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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景瑜狂打莫漢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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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瑜不理會蔣空繞對她的怒意,「你今天去看過他嗎?」

「他把自己關在公寓,一天也沒有出來。」他也沒得進去。蔣空繞問周景瑜,「你到底對莫漢成許過什麼承諾,昨天他聽到那首《wearewords》,歌手唱到其中幾句歌詞,他就突然發瘋,衝上去對別人撕打。」

wearewords,即我們的諾言。

周景瑜的心沉了沉,「是哪幾句?」

蔣空繞說了,周景瑜呆了一呆。

這幾句歌詞是,如果你說的話不是認真說的,如果你認為諾言只出現在美好時候,那麼這不是諾言,這些諾言算什麼?

周景瑜緩緩掛上電話。

內疚與自責讓她失眠,第二天醒來,整個人的腦袋像被拿掉,額角酸痛。

她想了一個晚上,仔仔細細想過她說的話,她真的沒有對莫漢成許過承諾,沒有說過諾言。

到底是她哪一句話給了莫漢成承諾?

周景瑜煮咖啡,想到腦袋欲裂,仍記不起她對莫漢成有說過這樣的話。

昨天沒有跟朱蔡東試穿婚紗,今天得把這些功課做完。

簡直不記得是如何穿上婚紗,如何聽朱蔡東品評譏笑她這款婚紗的瑕疵。

其實婚紗夠完美,只是朱蔡東不能與胡藍曉一起,看周景瑜不順眼。

兩人試穿婚紗,羅有芸最終滿意點頭,就這一款式。

周景瑜吁口氣,回去跟母親交差。

「婚紗已經決定定下。」周景瑜說。

路慧珍看了看周景瑜,她的臉色太黯黃。她說,「等會跟我一塊出去。」她要帶周景瑜去美容,保養。

周景瑜有心事。

即使是周末,am公司要對服裝訂單趕工,不會休息,她擔心莫漢成沒有過來,公司出現問題。她下午得過去看看。

路慧珍不滿打量周景瑜,問得直接,「跟莫漢成還有事情沒有結束?」

周景瑜驚駭,猛地抬起頭,跟母親眼晴相遇。

路慧珍銳利看進周景瑜眼晴深處,話說得耐人尋味。「婚禮一定不能出錯,」她說,「周氏現在急需資金。」

周景瑜驚到,母親說得這麼直白,可見企業資金鍊就要斷掉。

她陪母親吃午飯,電視GG之後進入新聞。

「周氏企業深陷欠款羅生門,資金壓力成事實,董事長周星華接受記者採訪表示,這只是傳聞,然而據了解,近來有原料供應商向周氏企業追要欠款,已經有供應商停止向周氏供貨,周氏為了項目能順利進行,開始對員工減薪——」

周景瑜震驚,好一些才鎮定些許,問母親,「這是真的?」大哥才接管企業,企業怎麼這麼快就走向窮途末路。

「如果你稍稍關心周氏,不會現在才知道。」路慧珍仍對周景瑜跟莫漢成有來往而不滿。

莫漢成能幫到周氏什麼?

莫漢成現在事業也才剛起步,怎麼可能幫周氏一把。

路慧珍再次嚴肅跟周景瑜說,「婚禮你絕對不能出錯。」

這話太有深意。

周景瑜望向母親。

兩人眼神交會中,周景瑜胸口猶如被刺一刀,母親這樣不相信她。母親這樣兩次告訴她,是在告訴周景瑜,婚禮那天,她不能為了一個男人,為了莫漢成跟他私奔,置家族企業而不顧。

她竭盡全力說服自己嫁給朱蔡東,卻得到母親這樣不信任。

周景瑜啼笑皆非。

她站起來,「我走了。」

「你要去做美容。」路慧珍冷聲。

周景瑜神情繃得很緊,聽了,她控制不住聲音提高,「媽媽,我很努力在跟朱蔡東結婚,不要再干涉我!」

她知道她自己每一步在做什麼!

她已經不是小孩,有自己的思維和理智,有自己的看法和主見!

說完,周景珍才意識到自己精神太緊張,對媽媽太無禮。她即刻道歉,「對不起。」

她的精神繃得像一根弦,路慧珍闖蕩江湖,很快明白不能再逼周景瑜。稍出點力,周景瑜可能就要失控,崩潰。

所以,路慧珍想對周景瑜發火,也把怒火壓下,對周景瑜說,「最近忙結婚的事情選婚紗你也沒得好好休息,回去休息吧。」

真讓人心酸。

周景瑜嘴角淒笑。

母親明明感覺得到她沒有放心思在忙結婚的事宜,而且自從她走秀,母親就知道她私下在陪著莫漢成,為什麼就不能把話說得坦承一點,直接跟周景瑜說,她這段時間是為莫漢成神傷憔悴,然後告訴她,過去已經過去,讓她跟朱蔡東好好結婚生活。

母親是這樣不信任她,擔心提起莫漢成這個名字,又讓周景瑜走神,會勾起對莫漢成的神思,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在母親眼裡,她是個為了愛情衝動不顧一切的人?

