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馮素荷被拘留(2/2)
秦青亞知道路慧珍和周景瑜有著矛盾,他對她說,讓她多讓著母親。
周景瑜點頭。
他真的十分像她的好友,給她鼓勵,給她勸告,也給她意見,還能諒解她。
她說,「我等你回來。」
到了機場,秦青亞看著周景瑜走進去,他抱了抱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後悔昨晚沒有敲你的房門。」說著,不等周景瑜反應過來,他讓她進去。
周景瑜回過頭,秦青亞雙手放在褲兜口袋,正看著她,雙眼是溫文的笑意。
周景瑜對他揮手。
如果莫漢成沒有出現,她從未遇到莫漢成,她會不會中意這樣一個男人呢。
周景瑜回到本城,從機場直接到母親宅院。
陳媽來開門,她對周景瑜說,「太太還沒有回來。」
周景瑜給母親電話,她不接。
周景瑜昨晚沒有睡好,頭疼,但不得不到周氏企業。
她對這幢大廈也有著深厚感情,看到這幢大廈更加頭疼,顧不上疲累,她在大廈門口找母親,沒有見她,她上前跟大廈管理員打聽,對方指了指對面一間咖啡廳。
路慧珍之前會在大廈門口徘徊,被管理員哄走後,她現在過來都是到對面咖啡廳。
周景瑜望過去,母親坐在靠窗位置,目光一直望向這幢大廈。
周景瑜心酸,她本想上前叫母親,但不知要怎麼跟母親開口,這間大廈已經不屬於周家了。
她不是沒有辦法拿回這間企業,只要投靠秦青亞,讓他幫忙,花些心思就可以拿下這間企業。
可是,讓他幫這樣大一個忙,周景瑜也是要對秦青亞有所付出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秦青亞幫這樣一個忙,她就得換另一個方式跟秦青亞相處,而不是現在這樣,她得住進秦青亞的住宅,與他住在一起,親吻,睡覺,對,一切男女戀愛所走過的過程,所走過的經歷,她也要這樣對秦青亞付出。
所以,周景瑜對母親更加內疚,更覺得對不起母親。
因為,她沒有做到這一步。
周氏集團門口種有一片風景樹,周景瑜就坐在風景樹旁邊的椅子,一邊抽菸,一邊在想著要不要找秦青亞幫忙。
風吹落葉子,刷刷而下,晚上才會感到有點秋意,白天太陽還是很熱,天空高遠。
樓上的辦公室,李羅新正跟莫漢成報告馮素荷行蹤。
李羅新問,「之前周氏企業偷稅,現在就可以揭發抓張澤宇。」莫漢成完成對周氏的收購,也用不著張澤宇了,現在就可以清理他。
莫漢成想了想,倒杯酒站在窗前。
沉吟半響,他淡漠說,「不行。」
李羅新不顧莫漢成臉上冷漠神色,猶豫問,「難道讓馮素荷找上張澤宇,讓他們兩個密謀?」
張澤宇以前雖然不是周氏法人代表,但是偷稅這件事情莫漢成可以用點手段,把這件事裁贓給張澤宇。
莫漢成望著窗外,緩緩呷口酒,面色冷峻。
許久,他再次說,「不行,沒有我的吩咐,你不要擅自行動。」
「那——」李羅新摸不著頭腦,就這樣讓馮素荷找上張澤宇,兩人想對策還擊嗎?
張澤宇也不滿莫漢成是周氏企業第一大股東,一直想著莫漢成會找機會收拾他,他也得先下手為強。
現在,讓他和馮素荷這樣一個勁敵聯手?
莫漢成忽然呼吸一停,目光緊盯著窗外。
李羅新看過去,驚訝說,「那不是周小姐嗎?」
莫漢成用眼神橫他,李羅新噤聲。
過了半響,他還是多話說,「她可能是來找她母親,我聽大廈管理員說,這幾天路慧珍都在大廈門口出現。」
莫漢成吃驚,第一個反應是,「她母親瘋了嗎?」
「沒有,」李羅新不解莫漢成怎麼這樣緊張,他說,「可能是不甘心這間公司被別人拿走了。」
莫漢成鬆口氣,不再出聲。
連續幾天,接近傍晚的時候,周景瑜都會出現在大廈樓下,她叫不到母親,母親不肯走,也不准讓她過來,她不能進咖啡廳,又不放心母親,只能每天都坐在長椅看著對面咖啡廳。
周景瑜疲乏抽著煙,她要不要找秦青亞,要不要讓秦青亞幫這個忙?
