。
朱煙的聲音沙沙沙聽不清,好一會,才聽到朱煙說,「我在國外出差。」
不等周景瑜再問,朱煙已經在那邊大罵,「在巴黎這麼多天,每天不是見客戶就是開會,連巴黎夜景都沒得好好逛一逛。」
周景瑜識趣收線。
還能說什麼?
世界每一件事都要付出辛勞,女人待在職場也一樣。
周景瑜起身買單,朱煙電話打進來。
「我在海外看到新聞,你大哥升職了。」朱煙小心問周景瑜。言外之意,周景瑜被踢出周氏,過得怎麼樣?
周景瑜答,「不錯。」
當然不錯!從來沒有這麼閒,閒到找一個朋友吃飯,大家都在為工作忙!
她苦笑,一邊拿出信用卡交給前台小姐。
「要不要我給你帶什麼回來?」朱煙問。
周景瑜不需要。
需要的已經成為過去,她的婚紗,莫漢成找巴黎著名設計師,一針一線手工訂做。
這樣一想,倒很懷念鹿港小鎮,想念要牽著馬去上幼稚園的楊思羽。不過現在也不是自己跑了去休假時候,雖然被踢出周氏,仍覺得對不起工人。
每個人處理事情方法都不一樣,周氏不打算出面保釋被拘捕的工人。
她嘆氣,前往派出所。
在派出所門口,周景瑜簡直不能相信,她看到的是誰!
可愛小小孩楊思羽!
周景瑜跳下車,撲過去,上前一把將他抱住,親他臉頰。
她太高興,沒有看到楊思羽旁邊站著老楊妻子,直到女人出聲,哭著懇求周景瑜,「周小姐,求你幫幫老楊,我錯了,只要你們讓老楊不被起訴,我把錢全部還回去。」
「錢?」周景瑜聽出不同意思,立刻放下楊思羽,盯著老楊妻子。
女人眼淚流了滿臉。「有個女人來找老楊,讓他收下錢,鼓動工人造亂打砸,老楊不肯,後來,女人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我也是一時貪心,以為只是砸工廠一些東西,不是什麼大罪——」
周景瑜沉聲打斷她,「那個女人是誰?」
老楊妻子說不出來,周景瑜心撲通跳,找了個地方,給她一杯熱咖啡,讓她慢慢回想。她不知道女人叫什麼名字,周景瑜讓她說女人外貌。
周景瑜腦海滾燙,思緒混亂,老楊妻子說的女人相貌,她似乎見過,可太著急,想不起來。
楊思羽叫她,「姐姐。」
周景瑜把他抱過來,驚疑問老楊妻子,楊思羽怎麼會在這裡,楊思羽一雙眼晴發亮,童稚聲音搶著答,「他是我嫂嫂。」
換句話,老楊是他叔叔。
楊思羽跟周景瑜說,「叔叔是好人,他怎麼會被抓走了?」
周景瑜揪心。「叔叔不是被抓走,他只是在那裡住一會。」
「是嗎?」楊思羽抬起頭,聲音脆甜問周景瑜。
「當然。」周景瑜親了親他臉頰。她把楊思羽交回老楊妻子,「我要去見一下老楊。」
「周小姐,」老楊妻子朝周景瑜下跪,「幫幫老楊,我們的女兒還在等著他回來——」
讓周景瑜失望的是,老楊承認是他帶領工人鬧事。
周景瑜心力交悴,百思不得其解。
老楊為什麼要承認?
