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景瑜莫漢成不結婚了(1/2)
李夢喬趴在地上撒潑,故意拉長嗓音,哭得震天吼,聲聲泣血控訴周家對她多麼不公平。
周景瑜冷下心,看也不看李夢喬,推門出去。
李夢喬見了,更是放聲大哭,以為哭就能震懾周景瑜,把股份交給周星華,讓她繼續過富貴少奶奶的生活。
陳媽對周景瑜趕上前來,看著她的臉,驚問,「小姐——」
她的臉被周星華打了,五根手指印清晰印在臉上。
她說,「沒事。」走到廚房拿冰塊敷臉,一邊問陳媽,「媽媽沒關係吧?」
「夫人在樓上,她在抹淚。」陳媽嘆氣。她在這裡做了很多年傭人,對路慧珍有著深厚的感情。
周景瑜轉過身,「我去看看她。」
忽然一陣風越過周景瑜,人影砰砰砰衝到樓上,接著尖利哭聲響在樓上,不知情的人聽了,不免動容。
李夢喬拔直喉嚨在路慧珍面前哀哭,頭髮凌亂,有幾分被婆婆欺負的小媳婦模樣。
周景瑜心裡冷笑,李夢喬這種小辣椒性格,誰能欺負得了她。
只聽路慧珍悲戚聲音從樓上傳來,「好好的一個家,被周星華和你弄成這樣,你走吧,我也過幾天安靜生活。」
「婆婆,搬出去我能帶著星星兩兄弟住哪?我們沒有房子,難道你忍心讓你的孫子流露街頭嗎!」
到這時候,打親情牌,搬出星星兩兄弟。
周景瑜不想母親被李夢喬說服,冷靜吩咐陳媽,「叫上幾個人,帶李夢喬出去。」
陳媽看著周景瑜,眼裡不忍心。她猶豫,「小姐,星星小少爺——」
果然,傭人也被打動。
兩個小侄子還太小,一個念幼兒園一個剛讀小學,怎麼能趕他們出去。
周景瑜不怒反笑,她看著陳媽,「周星華和李夢喬這麼年輕,有手有腳,難道還養不起這兩個小孩嗎?」
不然,李夢喬還以為她生了孫子,就可以隨意這樣踐踏別人。
陳媽叫來園丁把李夢喬趕走,李夢喬見周景瑜動了真格,哭倒在門外院子。
這回是真哭,眼淚浸著眼影,一重重黑色從眼晴淌下來,分外醜陋狼狽。
「婆婆,景瑜,你們真是狠心啊,你讓星星怎麼辦?你們怎麼捨得孫子在外流露街頭吃苦,哎喲,我的命啊,怎麼這麼苦——」
周景瑜煩躁聽不下去,連客廳的門也關了,省得母親聽了煩心。
但是,周景瑜真想不到,周星華一家被她趕出去,周星華與李夢喬還放不下身份,也為了生活質量,他們租住在頂級羅馬酒店。
蔣空繞偷偷跟周景瑜說,「每天叫最好的酒,最好的享受。」蔣空繞對周景瑜眨眼晴,「酒店費用每個月都六位數,不會更少,只會更多。」
花錢如流水,單是住酒店的生活花費就每月幾十萬。
周景瑜不語,坐在窗外,靜靜喝著咖啡。
蔣空繞對周景瑜戲謔道,「景瑜妹子,想不到你家這麼有錢,你還有什么妹妹姐姐嗎,把她介紹給我,我要做小白臉。」
周景瑜沒好氣瞪他,忽然想起唐純麥,她對蔣空繞說,「有個人想認識你。」
蔣空繞鄙棄地擺擺手,「男人就免了,女人不是上等資色,不要往我身上推。」
周景瑜好笑。「你能不能正經點!」
蔣空繞喝口酒,對周景瑜愁著臉。「妹子,我要是正兒八經是一社會好青年,你讓我情何以堪。」只會白天黑夜想著胡曉藍,現在倒好,他成了一個花花公子,女人多的是,何必單戀一枝花。
周景瑜拿這樣子的蔣空繞沒辦法,她只得跟他交待,「是一個好女生,莫漢成的好友,你千萬不要打她的主意。」不要挑逗她,引誘她,跟她睡了。
蔣空繞嘴角撇了撇,哼一聲,「你是說唐純麥?」
「你認識她?」周景瑜問。
