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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不能在你面前做個混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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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瑜視線朝他們望過來,她只知道周星華有個情人叫陳芳湄,其實從未跟陳芳湄見過面,也認不得她,但見她跟莫漢成糾扯,便走過去。

陳芳湄嚇得不小,激動中舉止有些失態,粗蠻推開莫漢成要跑開,跑得太快撞到周景瑜。

周景瑜扶起她,「小姐——」

「我不要你管!」陳芳湄大力推向周景瑜,跑向門口。

周景瑜訥訥,不知怎麼回事。

莫漢成跟過來,周景瑜問,「她是誰?」並不是責問莫漢成,而是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古怪。

莫漢成側頭瞧了瞧周景瑜,神情深沉。

這反而讓周景瑜狐疑,她再問,「不能告知?」

他陰鬱答,「我昨晚撞到的行人。」

周景瑜瞪大眼,一時聽不清。

莫漢成喑啞說,「她不肯住院,我替她辦完住院手續她就不見了。」他說,「只知道她叫陳芳湄。」

「誰?」周景瑜驚問。

莫漢成拿眼幽深凝著她。

周景瑜意識到自己太激動,她緩了緩氣問,「你說她叫什麼?」

「陳芳湄。」莫漢成利眸盯著她,問,「你認識?」

周景瑜急忙答,「沒有。」又問,「她受傷嗎?」

「應該無大礙,但還是希望她住院觀察。」

周景瑜聽了,不再接話,轉身回到餐位。

她點了杯咖啡,深思淺啜一口。

莫漢成才坐下,周景瑜嘩地站起來,跑向會所外面,只來得及看到陳芳湄坐進車裡,再看駕駛座,此人是周星華。

是陳芳湄告訴他,她和莫漢成在場,他們才離開?還是,周星華看到母親也在球場,才跟陳芳湄匆忙走了?

她怔怔看著車子開遠,一道冷聲從背後擦過她耳畔。

「你在找陳芳湄?」他不耐說,「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你的事情也請處理好!我替你想想有什麼辦法讓周星華迫於壓力,把股份交回到你手上。」

周景瑜轉頭瞪著莫漢成,渾身打個寒噤。

他說到就會做到,而她,不需要他如此做!

她堅定說,「這件事,我自己拿主意。」

莫漢成動怒,厲聲喝問,「我再問你一次,你不肯拿回這股份是不是!」

周景瑜不畏懼他的命令。她說,「我不會拿回,我不能讓你的公司水深火熱。」

莫漢成聽了,冷誚揚眉。「這麼說,你決定一意孤行?」

周景瑜答得微妙,「我只是在做我認為值得做的事情。」

「哪怕代價是讓我憎惡自己?」

她看著他。「我不要你恨自己。」語氣無奈。

莫漢成衝上前,雙手緊緊掐著周景瑜脖子,眼晴被怒火燒得扭曲可怖。陰冷聲音從遙遠地方傳來似,凍住周景瑜。他大聲控訴她,「上次,你用手段強行把資金注入am公司,讓我的公司運轉,現在,你又用同樣方法,強行讓我接受你的資助,你能不能把我當做你的男人看!」把他看作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是掏空女人一切的混蛋!

周景瑜抱住他,讓他不要再發火。她低聲懇求,「不要這樣,戀人或夫妻不都是同甘共苦嗎,就讓我們一起走過這個困境吧。」

莫漢成胸口揪擰,許久,他沙啞問,「你學過心理學嗎?」

周景瑜搖頭。

莫漢成嘴角牽了牽,澀意的笑很淺,很短暫,風吹吹就散了。

他問,「你跟梁承躍是朋友這麼多年,有注意過夫妻離婚案件有什麼特點?」

周景瑜聽得莫名,她放開莫漢成,望向他。

他點著一支煙,歪靠在樹上,噴出一口煙,視線幽幽望著遠處公路。過了半響,他啞聲問,「知道嗎?」

周景瑜又搖頭,只是他平靜沒有波瀾的神情緊攫著她的心,讓她下意識恐慌。

莫漢成回過頭望著她,眼神很深,帶著沉暗。

周景瑜在他眸子裡,看見自己。

煙霧飄在莫漢成面前,讓他望著她的視線迷離,聲音也跟著迷離般,十分不真實,然而周景瑜聽清了。他說,「男人女人離婚,有許多原因,但細分,無非有幾大原因,其中有一種離婚是男人事業有成,卻在外面有了情人,妻子覺得委屈,難過,認為他在白手起家創業期間,她幫了他很多忙,哪怕和家人鬧翻,也只跟定他,原以為這麼多的付出,可以換得兩人白頭到老,可是,女人是不大懂得男人心理。」

眯著沉鬱眼眸,再說下去,「男人離婚原因十分簡單,想找回男人尊嚴,不要時刻記得,他現在能得到這樣的事業,都是因為妻子幫忙。男人找情人,也是同樣原因,在妻子面前抬不起頭,在情人面前才找到尊嚴。」

他把煙放在嘴上,手捏起周景瑜下巴,讓她抬起頭,與他目光對視。另一隻手忽地拿開煙,低下頭,吻停在周景瑜唇上,沉聲說,「從心理學方面,這種男人太驕傲,女人不應該出手。女人要是不幫忙,在這段感情關係中,他們是平等的,但是,要是女人出手幫忙了,男人就會感覺虧欠女人太多,在女人面前矮了一截。」

周景瑜心顫動,定定望進莫漢成漆黑眼潭。好一會,她才說出話,「是你想得太多了。」他就以平常心態接受她的幫忙,不就可以了嗎?