莫漢成每天都在樓上看她,不過,每次當她抬頭看向大廈,莫漢成的身影就會消失在窗口。
這時,周景瑜的電話響了。
是李夢喬找她,一邊給周景瑜電話一邊哭著責罵她,周星華每天喝得酩酊大醉,自從周氏企業被別人收購,周星華每天跟酒生活,在酒吧打架鬧事,今天又跟別人打架,現在又被帶到派出所。
周景瑜無奈,她對李夢喬說,讓她勸周星華。
李夢喬哭著說,「怎麼勸?你害你大哥成這樣,我們這個家還要不要了,每天他都喝得醉醺醺回來。」
周景瑜沉默抽菸。
李夢喬不停哭,尖聲罵周景瑜,「你大哥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
周景瑜沒有說話。
有的男人,承受不了打擊,周星華從此一跌不振。
李夢喬還在那邊指責周景瑜,周景瑜一言不語掛了電話。
天暗下來,母親還待在咖啡廳,這裡仿佛給了她力量,看來母親喜歡這間餐廳,每天都會過來。
周景瑜抹了抹臉,把臉趴在膝蓋好一會,再抬起頭,給秦青亞電話。
她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秦青亞聽出周景瑜聲音低沉,他問,「你發生了什麼事?」
周景瑜望著街道人來人往,靜靜說,「沒有,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秦青亞在那邊笑,對她說,「我會儘快布置完這邊任務,回去看你。」
他誤會了。
其實她不是想他,要他回來看她。
不過,這種誤會怎麼解釋呢?跟秦青亞解釋只會讓兩個人都難堪,於是周景瑜只好轉開話題。
樓上,莫漢成辦公室有人敲門。
是李羅新。
他再提起那個話題,張澤宇得知那個兒子是他的,他不可能不跟馮素荷聯手。難道莫漢成就要這樣放過張澤宇嗎?以前恆遠集團還在的時候,李羅新也在這間集團就職,對於恆遠集團如何破產,他是略有耳聞。
他不相信莫漢成這麼大方,會這樣放過張澤宇和馮素荷。
莫漢成看著窗外,回頭對李羅新說,「你那個辦法不行。」
是的,公司要是有人事架構變動,換過接班人團隊,他們不放過上一任的人,就會從財務裡面找證據,舉報或揭發,讓他們被調查被抓。
但是,周星華是以前周氏企業的掌舵人,如果要揭發企業以前偷稅,讓張澤宇被查,也會牽涉到周星華,張澤華也不會這麼蠢,束手就擒承認這是他指使財務偷稅,他會把責任推到周星華身上。
這樣一來,周星華也扯不開干係。
周景瑜每天都疲憊出現在這裡等路慧珍,他更不能這樣做,讓周星華被調查被拘捕。
周星華是周景瑜的大哥,他對他網開一面。
莫漢成望著窗外,背對著李羅新說,「張澤宇現在負責一個大型項目,把這個項目所有詳細資料給我,還有,想辦法幫我安插一個可以信得過的人進去這個項目。」
這時,路慧珍離開咖啡廳。
周景瑜也跟著起來,跑過去。
路慧珍看也不看周景瑜,坐進計程車走了。
周景瑜眼晴泛著淚花,看著走遠的車影,無力蹲在地上。
莫漢成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車停在街道對面,看著周景瑜,坐在車裡點著煙。
周景瑜精神一點點被母親動搖,望著秦青亞的電話幾次想找他。
她狠了狠心,沒有拔電話。
她回到車上,開車走了。
莫漢成的車跟在她後面,他狠了狠心,沒有一直跟著她,在街道岔開,兩輛車開向不同的方向。
周景瑜開向派出所,莫漢成回到自己公寓。
公寓一片狼藉,大廈管理員唯唯喏喏,有人上來他這裡打砸,等他們發現,房間裡面已經被摧毀,他們報了警,人被抓走了。
管理員看莫漢成一眼,小聲說,「是你的太太——」見莫漢成臉色暗下,意識到說錯話,改口說,「馮小姐帶了幾個人過來。」
這麼明目張胆。
莫漢成冷笑。
他的電話跟著響,是馮素荷。
她被帶到了派出所,不過她不怕,她平生的羞辱屈辱都是莫漢成給的,她一定不會放過他,不,現在她不再想著要他回到身邊,她不稀罕,她一定要把他踩到腳底下!