「知道這個人,沒與她談過。」蔣空繞說,「你就不能給我介紹一些讓我對她有火花的女人嗎?」
周景瑜放下咖啡杯,認真問蔣空繞,「唐純麥知性優雅,她哪裡不好?」
「你還不知道嗎?她這裡有問題。」蔣空繞湊過來,對周景瑜指指他的腦袋。
周景瑜怔了怔,瞪蔣空繞。
蔣空繞是在說唐純麥腦子不好,堅持愛張澤宇這個混蛋,現在張法宇成了逃犯,她還從美國追回來。
周景瑜皺眉。「莫漢成怎麼把這些也告訴你?」她替唐純麥說話,「她挺聰明,是個婚紗設計師,不像你說的沒腦子。」
蔣空繞看了看周景瑜,拿著酒杯吊兒郎當搖晃著,半響才又對周景瑜抬眼,對她嬉笑說,「妹子,這你就不懂了,她可能也跟你一樣,工作情商高,感情情商低,說直接點,她感情的情商就是有病!」不然幹嘛非得愛一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周景瑜沒好氣。「說她有問題,你也一樣,和她半斤八兩!」
她真是替蔣空繞抱不平,好好一個男人,為了胡曉藍,這些年過得這麼吊兒郎當,遊走在女人叢中。
她生氣離開。
蔣空繞追出來,「景瑜妹子,消消氣哦,要是莫漢成知道了,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邊說邊給周景瑜拋媚眼,像在說,莫漢成會誤會我吃你豆腐。
蔣空繞這副痞氣,周景瑜更加惱怒,腳步走得越發快。
蔣空繞搶上前,對周景瑜抱拳道歉,「妹子,給我個機會彌補,這樣吧,我去幫你拿車。」
周景瑜還未反應,車鑰匙就被蔣空繞搶過去。
周景瑜望著蔣空繞跑向停車場的身影,她不是真的對他生氣,而是對他的生活態度感到氣憤又同情。
她在路邊等蔣空繞,身邊一個聲音柔柔問,「景瑜。」
周景瑜回過頭,眼晴猛地發亮。
是胡曉藍!
看到胡曉藍這一瞬剎,周景瑜眼角瞟向停車場方向,十分激動。
她失態抓著胡曉藍的手,連她都感覺不到她的語聲是這麼高興,「好久不見。」
「我找了新工作,在別的城市,這次是回來出差。」
她還是語聲溫柔,氣質盈弱嬌小,讓人想保護她。
周景瑜問,「怎麼去外地工作,你不是挺喜歡這座城市。」
胡曉藍澀澀笑了笑。「我和朱蔡東徹底結束了,所以——」為了不像每次分手,她都回去找朱蔡東,肯求他哪怕他結婚,她也願意做他私下的女人,這回她下足了心,搬到外地重新開始。
朱蔡東直到現在也聽母親的話,不停跟有能力的富家女相親,她等了很多年,也累了。
聽出她跟朱蔡東徹底斷了關係,周景瑜無比興奮,因為,這是蔣空繞的機會啊!
他等了這麼多年,胡曉藍終於跟朱蔡東分開了!
胡曉藍在等計程車,周景瑜想辦法不讓她走。
她要留下胡曉藍,讓蔣空繞過來看見她,他不是堅持與她路上偶遇,才重新追求她嗎!那麼,這是周景瑜一點私心,給蔣空繞製造機會。
而且,這也不是她完全人為撮合蔣空繞,並不是她叫胡曉藍出來,而是胡曉藍自己真切走到這裡,與蔣空繞只離一兩百米遠。
周景瑜不動聲色找話題,眼角不停看向停車場方向。
才一兩百米遠,蔣空繞怎麼還不開車過來!
她想給蔣空繞電話,從手袋拿出手機,手機沒電關機了。
胡曉藍見了,把手機遞給周景瑜。她微微笑,「用我的吧。」
現在大家都用智慧型手機,號碼都存在手機里,真沒多少人能背出別人的手機號碼,周景瑜按著手機數字,完全記不住蔣空繞電話。
周景瑜只好給莫漢成電話,找到蔣空繞號碼,再給蔣空繞拔電話。
電話嘟嘟響,好一會都沒人接。
周景瑜氣得踹腳,孫子,快接電話啊!