十年前她是這樣,可是,這十年,她已經在按著母親想要的獨立女性在改變自己,她在長大,在成熟。

她不會盲目的為愛情放棄一切。

可是,她在母親眼裡,竟成這樣一個自私的女兒。

她的眼晴酸澀,卻沒有眼淚。

回去路上,她到了am。

李羅新見到周景瑜,急忙迎上來,告訴她,公司電話一天響個不停,都是打進來訂hz服裝。訂單太多,李羅新擔心工廠不能按計劃的時間趕製出來。

周景瑜問,「找過莫漢成嗎?」

「他在電話里囑我跟工廠交待,他們會知道怎麼做。」又說,「老闆也不知怎麼回事,公司忙得團團轉,他也不過來。」

周景瑜黯然。她說,「這樣吧,我去跟工廠交待一下,你負責處理好訂單,我讓工廠儘快找多些人手,有條理讓工人加班。」

周景瑜走回車邊,李羅新想了想,猶豫著叫住周景瑜。

周景瑜回頭。

李羅新說,「老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周景瑜立刻答,「不是,他出差見大客戶。」看著李羅新目光堅毅,語氣堅定。

只有堅決的語氣才能安撫李羅新,李羅新才能安撫底下員工。不然,在這樣的時候,真正的老闆莫漢成都不出現,會讓員工狐疑,界時各種胡亂猜測的消息在公司傳開,動搖公司軍心。

這個時候,am不能再出一絲錯。

周景瑜去工廠,跟廠長想辦法在訂單時間內,製作好這些衣服。

她越發自責,對莫漢成內疚。

他的性格不會丟下工作不管,卻因她給的創傷沒有來公司,只是用電話囑李羅新。

她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硬著頭皮去找莫漢成。

她想去找莫漢成談一談,跟他道歉。

然而,她真的做錯了嗎?

她錯在哪裡呢?

她的錯,無非就是不該在這個時候還愛他,還陪著他創業。

周景瑜跟廠長交妥事情,到莫漢成公寓。

她在樓下,想拔電話,躊躇好久。

終於,電話拔過去,莫漢成的手機音樂讓她的心跳得快。

響了好一會,莫漢成沒有接。

她再打。

他還是不接。

她咬了咬牙,下車,進電梯,一步步走在長長走廊,停在莫漢成公寓門口。

每靠近他的公寓,臉越發蒼白。

幾乎用盡力氣,她才能在他門前站定。

然後,按門鈴。

裡面沒有聲音。

周景瑜蒼白著臉,抖著手,再按門鈴。

裡面仍然沒有聲音。

她再按。

不一會,保安走上來,請周景瑜下去。

莫漢成自從那晚回來,沒有走出過房間。

房子酒味瀰漫,空酒瓶在地上東倒西歪,他也不知在地板上坐了多久,手上一直拿有酒,衣衫面容邋遢,胡茬冒出,眼晴深陷。

蔣空繞每天都來敲門,不過不會按三次門鈴。

莫漢成聽到第三次,終於從酒意中找回點精神,他起來,以為是蔣空繞,正不耐。他搖晃著去洗臉,停下腳步在貓眼看出去,整個人像被雷辟過,心燒焦般,整個人定住。

是周景瑜!

他的眼底掠過深沉兇狠,這女人,竟還敢厚著臉皮過來找他!

他的嘴角歪著獰笑,狠狠灌一口酒,恨不得撲上去掐了她,然而,他不屑!

從今以後,他不會再是一個愛情傻瓜,被她這樣玩在手心!

她一個微笑一句話一個神情,都以為是對他有意,是在跟他戀愛,他深深掉進情網,她卻高高在上,從情網走開,跟別的男人結婚!

他立刻給保安拔電話,讓保安毫不留情把周景瑜趕走。

周景瑜嘴唇顫了顫,沒有太掙扎,就下樓。

莫漢成站在樓上窗戶,冷酷視線斜斜凝住她,酒一口一口灌著,神情銳狠。

視線越來越利,越來越像一枚針,釘住周景瑜周景瑜。

她靠在車邊,抽著煙。

也不知她在想什麼,好久都沒有把車開走。

啤酒罐在莫漢成手裡捏著嘎吱響,啤酒泡沫湧出來,塗滿他手上青筋。

他發誓,把她最好的東西,全都拿走!

名譽,婚姻,妻子,女人們息息相關的這些美好,他要逐一摧毀!

過了好一會,周景瑜黯然開車離開。

一連一個星期,周景瑜都跟蔣空繞聯繫,莫漢成一直把自己關在公寓。

蔣空繞刻薄她,「景瑜妹子,你明天不是要幸福結婚了嗎,請做好一個良家妻子,不要再引誘別的男人。」

「我——」

「再見!」不等她說話,蔣空繞掛上電話。

周景瑜怔怔望著手機,眼晴泛著眼淚。

她真的做錯了嗎!

是不是!

是不是!