莫漢成沒有接話,深深凝視周景瑜,再次深深親她,仿佛他們這樣深情的親吻不會再有了。

然後,他把她放開,嘴角拉起笑弧,似笑非笑。他糾正她,「是我太驕傲。」是他太驕傲,驕傲的他想保護心愛女人,不是女人保護她,讓她變得一無所有。

他不再看周景瑜一眼,大步走回會所。

陽光跟著他,高大身影閃爍著陽光,短髮也帶著光亮,每往前走一步如此堅毅,堅決,周景瑜心裡觸動。

她在背後叫住他。

莫漢成回頭,她剛要說話,他把嘴裡的煙拿開,歪著頭以不羈語氣同她說,「女人,你讓我成了一個混蛋。」

周景瑜心碎。

她張口,莫漢成眯著眼,又截斷她。他以一種陌生的她不熟悉的戲謔聲音跟她說道,「周景瑜,我不想在你面前做個混蛋。」說完,他的一隻嘴角斜了斜,歪歪揚著一抹笑。

這道笑同樣讓周景瑜陌生。

這是什麼笑呢?

周景瑜想了好一會,比花花公子蔣空繞玩世不恭,比周星華陰狠。

是了,莫漢成的這個笑帶著一絲邪氣。

這個發現讓周景瑜害怕,明白他後面這句話帶著深意,她追過去,抓著他問,「什麼意思?」

莫漢成聳聳肩,揚眉,在她臉頰親一口。「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你面前只想做一個好男友,而不是一個混蛋就足夠。」

周景瑜驚懼,著急問,「把話說明白!」

莫漢成眼晴含笑,一隻大手撓了撓她的頭髮。「我現在發現,你也有很蠢的時候,不過女人蠢一點,我喜歡。」他當然不會跟她解釋這句話背後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有什麼計劃,要給周星華教訓!

原本看在周景瑜面子,他是不會動周家的人。

周景瑜望著莫漢成,覺得他的笑深處是陰厲。

是她的錯覺嗎?

他笑得越迷人越燦爛,越覺得這個笑背後太冷。

路慧珍走過來,拍著莫漢成肩膀。「時間不早,不阻你回去上班。」

周景瑜收拾表情,朝母親迎上去,臉上是大大笑容。

她想留下來陪母親,被路慧珍訓斥,「快去做頭髮,多久沒保養,頭髮都乾燥開叉了。」

莫漢成別轉臉,偷笑。

周景瑜瞪他,路慧珍接著數落,「別說男人看不下去,我都看不下去,也去做指甲吧,怎麼皮膚比我還皺。」她並不是為了莫漢成才這樣說周景瑜,從小她就教導周景瑜,女人要打扮整齊乾淨才能見人,這是一種禮貌。

莫漢成笑出聲。

周景瑜來不及跟莫漢成算帳,無奈向母親抗議。「媽媽!」

她不是邋遢的人!

只是最近為莫漢成公司憂心,她才沒有光顧美容院。

莫漢成送她回去,再到公司。

同事見到莫漢成,臉上都十分興奮,紛紛告知,周氏聲明品牌設計沒有抄襲。

也就是不再追究張誼菲之前的秋裝設計。

莫漢成面無表情,只冷冷點了點頭,迅速召集各位主管開會。

周景瑜付出這麼大代價挽回這款品牌,他不能讓冬裝失敗。要是冬裝失敗,周景瑜去做美容的錢都拿不出,他有什麼資格去愛女人,有什麼資格說給女人幸福?

