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梁承躍跟景瑜表白(2/2)
烏圓玲說,「真想不到,你跟莫漢成結婚一場,他竟能這麼狠對你,請律師團隊出謀劃策,讓你成為兇犯嫌疑人。」停了停,這句話說得很含蓄實則意思深刻,「他這樣的男人,心計太深,沒有人了解他,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周景瑜聽不明白烏圓玲最後一句。烏圓玲是在拐彎為自己抱不平,她以為莫漢成喜歡她,以為那個吻是表示他們確定戀愛關係,可是,只是她在自作多情。
周景瑜沒有接話。
烏圓玲看了看周景瑜,坐進車裡。「再見。」
「再見。」周景瑜勉強笑了笑。
她回去的路上,梁承躍給她電話。
「現在方便見面嗎?」梁承躍開口就問。
周景瑜說,「我正要回去。」
梁承躍立刻說,「我去找你。」不等周景瑜回話,梁承躍把電話掛了。
他很少不等周景瑜說完,就先把電話掛了,一般都是由周景瑜先掛斷電話。周景瑜知道梁承躍一定是有什麼急事,急忙飛車回去。
她才到小區門口,梁承躍也來了。
梁承躍問得很小心,「景瑜,你跟莫漢成現在有什麼事情嗎?」
這話太莫名,讓周景瑜神經緊張。她問,「怎麼說?」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莫漢成今天晚上找過我,想從我這裡得到這個官司更詳細資料,畢竟我們兩邊是對立方,可能我手上得到這個案子的信息資料,他們那邊沒有。」
周景瑜神情凝重。「我們進去說。」
進到公寓,周景瑜倒了兩杯咖啡,把咖啡拿給梁承躍就問他,「莫漢成為什麼要我們這邊收到的信息,」她說,「官司不是成了僵局,兩邊都找不到新證據嗎?」
梁承躍溫和看向周景瑜。「你還沒有明白我的話。」他輕聲說,「莫漢成跟我談了很久,我從他的話里聽出,他擔心我這邊手上有一些案子資料,卻沒有認真發現細節和痕跡,他擔心我遺漏了,想拿我手上這邊關於這個案子所有資料回去。」
周景瑜坐到窗前一張單人沙發,很久才說話,「你是說,莫漢成擔心你遺漏案子一些細節,而這些細節,可能有利於案情發展,有利於深入這個案子,從這些細節找到新的線索?」
「是。」梁承躍答,這也正是他困惑的地方。
莫漢成這樣做,是想洗清周景瑜兇犯嫌疑人。
周景瑜沉默,緩緩喝著咖啡。
梁承躍一直看著她,好一會,他問,「為什麼?」他需要周景瑜給他答案。
而這答案,梁承躍不敢往下想。
除了兩個人已經合好,產生了感情,再沒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釋莫漢成這一行為。
周景瑜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梁承躍也沒有說話。
她的沉默,讓梁承躍心裡受傷,但是,過了好一會,他還是用暖暖的和熙聲音問出他不敢想的問題,「你愛莫漢成?」
周景瑜轉過頭,看著梁承躍。
梁承躍也看著她,溫柔眼神里藏著深情。
他輕柔問她,「你愛他?」聲音帶著些微顫抖。
他是她的摯友,周景瑜不想瞞梁承躍,她從另一個角度回答梁承躍,「莫漢成追過我一段時間。」
梁承躍喘不過氣,眼神碎掉。
察覺到自己失態,他低頭喝咖啡。
周景瑜艱難說下去,「其實,他愛的是十年前的我,可是,也許是因為這樣,他可能不想再在官司搗亂,想還回我清白。」
這個答案不能讓梁承躍滿意,他深深看向周景瑜,今天一定要周景瑜告訴他,她是不是愛莫漢成。
那麼多年,他一直想問周景瑜,又怕觸到她傷口,都沒有問。
他再次問周景瑜,「你還愛他嗎?」