如果她能對莫漢成狠心,即使他事業低谷也不對他回頭幫他,能狠心走開,事情就不會成現在這個局面。

明天要結婚,母親過來看她,囑她早點休息。

是的,哪有新娘不精神奕奕,臉上眉梢全是笑容。

可是,她睡不著。

無數針刺著她,黑夜裡她從床上跳起,撲向外面。

她奔出公寓,跑出街道,深深吸著午夜清冷空氣,才感覺到她還是她,不是在密閉房間喘不了氣。

她失了魂,一個人在街上遊蕩。

來不及拿外套,穿著運動服趿著涼鞋,神情呆滯枯萎,路人不時向她投來奇怪目光。

有喝醉的男人過來跟她搭訕。「靚女,要不要一起睡覺?」

周景瑜害怕,這才知道她在幹嘛,這副衣著這個神情出現在深夜空寂街道,就是給了小混混機會。

她往回跑,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才轉彎,一隻手把她拽過來,她撞進一個胸膛,堅硬胸膛讓她的腦袋發出悶重聲響。

不等她回神,灸熱的吻堵住她的唇,對方呼吸太燙,如油著了火。

雨叮叮咚咚開始從天際滴下,周景瑜無法承接這樣的吻,透不過氣,仿佛要把她吻窒息。

她試圖推開男人,眼晴一掃,心跟人一起哆嗦。

是他!

是莫漢成!

雨成了濃密的絲,把他們罩住在裡面,燈光恍恍惚惚,始終透不進來,只斜斜映著兩個交纏的身影在地上。

而事實是,周景瑜震顫,一直在努力想推開莫漢成。

他雙手緊緊捧著她的臉,吻成了咬,撕扯。

他要把她撕開成碎片,把她抵在路燈柱子下,高大冷毅的身影把她堵住,讓她無路可逃,猶如他要拿著劍,要一劍刺中她,讓她不能動彈,不能反抗,對他匍匐,對他順從。

哧——

肩膀衣服被扯開,他的手粗猛中勾到她的肩帶,肩帶一扯,又彈回到周景瑜肩膀,周景瑜心驚肉顫,渾身緊張。

她奮盡全力,用腳踢,用手打,莫漢成身影如此高大,如一座山脈,狠狠壓下她,要把她碾碎。

周景瑜如同上次,拼盡力氣咬莫漢成,上次,他痛得放開她,這回,他感覺不到痛。他胸口裂開一個巨大口子,裡面注滿對要失去她的害怕,恐懼,不舍,這些排山倒海把嘴唇的痛淹沒。

嘴角沾著血,雨水硬是擠進來,擠進來,沖刷兩人緊密唇縫中的嘴角血跡,不一會,兩人衣衫血跡斑斑。

莫漢成不顧一切吻下去,掃蕩嘴角傷痕,唇里腥味,他要踩平她,雙手抓著她的臉,吻得昏天暗地,不管她還有沒有在喘氣,有沒有呼吸。

他的理智盡失,心住著最深沉愛意,也燃著最猛烈恨意,恨意太深,轉成了殺機。吻帶著殺意,離開她的唇,滑向她的肩膀。

撕開衣衫的的肩膀,雨點撲濕。

在她百般掙扎想推開他的時候,莫漢成在她耳邊暗啞低語,「取消婚禮,」他說,「否則,明天你的婚禮上會出現你跟我睡覺這一幕。」

周景瑜沒有聽清,以為是莫漢成現在正拍著他們的錄像。

他咬著她的肩帶,周景瑜終於能喘過氣,她顫聲嘶叫,「放開我!」

「放開!」

莫漢成聽了她的話,把她放開。

哦不,是放開扳著她的一隻手,另一隻手仍大力抓著她,如山般身影把她抵在路燈柱子下,讓她沒有路可逃。

他放開的手,從褲兜拿出手機,輕輕一按著手機鍵,立刻就播出一個畫面。他的吻自始自終沒有停下,也沒有抬起眼。

傾盆的雨撲下,周景瑜滿臉都是雨水,看了一會,雨水遮住眼晴,看不清畫面,她伸出手,已經想不到要推開莫漢成,而是用手狠狠抹去臉上雨水,把手機畫面看完。

雨水沖刷周景瑜臉龐,她在雨里萬念俱灰,無限傷痛。

是十年前,她趁莫漢成喝醉,帶他回去睡覺的錄像!

她牙齒冷得打顫,眼晴被雨水撲下幾乎看不清眼前。

靜靜看完錄像,身上尋不著呼吸。

她感覺不到莫漢成已經吻到了哪裡,她猶如燈柱,動也動不了,整個人整顆心已經不懂得跳動。

很久很久,她能微微呼吸,凍僵的手能有感覺了,她不假思索,一拳朝莫漢成臉頰揮過去。

莫漢成深深震住,臉在她的胸前被打偏。

不到一秒,他的拳頭揮向周景瑜。

周景瑜左臉頓時爬上深紅指痕,嘴角洶湧出血。

啪!

閃電般,也不到一秒,周景瑜拳頭砸向莫漢成的臉。

血,登時從莫漢成牙齒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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