莫漢成接了電話,馮素荷在電話里器張大笑,說她一定能被保釋出去,會像沒有事情一樣。
莫漢成見到周景瑜心情不好,本來想回到公寓休息,但掛了電話,他改了主意,開車到派出所。
李夢喬在保釋周星華,一邊哭哭啼啼。
周景瑜站在車邊,沒有說話,一直抽菸。
馮素荷跟幾個人被帶到派出所,周景瑜看到她,把視線轉開,馮素荷走過來,挑釁對她說,「周景瑜,你白費心計了,莫漢成最終還是沒有回到你身邊。」
要是別人,會這樣滅馮素荷氣焰,對她說,「我找到更好的人。」
她和秦青亞的交往低調,除了身邊朋友,沒有人知道。
馮素荷更不會想到秦青亞會找周景瑜這樣一個女人,處處比不上她的女人!
但是周景瑜不屑這樣回答,她不說話,打開車門,回到車上,周星華已經被保釋,她可以走了。
這時,周星華看到馮素荷,像看到恩人一般,掙開李夢喬走到馮素荷面前,低聲下氣說,「馮小姐,周景瑜雖然是我小妹,不過她跟莫漢成做的事情與我無關,能不能跟馮姚俊說說。」讓馮氏給他一個職位。
這話刺到馮素荷。
周星華每天喝酒,醉酒,根本不曉得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馮素荷已經被她的弟弟架空在馮氏的職位,她根本就說不上話。
馮姚俊架空馮素荷的職位是因為她是馮趙越的得力助手,不想她和父親再想辦法把他踢開馮氏,奪回馮氏企業。
但是,同是親姐弟,不能這樣無情開除馮素荷,馮姚俊要對外面做點表面功夫,讓別人以為他念在親情方面留下馮素荷,這樣才可以收擾人心,不會一坐上馮氏企業位置,就對馮素荷下手,引起內部老臣子人心惶惶,除了馮素荷之後,馮姚俊會不會再接著除掉他們,這樣引起企業動盪,對馮氏發展並不好。
馮素荷也有頭腦,看出弟弟這一步棋,留下她,其實是為他表面所用,並不會再重用她,於是她要另謀出路,搭上張澤宇,對張澤宇說出她的孩子身世。
李夢喬見周星華這樣說,也跟著對馮素荷和顏悅色,懇求馮素荷幫忙,一再撇清跟周景瑜的關係,他們也是被周景瑜連累。
馮素荷雖然在馮氏失勢,被架空職位,但她還是馮氏的一家子,她被帶到派出所,馮家律師當然還得出面接回馮素荷。
馮素荷很快就像無事人一樣走出派出所,莫漢成這時趕到。
馮素荷這麼目中無人,這麼輕鬆就走出派出所?
莫漢成看到周景瑜,目光停了停,很快就轉回視線,走進派出所。他冷冷質問警方負責這件案子的人,對對方說,「我的房子不見了一枚價值連城的鑽石戒指。」
戒指價格八位數,數目這麼大,莫漢成繼續說,「我懷疑馮小姐闖進我的公寓,偷走我那枚戒指。」說著,他的聲音壓下去,透著陰狠的力量,但每個字都很慢,他一個字一個字說,「這一枚戒指,我要留給我心愛的女人,現在這枚戒指不見了。」
莫漢成也是做律師出身,這樣的供詞,馮素荷的罪名就成了入室搶劫。
她不得不被拘留。
馮素荷紅唇微撇,怒焰讓她的臉都歪了。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就要朝莫漢成扇過去,對他怒罵,「你撒謊!我根本就沒有拿這枚戒指,這樣的戒指送給我也不買,我馮素荷什麼樣的鑽石手飾沒有!」
莫漢成鎮定地緩緩咧開嘴角,笑得如一隻狼。他看著馮素荷,稍稍傾過身子盯著他說,「馮小姐,現在的問題是,我就是不見了這樣一枚戒指。」
「我沒有做過!我會看上你那破戒指!」她對他尖聲,挺著胸說,「你以為這樣做,就可以對付我嗎,我告訴你,我一定會出去!」
莫漢成像聽不見,大步走出去,對馮素荷揮揮手,但沒有回過頭。
是,以馮家的能力,馮素荷是可以從這裡出去,但是,他這樣的說法,馮素荷一時半會是不能走了,馮家的律師周旋,也要過了幾天馮素荷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