周景瑜聽了,苦澀笑一笑,捧起咖啡放到唇邊,卻沒有喝。
這個感傷的動作,讓梁承躍狐疑,他問得更直接,「原來,你一直都沒有忘記莫漢成,是不是?」
周景瑜抬起頭,望向梁承躍,目光特別清亮。她心酸笑笑,「我愛他。」
梁承躍的手一抖,咖啡就要潑出來。
好一陣沉默,沉默像利箭,讓周景瑜難受,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可理喻,很笨,他跟我離婚,又讓我成為兇犯嫌疑人,我應該恨他,早早把他忘記,永遠不相往來?」
梁承躍把碎掉的聲音拼回來,語氣溫和,輕得周景瑜就要聽不見。他說,「我一直不能確定,以你的能力與周氏勢力,莫漢成就算回國用官司對付你,你也能找到辦法強勢還擊他,」憂鬱看了看周景瑜,「可是你沒有,你記得嗎,整個官司到現在,你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句,要如何對付莫漢成,有什麼辦法在官司里收拾他。」
周景瑜沒有接話,心裡黯淡。
最了解她的人不是莫漢成,而是梁承躍。
梁承躍低頭,苦澀笑一笑,笑得特別沉鬱。「在官司一開始,我就應該明白,你還愛他,以你的個性,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哪些事是對的哪些做錯了,十年前你雖然瘋狂毀了莫漢成,可是事後也會明白得過來,你這樣對他太過分,你做錯了,這些年你一直在對他內疚。」
即使周景瑜不承認她內疚,事實上,梁承躍洞穿她。
周景瑜不想再談下去,她轉開話題。「吃宵夜嗎,我去煮。」她站起。
梁承躍不希望周景瑜再次受傷,他想了想,叫住她,猶豫著說,「阿姨不會喜歡莫漢成,這你是知道的。」周景瑜再一次跟莫漢成一起,情景也會像十年前,路慧珍不會接受莫漢成。
他說,「你還想再次瞞著家人跟莫漢成交往?」不被家族祝福的戀情,周景瑜只會得到傷害。
周景瑜沒有想過這些,因為,她再沒想過,接受莫漢成。
她的心太累,也太疲乏,愛不動了。
周景瑜沒有答話,走向廚房,梁承躍語氣有些激動,跟著站起,「丫頭——」聲音充滿寵溺,不舍,他真不想把周景瑜就這樣交給莫漢成,讓莫漢成再次傷害她。
丫頭這個親切稱呼讓周景瑜停下腳步,她回過頭,給梁承躍一個安撫他情緒的微微笑。「你放心,我不會再受傷,」她說得更明白,「我沒有打算跟莫漢成交往,」吸了口氣,說下去,「而且,他只是追求過我,現在沒有了。」
也許周景瑜沒有察覺,可旁觀者的梁承躍感覺得到,自從莫漢成找到他,要洗清周景瑜清白,莫漢成跟周景瑜的關係就跟以前不同了,他們的關係已經不再如以前像仇人,而是趨向緩和,破冰。
他最擔心的是,周景瑜一心軟,就會對莫漢成回頭。
然而,周景瑜有著她的堅硬,想法不容易被動搖。她告訴梁承躍,「我不會再跟莫漢成交往,因為,我已經接受母親在給我相親,」別轉臉,看向窗外的黑暗,「我跟朱氏企業的公子見過面,他對我可能有些不滿意,不過母親過一段時間,會再找機會給我介紹。」
這個消息擊倒梁承躍。
他震驚瞪著周景瑜,周景瑜見他沒有出聲,回過頭,對梁承躍笑了笑。她故意說得輕鬆,「我已經三十歲,我不想成為剩女,」找了些力氣,把話歡快說完,「我總得結婚——」
再不抓住她,她就要走了,梁承躍被這個可怕念頭攫住,溫順的他第一次這麼大膽,沒有再在乎周景瑜的想法,他的表白會不會讓她困擾,他打斷她,「那嫁給我,」他說,「丫頭,嫁給我,我們結婚。」
他的目光變得清銳,堅定。他專注看著她,「我喜歡你。」
周景瑜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