周景瑜試圖說起他的妻子和他心愛的女兒來打動他,五十歲的男人,淚眼婆娑。經常在車間幹活,手指長著繭,不知為什麼,周景瑜看到這樣布滿繭的雙擦拭眼角眼淚,她眼晴也濕潤。
周景瑜要離開的時候,跟老楊說,「你妻子想還回那筆錢。」
老楊立刻改了臉色,顫聲說,「讓她留下那筆錢。」
周景瑜震驚,「為什麼!」那不是合法錢款。
老楊呆滯目光,很久才回到周景瑜身上,微微牽著苦意嘴唇,「周小姐,官司打不贏,我們工人怎麼斗得過那樣一個大集團,不如把錢留下,讓她們母女倆好好過生活。」
這話太玄了,裡面信息太多,震到周景瑜。
她太憤怒,也覺得老楊太老實,就這樣被別人嚇唬了,可是,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普通百姓認為,打官司都是有錢有勢人家一定會贏?
她氣得一陣頭昏,過了一會,她厲聲問,「挑唆你找你的人到底是誰!」
老楊沒有答,也沒有直視周景珍噴火的眼晴。
周景瑜渾身亂顫,怒不可竭。
背地裡那個人太卑鄙!
她吼老楊,「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怎麼幫你!」
她像一團火,無法忍受老楊害怕強權,保持著沉默。
她憤然轉身要走,老楊在背後斷斷續續問她,「周小姐,你真的可以幫到我嗎?」他說,「我沒有指使工人鬧事,你信不信?」
周景瑜不是偵探,她不希望老楊猶猶豫豫,話只說一半留一半。辦案應該交由警方,她只想知道,幕後是誰,這樣她才能替他打官司。
雖然她已經離職周氏,可工人是在她執行方案出了事情,是在她手底下出了事情,就算她不任職周氏了,以她的個性,也要把這件事情解決,不是對周氏負責,而是對自己負責,對工人負責!做事有始有終,不想工人被坑,也不想別人坑到工人!
老楊支支吾吾把事情經過告訴周景瑜,一個女人找到他,讓他帶領工人鬧事,他沒有同意,女人見他不同意就走了,她在外面打電話,老楊聽到電話里有另一個人指揮她,讓她想辦法找原料供應商名單,停止向周氏供貨。
老楊不想惹事上身,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周氏,以為不讓他工人鬧事,他就會不被牽涉進去。他想不到,妻子後來接受那個女人的錢。
「知道她是誰嗎?」周景瑜胸口一陣陣撕扯,沉著聲音問老楊。
「不認識。」他說,「我只記得她的樣子。」
女人樣貌跟他妻子說的一樣。
周景瑜恍惚記起女人影子,偏又想不起來,頭越發疼。
她問,「你沒有答應,那天工人為什麼會鬧事?」
別人可能不認識工廠每一個工人,但老楊是廠長,而且在工廠三十幾年,認識每一個工人,帶領打砸車間的好幾個人並不是周氏工廠的工人,但是他們趁工人對周氏抗議時候混進來,進行打砸,一邊用話挑拔工人,工人們情緒被激起,跟著一起砸毀車間。
老實說,為了奪生意,為了壓倒生意對手,超越對手,大家各出奇謀,無可非議,但是不應該越過守法與最基本操守!
周景瑜立刻去事務所找梁承躍,梁承躍見她神色這麼憤怒,遞給她一杯咖啡。
周景瑜喝著咖啡,緩口氣,把老楊的事情清清楚楚說了,問梁承躍,「這場官司能贏嗎?」
梁承躍沉思好一會,搖頭。
周景瑜驚問,「為什麼!」
「當時工人打砸場面混亂,不是工人的人混進來帶頭鬧事,取證太難,而且,老楊妻子收了贓款。再者,老楊算是周氏工人,工人原來抗議周氏關掉工廠,本來就跟周氏有著矛盾,有了矛盾,老楊就有了鬧事打砸的動機。」
周景瑜面色蒼白,呆怔半響,「你不相信老楊?」
梁承躍手放在周景瑜肩膀,讓她冷靜。「法律講證據。」不是講人情也不是講人品。
周景瑜說,「我們要找到那個女人!」
梁承躍看了看周景瑜,「我們找到她,只要她不承認,否認她把錢給老楊妻子,並且能提供不在場證據,就可以撇清一切。」
周景瑜跳起,尖聲,「這是裁髒!」
「對,」梁承躍跟她說,「我得告訴你,法律是絕對公正,但要說這句話的前提是,我們得有足夠證據證明老楊是無辜,才能顯示法律是公正。」換句話說,沒有足夠證據,就不能在庭審上洗清老楊罪名。
周景瑜被這話激得就要吐血,腦海閃現過一個人影,天!