他像個機器投進工作,為冬裝上市忙得昏天暗地。

周景瑜有時過來公司,做了點心拿給同事。莫漢成連跟她吃頓午飯的閒散時間都沒有,周景瑜卻覺得欣慰,哪怕莫漢成忙得消瘦,為冬裝上市焦頭爛額,推開會議室一幫人想著方案與宣傳,一屋子都是煙霧。

這是一個男人認真工作的狀態,也是一間公司正在正常運營的狀態。

這天,莫漢成在開會,李羅新送她出來。

他訥訥替莫漢成說話,「周小姐,等忙完這段時間,老闆一定會好好陪你。」

周景瑜笑。

李羅新說,「我老婆近來埋怨我回家太晚,對她冷落,」感慨道,「女人總是不明白,以為愛情是第一。要是沒有麵包,還怎麼談感情,怎麼讓感情在生活生存下去。」

他的一番苦心,周景瑜會意。

只不過是莫漢成手下,卻對她說出這樣私密事情,是想讓周景瑜寬心,讓她理解莫漢成工作忙碌。

員工對老闆這麼忠心,這麼維護老闆,讓周景瑜也對李羅新喜歡起來。

她笑,「男人總要有事業。」尤其是莫漢成這麼有野心的男人,所以,不管莫漢成怎麼勸服她,她也不可能不交出股份,對他出手幫忙。

生活上,多少男人碌碌無為,每天為柴米油鹽爭吵,逼得女人獨立,另創事業,一手打天下。她的母親就是這樣,跟父親離婚後,自己創業。

誰天生就有能力,就很有才華?

都是被生活所迫,一步步走過來。

真是太對不起母親!

她每天過去陪母親一會。

朱煙得知,笑她,「你跟你母親關係越來越好了。」

周景瑜微微笑,坐在電視台休息廳,望著樓下街道,對朱煙說,「莫漢成跟我媽媽的關係也處得很好。」

朱煙在自動販賣機要了咖啡,她走來遞給周景瑜,一邊說,「是嗎?那什麼時候結婚?」

周景瑜愣然抬起頭。

結婚?

見她遲疑,朱煙沉下臉,「莫漢成不打算跟你結婚?」

周景瑜呷了口咖啡,「他的公司之前不是陷進危機嗎,現在要在冬裝上努力,」微微笑,「現在怎麼有時間結婚?」

朱煙沒好氣瞅她一眼。「不是我不提醒你,有了結婚證也不一定能得到這個男人,你不結婚,不擔心他把事業做大,被別的女人誘惑嗎?」

以莫漢成在國外十年都能讓自己從一無所有做到恆遠集團,可見他的事業野心,現在am公司解決品牌形象,他有可能再次把公司帶向更大版圖,甚至超過以前的恆遠集團規模。

周景瑜不擔心莫漢成以後的事業走向顛峰,把她拋棄。

沉吟一會,她答,「年輕十歲的時候,我認為得到男人就要跟他結婚,」所以她以前跟他結婚了,她盯著咖啡杯,幽幽說,「現在,結不結婚不重要,他能做讓他開心的事情才重要。」她要他做他自己,在事業上有所成就。

事實上,這也是她希望的。

因為,這是莫漢成的夢想。

朱煙打趣她,「我也覺得結婚證不能讓愛情有永遠,結婚只是在法律層面上保護各位利益。」

周景瑜看手錶,已經傍晚六點了。

她說,「你要不要去跟葉洋海吃飯?」

朱煙說她,「別總是說他,我跟你很少見面,還管他做什麼!」雖如此說,眉角閃著甜蜜。

周景瑜替好友開心。

朱煙談了那麼多場感情,相對來說她的那麼多個男友,葉洋海陽光開朗,對朱煙比較寬容,容忍她的暴躁。雖然也埋怨她放太多時間在工作,可總是對朱煙退讓。

也許,在感情里總要有一個人先退讓,這段感情才能走下去?

周景瑜捧著咖啡站起來,對朱煙眯眯眼。「我先走了。」

朱煙問,「你回去做什麼?」

這話問倒周景瑜,自從莫漢成工作太忙,晚上二三點回來,早上六七點回公司,她還真像是一個人生活,而且,不工作了,她做什麼呢?

收拾公寓,打理家務,總還剩有時間。

晚上母親要是出去跟朋友約會,她只能去馬場。

朱煙若有所思說,「近來跟梁承躍聯繫過嗎?」

周景瑜訕訕搖頭。

朱煙開起玩笑。「真是重色輕友!」

又說,「他的事務所碰到一些麻煩。」

周景瑜走到電視台大廳,嘩地停住腳步,急問朱煙,「怎麼了?」

朱煙感嘆,「從小到大,梁承躍都圍著你轉,你現在竟然來問我,他怎麼了?」這句話,不是應該由周景瑜親自去問梁承躍嗎?

周景瑜呆了呆。

朱煙多嘴一句,「要不是他現在跟葉翠枝交往,我還以為他暗戀你。」

周景瑜看著朱煙,朱煙捋了捋頭髮,「不用你去找他問了,他負責的官司,一個村民起訴馮氏集團。」

「為什麼?」周景瑜吃驚。

朱煙瞪她,「馮氏有一個工廠在鄉鎮,現在搬走了,可是這個村民反映說,工廠搬走的時候衛生沒有處理好,化學物品對村莊有害。」想了想,說,「污染當地河流,讓原本村民捕魚為生的豐饒河流魚都沒有了,靠河流灌溉的田地也貧瘠長不出莊稼。」她說,「張澤宇也牽涉進去。」

周景瑜皺眉,「怎麼和張澤宇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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