在周景瑜的著急中,蔣空繞終於接了電話,他開口就說,「打錯了!」啪,不等周景瑜反應過來說話,蔣空繞掛了電話。
周景瑜再打,電話轉到無人接聽狀態。
周景瑜氣到不行。
她訕訕把手機還給胡曉藍,胡曉藍看著手錶,急著要趕飛機,匆匆對周景瑜打個招呼,坐進計程車。
她像風一樣,穿著一襲淺色套裙出現,又隨著車子消失。
周景瑜轉回頭走向停車場,瞅到蔣空繞,想對他斥罵,他到底在幹嘛,這麼久也不把車子開過來!
不等她開口,蔣空繞就從車底鑽出來,對她拍拍手說,「你的車胎沒氣了,我剛幫你換上另一個。」
他的白衫衫袖子挽起,手臂沾到灰塵,臉上也是灰塵,看到他這樣賣力,周景瑜氣也氣不起來。
她靠在車上,好半天才對蔣空繞說,「我剛見到胡曉藍了。」
蔣空繞一直沒聽清,把壞輪胎放好,一邊嬉笑,「見到哪個靚女?」
周景瑜瞪著他,大聲,「她叫胡曉藍!」
「哦,胡曉藍啊,」蔣空繞調笑著,接著一怔,驀地轉回頭睜大眼睛瞅著周景瑜,「你剛說你見到誰?」
周景瑜悶悶說,「你的心上人。」
「她在哪裡?」蔣空繞臉上再沒調笑,無比正經嚴肅追問。
「在對面街道。」
周景瑜的話還未說完,蔣空繞一陣風追過去。
周景瑜好氣又憐惘,開車出去,蔣空繞找了大半條街,太陽熱辣辣曬下來,他一頭一臉的汗。
換車輪臉上沾到油漬,一道道黑色,現在一著急蔣空繞用手抹著臉,他的臉就成了都是黑色,十分搞笑,又粘著汗,搞笑之餘又狼狽。
周景瑜把車停下,蔣空繞跑過來,喘著氣拍打車窗。「你不是說她在這裡嗎?」
周景瑜無奈。「我給你電話你不接,她趕飛機,剛搭計程車走了。」
「你他媽怎麼不早說!」從來不認真罵女人的蔣空繞,推開周景瑜,坐到駕駛座上。
周景瑜被推向副駕駛座,頭撞到車窗讓她痛得皺眉。
「你要幹嘛?」她問。
「還能幹嘛,去飛機場!」
他氣呼呼朝周景瑜吼,車子也飛了起來朝前沖,周景瑜也想罵他,這麼在乎她,為什麼還要相信愛情是宿命是命運這一套理論,非得不是人為在街上遇見,才想重新追回胡藍藍!
可是,蔣空繞繃著臉,眼晴直直盯著前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仿佛要掐斷方向盤,讓車子像箭一樣下一個瞬間就飛到飛機場。
周景瑜看了看蔣空繞,對他說,「你的手機有她的號碼,」她說,「我剛用她的手機給你電話。」
蔣空繞一邊瘋狂超車,一邊又罵周景瑜。「你怎麼不早說!」
周景瑜實在沒法跟蔣空繞計較,對他生氣,幫忙幫到底,她語聲放柔,「這樣吧,你繼續開車,我給胡曉藍電話,想辦法讓她不要登機。」
蔣空繞繃著臉,不支聲,但看樣子算是答應了。
周景瑜拿過他的手機,拔電話。
蔣空繞不時用眼色瞄向周景瑜,緊張得手心抓著方向盤都是汗,電話響著一串鈴聲音樂,是那首《youarebeutiful》,男歌聲沙啞著聲低低傾訴著,「你就是這麼美,你就是這麼美,這是千真萬確,我曾在人潮擁擠這處瞥見你的臉——」
歌曲唱到一半,胡曉藍還是沒有接電話。
胡曉藍的電話落在計程里,司機貪心,想要這台手機,所以並不接電話。
周景瑜再打,電話關機了。
周景瑜對蔣空繞轉回頭,「她沒接電話。」
這種戲劇化的事情只會出現在電視,卻發生在蔣空繞身上,愛情似乎真有命運這個說法。
命運命運,他還是失去她。
車子在那個瞬剎剎停,衝力讓周景瑜往前撞去,還好被安全帶勒住,不然她就要被甩出車外。
安全帶勒得周景瑜胸口一窒,疼得歷害。