那個女人,老妻和他妻子描述的那個女人,是馮素荷的心腹!
梁承躍驚疑不定。「馮素荷?」
如此一來,女人有馮素荷這樣強勁的後台背景,想要老楊被釋放,那不是輕易就能辦到的事情。
梁承躍安慰周景瑜。「官司也不是絕對會輸,只是想打贏,短時間不可能。」換個角度說,輸的成分也很大,因為馮素荷是有備而來。
只能說,官司不容易打,輸贏皆有可能。
周景瑜讓自己不要激動,雙手緊緊捧著咖啡杯。「馮素荷是衝著我來。」好久,她低著頭說了這麼一句。
梁承躍詫異。
周景瑜說,「工人是在我手上的方案執行的時候出了事情,周氏原料供應商,也是在我執行方案出了事情,她針對我的意圖太明顯。」
輪到梁承躍不解,「為什麼?」
馮素荷為人雖然高傲,可是,工作手段也不至於這麼卑劣。
周景瑜蒼白笑了一笑,「被人對付,要麼就是利益衝突,要麼就是人際關係出了問題,無非就是這兩種。」
她只是執行重組周氏方案,跟馮氏根本就沒有生意利益往來衝突,那麼,就只有人際關係出了問題。
她跟馮素荷人際關係有交集的人與事,就是莫漢成。
梁承躍愣然,「你是說——」莫漢成?
周景瑜竭力讓握著咖啡的手不要抖,緩緩喝著咖啡。
馮素荷之前處理莫漢成緋聞女友,她們全部在娛樂圈子消失。周景瑜想不到,她已經跟莫漢成分手,在馮素荷心裡,她還是成為莫漢成頭號女友,對付她手段之卑劣。
梁承躍還是不明,馮素荷為什麼要用到如此卑鄙手段。
周景瑜臉上浮起恍惚笑意,「這就是馮素荷性格,你以為她會過來跟我警告?不,她那麼高傲那麼好勝,才不屑用這種方法,我在職場十幾年,多少接觸過她在工作上的為人處事,想奪得生意,每一步都是狠,而且絕不客氣。」所以,她才會這麼年輕就坐上馮氏企業二把手。
現在,她警告周景瑜遠離莫漢成,手段也跟她工作一樣,對周景瑜絕不客氣。
周景瑜看看手錶,已經是下午。
她把咖啡放下,跟梁承躍說,「我得去見一個人。」
「馮素荷?」梁承躍驚問。
「不,」周景瑜笑了笑,「莫漢成。」他現在應該已經下班。
梁承躍驚疑不定。
周景瑜沒有跟他解釋,只是跟他說,「咖啡不錯。」開車走了。
半路,她給莫漢成電話。「在哪?」她說,「我們見一面。」
她這麼主動打電話,莫漢成高興。他說,「我在去am路上。」他剛從馮氏辦公室出來,在停車場拿車,就接到周景瑜電話。
周景瑜打轉方向盤,開向am。「我們在那裡見吧。」
周景瑜如果只顧兒女私情,只一味懂得談戀愛,為了男人和愛情,什麼也不顧了,十年時間,她也不會成現在這樣的周景瑜,也不會答應母親去跟朱蔡東約會,要跟朱氏家族聯姻。
關於莫漢成,馮素荷對她不滿,可以正面找周景瑜,不管對周景瑜責罵還是挑釁,周景瑜接受與否,再另說過。
但是,用這麼卑鄙方法,傷到工人,也傷到周氏,讓周氏為原料供應商事情焦頭爛額,周景瑜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馮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