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知道你愛我(2/2)
周景瑜腦海電光閃過,記起那個憨厚老實,十分愛女兒的老楊。
她看著秦青亞,「你認識他?」可她從未聽老楊說起過。
秦青亞又笑。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愛笑,但笑又不大聲,嘴角眼晴染著點笑意,讓人覺得舒服。
她問,「他近來好嗎?」
「我看可以,他在家鄉海邊弄了小船,跟他妻子出海捕魚。」
周景瑜說,「你對他還挺了解。」話說出口,才覺冒味。
秦青亞忽然打轉方向盤,把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他說,「一直想請你吃頓飯表示感謝,可是,又覺得你會推辭。」又笑,「相遇不如偶遇,這次,希望你不要拒絕。」
周景瑜好奇,他怎麼會覺得她得推辭?「為什麼?」她問。
他炯炯雙目凝視她。「每次我們見面,你對我禮貌,十分客客氣氣,」他笑了一笑,打個比喻,「你一定要站得遠,與我隔著一段距離。」
有這樣的事情嗎?
周景瑜邊下車,呆望著街道想了一想。
最近她記憶力下降,別人說的話第一時間不進腦海,總要想了又想才能模糊記起,其實分手內心已經崩潰,又不能倒下,還得強撐著,逼迫自己生活,找工作,過著每一天。
好一會,她想起來了,他的地位與事業和她的世界沒有交織,而又對她這麼友好,讓她不得不提防,也許工作久了,會認為別人這樣做,有著什麼原因,這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不要被陷阱傷到,所以,她以前才對他這麼疏離客氣。
推開門,侍者認出秦青亞,立刻迎上前。
周景瑜心裡在想著,不知莫漢成正在做什麼,是在公司,還是公寓,或是跟馮素荷一起。
秦青亞輕輕叫她一聲,周景瑜聽不見。
他又輕聲喚她,周景瑜茫然抬起頭,隨即笑。「你說什麼?」她問。
他把菜單放到她面前,周景瑜只要了一杯咖啡。
他深意看看她,跟服務員吩咐兩句。
不一會,咖啡與千層檸檬蛋糕一起放在她面前。
周景瑜詫異,她並沒有點蛋糕,要叫服務員,秦青亞說,「嘗嘗看。」
既然是他推薦的,一定不錯,不過,周景瑜食而無味,吃了幾口就放下,拿起咖啡。
秦青亞看了看她,忽然笑了。「你很像以前的我。」
周景瑜錯愕,一口咖啡就此噎在喉嚨。
她拿眼看他,他也不避開,與她直視。
他看進她眼晴,仿佛知道她正受到什麼創傷,他若有深意說,「任何事情,做到問心無愧盡過心盡過力還得不到,就可以放下了。」
周景瑜睜大眼望住秦青亞,雖然他臉上不動聲色,但她敢肯定,他說的人一定是莫漢成,讓她放下莫漢成。
他的目光這麼銳利,周景瑜有種被洞穿的感覺,她連忙喝了幾口咖啡定神。
秦青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講起他的過去,而是對她說,「我創業初期的時候,老楊幫過過我,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這麼樸實。」看了看她,說下去,「當時他有官司我在國外,並不知情,等回來的時候,打聽到,是你幫他處理了官司,解決這件事情。」
周景瑜笑了笑。「這是我的份內事情。」當時她想重組周氏企業,關閉了工廠,工人鬧事打砸車間,老楊是在她手裡出事,她當然得負責。
秦青亞定定對她凝神一會,饒有意味說,「如果我得到的資料沒錯,老楊被周氏起訴的時候,你已經不接手工廠這件事情。」他表達得婉轉,其實是因為工人鬧事,再加上其它,周景瑜被迫離開周氏企業。
周景瑜還是堅持。「不管如何,確是因為我想關閉工廠,才牽累到老楊。」
秦青亞把視線轉開,呷了一口酒,說了這麼一句話。「事事負責,事事盡心,生活會更苦更累,有什麼樂趣?」
有什麼樂趣?
周景瑜不曉得,只覺得能坦蕩蕩。
她也沒有興致追問秦青亞這句話是有感而發,還是在說他的經歷。
一杯咖啡的時間,周景瑜就要回去。
他送她。
還是那句話,他欠了她一個人情,她有事情可以找他。
可是,周景瑜要找他幫什麼忙呢?
感情問題,當事人不能解決,旁人更加解決不了。
她仍然每天面試,身影穿梭在寫字樓,跟莫漢成分開不過十幾天,卻覺得天長地久。
朱煙給她電話,約她去做美容。
周景瑜面試離開寫字樓,穿過廣場,要去取車,精神恍惚間,闖馬路,哧一聲響,一輛車在她面前刺耳剎停。
她嚇得文件掉落在地,一邊低頭站在窗前跟車子主人道歉,一邊迴轉身,蹲在地上撿文件,心裡想,再不能這樣生活,一定要打起精神,叮囑自己,過馬路一定要看清綠燈。
一雙皮靴近前,接著是一隻大手,接著,對方撿起文件,遞給她。
隨著莫漢成跟馮素荷結婚越近,就在下個星期了,她很想跌坐在地,掩臉大哭,還好沒有,當她抬起頭,看清來人,是莫漢成。
真的是幻覺嗎!
對方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在找工作?」他掃了一眼她手上拿著的簡歷。
周景瑜張了張嘴巴,發不出聲。
她很擔心開口說話,第一句就是,你回來吧!
第二句就是,她很難過,很彷徨,不知道以後怎麼辦。她不擔心找不到工作,而是擔心以後再找不到一個她可以傾盡一生去喜歡的人,如果找不到,以她這種不肯年紀大了就隨意找個人結婚的性格,她可能就要一個人孤獨過一輩子了。
以前離婚,她也一個人生活,不覺得寂寞孤獨。
現在卻不同了。
因為,她知道有一個人愛著她,她渴望得到,也有貪心的時候啊。
她試著站起來,咬著牙關不要撲進莫漢成懷抱,可是,失敗了。
控制不了情緒,她跌向地上,掩臉大哭。
她不能開口說話,不能叫他回來,只能用哭強迫自己不要出聲,不要說話。
就在這時,有人輕拍她的肩膀,以為是莫漢成。
她拿開手,對方紙巾遞到她面前,她抬起頭,心痛如絞。
是馮素荷,她剛才沒看清,馮素荷在莫漢成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