她朝蔣空繞看了看,他的臉沉得烏雲密布。
他說,「我們先去機場。」
這個時候蔣空繞較起勁來,也不管之前認為的命運不命運,到了機場,車子還沒停穩,他就衝出去,一瞬間,身影就消失在機場大廳,周景瑜默默把車子開到指定車位,這才走進大廳去找蔣空繞。
蔣空繞滿世界瘋找,跑到前台詢問乘客名單,小姐禮貌告訴蔣空繞,今天的航班裡沒有胡曉藍這名客戶。
「不可能!她就在這裡!你再幫我找找,她搭的是飛到哪裡的飛機!」蔣空繞怒吼,這樣他可以搭下一班飛機,到那所城市找她。
工作人員又認真看了一遍名單,對蔣空繞說,今天沒有名叫胡曉藍的乘客。
蔣空繞一拳就打到桌上,小姐嚇到臉色白,周景瑜搶上前,在蔣空繞發火怒砸東西之前,用力把蔣空繞帶走。
拽不動他,周景瑜只好給莫漢成電話。
莫漢成放下工作趕來,蔣空繞黯著臉坐在休息區,周景瑜不停在旁邊勸說,安慰著蔣空繞。
莫漢成上前就說,「世界這么小,找個人不難。」
以前是不難,因為朱蔡東認識胡曉藍,可以去問她的住址下落,可現在朱蔡東跟胡曉藍沒了聯繫,胡曉藍不是本地人,家人不在這裡,在外地人海茫茫找一個女人,說不容易也不容易。
胡曉藍是要去搭飛機,但去的是私人機場,她跟著老闆的私人過來,也一起回去。
等周景瑜反應過來,想問司機胡曉藍在哪裡停車,胡曉曉的電話還是接不通,根本就聯繫不上司機。
愛情有時就是這麼一回事,像公共汽車,車到了,車走了,有人上車,有人下車,等你想追回這段感情,愛情的公共汽車已經開遠了。
莫漢成拍拍蔣空繞的肩膀。「晚上有個節目,你跟我一塊去。」
本來莫漢成工作忙,也為了結婚做準備,時間緊湊,電台一個私人派對邀請他,他不想抽空過去,現在為了讓蔣空繞散心,他打算帶蔣空繞一塊去。
私人派對在豪華遊艇舉行,女人都是只穿著薄紗,更有的忍不住下海游泳,只穿著比基尼。
個個女郎漂亮養眼,蔣空繞以前最喜歡這種節目。
周景瑜過來是為了跟客戶應酬,也要參加一些這種交際活動。
莫漢成他們比她先到,莫漢成見到周景瑜,就對周景瑜抬了抬下巴,視線撇到一邊,周景瑜隨著莫漢成的視線看過去,蔣空繞站在甲板角落一個人喝悶酒。
莫漢成說,「上到遊艇他就這樣。」一直喝酒。
周景瑜走過去,手按著蔣空繞肩膀。
蔣空繞望著海面,並不看周景瑜。他靜靜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從來愛熱鬧,愛美女的蔣空繞在這種場合沒有顯出半點享受,身影這麼落寞。
周景瑜回頭看莫漢成,莫漢成用眼神示意她走不開,就讓蔣空繞一個人待著。
周景瑜和莫漢成走到上面,兩人吹著海風,也都不說話。
許久,周景瑜問莫漢成,「真的能找到胡曉藍?」
莫漢成坦承。「不知道。」是主要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個城市,所以一時半會想找到她也並不容易。
周景瑜黯然。
他的電話響。
莫漢成按完,轉頭吻著周景瑜頭髮。「公司有點事情,我先回去,你幫我看著蔣空繞。」
周景瑜說,「我真傻,當時我應該讓胡曉藍等我,我跑去停車場找蔣空繞。」
「你盡力了。」莫漢成安撫她,又親了親周景瑜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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