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景瑜經濟犯罪(1/2)
氣氛難堪,寂靜,周景瑜想走開,可是,她的一隻腳受傷,扶著牆走會讓她顯得更狼狽。
就在這時,梁承躍體貼到周景瑜處境,上前把拐杖拿給周景瑜,扶著她帶她離開莫漢成房間。
周景瑜向梁承躍投來感激一撇,梁承躍沉默。
回到隔壁,路慧珍緊跟著進來,梁承躍識趣離開,把門關上。
周景瑜的臉頰一直發燙,抬不起頭。
路慧珍沒有大罵周景瑜,渾身透出的威嚴,就讓人忌憚與敬畏。
很久,路慧珍都沒有說話,坐在周景瑜對面。
周景瑜難受,抬起頭,怯怯叫了一聲,「老媽——」
路慧珍盯著她,「不要叫我老媽,身為母親,我失職,沒有教好你。」
這句話,周景瑜怎敢擔得起。
她立刻顫聲,眼圈都紅了,「我——」
路慧珍的聲音平板割著周景瑜,「大家閨秀,我沒有教我的女兒帶著傷跑到男人房間,去跟男人廝混。」
廝混?
不帶髒字的斥罵,讓周景瑜跌向深淵。
她想解釋,「老媽,我——」停了停,說不下去。
連她自己也解釋不了。
做何解釋?
怎麼解釋?
母親已經看見她親莫漢成,再怎麼解釋也改變不了事實。
她的個性不會轉彎,也不想轉彎,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擔了,不會對路慧珍說這是個失誤,是一時衝動,她不願意這樣承認。那是對這份感情的污辱。
她不覺得這份感情醜陋,可是路慧珍不是這樣認為。「十年前,你瞞著我跟莫漢成結婚,十年後,受傷走不了路還跑去找男人,請注意你的行為,自重自愛。」
句句帶刺,刺傷周景瑜。
周景瑜眼晴濕潤,但沒有哭。她再次解釋,語氣懇切,「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他?」
「莫漢成不適合你,太好強,自尊也強,你們兩個人過不到一塊。」
以前,路慧珍也這樣跟周景瑜說過,周景瑜聽是聽了,覺得母親說得有道理,從來沒有細細分析。
現在,周景瑜才能明白話里另一番可怕意味。
她平聲迴路慧珍,「我到現在才知道,你對他的個性不滿,是因為他不軟弱,不耳朵軟,事事有主見,他做不了周氏的傀儡女婿。」做周氏女婿,從某個層面,得讓路慧珍掌控一切,婚姻和人都得為她所用,為周氏企業所用。
這樣一想,上次母親介紹她跟朱蔡東認識,朱蔡東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家族背景雄厚,而他經商沒有多少能力,耳朵軟,沒主見,正是路慧珍最滿意人選。她需要朱家的人脈和藉助朱氏家族的權力以及勢力。
路慧珍雖然想要退休,可是跟慈禧太后有什麼不同,在背後垂簾聽政,主宰周景瑜,也要主宰她的丈夫,一切為了強大周氏企業,鞏固周氏企業在商界的霸主地位。
好半響,周景瑜才說,「老媽,你對莫漢成的看法太偏面。」
這怕是她說得最含蓄一句話,雖然是指出路慧珍不應該那樣看待莫漢成,把他看得這樣不堪,可是用詞還顧及母親,說得很婉轉,並沒有直接頂撞。
路慧珍的詞峰卻鋒利,「是你太輕率!」十年前,跟莫漢成輕率結婚,十年後,又跑去找他,更加輕率,做事沒有認真運用自己腦子,深思熟慮。
這話直扎周景瑜心口,真想不到,在母親眼裡,她成了有罪之人。
路慧珍出去,周景瑜呆怔怔坐著,心裡驚痛,眼淚又流不下。
好久,她把臉埋進手裡,一雙手疊在膝蓋。
梁承躍在窗戶看她,沒有推門進來。
工廠起了大火,警察過來找周景瑜,給她做筆錄,也給莫漢成做筆錄。
工廠之前因為電池問題,停產,工人放工,沒有人在工廠,只有保安看廠,還好沒有工人受傷。
周景瑜的神思沒有沉浸在驚痛太久,打起精神面對警察詢問,所有心思還得先回到工作上。
做完筆錄,她獨自在外面草坪坐了好一會。
朱煙已經回電視台,給她電話。
她強打起笑容說幾句,掛上電話,又回到呆怔。
已經是冬天,還沒有下雪,可是冷得刺骨。
她坐在長椅,樹葉唰唰響,她縮了縮肩膀。
梁承躍一直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實在看不下去,就脫下自己的大衣,走過去披在她的肩上,把圍巾解下,圈在她的脖子。
周景瑜對他笑笑。
梁承躍今天格外緘默,沒有開口,坐到她旁邊,一心給她系圍邊,在脖子圍了好幾圈,細心打一個結實的結,把他的手套從手上拿下,戴在她的手。
「謝謝。」她又笑。
她這麼主動說話,梁承躍的心軟了軟,再對她冷落,自己做不到,只好問她,「要不要我給你買點什麼?」
周景瑜搖頭。「我不餓。」
梁承躍看著她,想了想,勸她,「阿姨把你帶大也不容易,別讓她太傷心。」
周景瑜就是太明白,從小就是按著母親指的方向,指的路子走。
母親想要什麼樣的女兒,她就做什麼樣的女兒,她唯一走的忿路,就是動心一場。
周景瑜問梁承躍,「你要不要回去事務所?」
梁承躍望著她,柔聲問,「剛才警察過來找你做筆錄,需不需要我幫忙?」如果是有人故意縱火,她在火里受傷,他是律師,想要給她要回一個公道。
周景瑜笑一笑,想也不想就說,「應該不會是有人縱火,那裡都是大件機器設備,想偷也偷不走。」
梁承躍愛憐看看她。
她笑,催他回去工作,梁承躍對她指了指對面,周景瑜抬起頭,莫漢成走出醫院門口,看到他們,猶豫著要不要走過來。
梁承躍有他的風度,他站起來,藉口說要回去事務所,不打擾他們。
雖然他不願意周景瑜再跟莫漢成一起,可是,他不想強求周景瑜。
梁承躍走後,莫漢成慢慢踱過來,雙手放在外套口袋,默默坐在周景瑜身邊,兩人好一會都沒有出聲,氣氛有些尷尬。
莫漢成不動聲色打量周景瑜神情,很想問,她母親有沒有為難她,可是,他不想讓周景瑜知道,他得知她剛才吻他,所以,也就假裝不知道她跟她母親剛才的尖利氣氛。
周景瑜似乎很冷,低著頭,莫漢成把他的紅色圍巾也解下來,要圈在周景瑜脖子,像一團火。
周景瑜一怔,抬起頭,對莫漢成柔柔一笑,指著她已有的一個圍巾說,「我已經有一個,你帶吧。」她說,「這是梁承躍的圍巾。」說得很坦誠,一點也不想隱瞞莫漢成。還指了指她的手套,笑說,「這也是梁承躍剛才給我的。」
莫漢成現在一點也不妒忌她跟梁承躍。
她告訴過他,他們是好朋友,既然她說是朋友,他就完全信任周景瑜。
對自己喜歡的女人不信任,還談什麼愛?
他以前是妒忌過,但妒忌的點是,她跟梁承躍有這麼好的友情,這麼好的朋友,而他生活這麼多年,卻沒有得到過這樣一個異性知心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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