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馮素荷的孩子不見(2/2)
李羅新看看莫漢成,不見莫漢成說話,他唯唯喏喏答周景瑜,「他一直想找莫漢成軟脅,現在莫漢成惹上官司,朱勤文可以趁機落石,明里暗裡都在集團內部散布莫漢成不是個稱職大股東,還想拉攏其它股東。」
周景瑜不再說話,她看了莫漢成一眼,讓秘書給她一杯咖啡。
她也是在被莫漢成囚禁在郊外公寓那會,才知道周氏內部各種勢力爭鬥與矛盾,朱勤文也不是現在才給莫漢成施加壓力,在集團跟莫漢成作對。
過了一會,李羅新打聽到股東會議結束,莫漢成隨即拔打一個電話。
是跟他比較有交情的一位周氏股東。
莫漢成聽著電話,臉漸漸冷凝。
掛完電話,周景瑜急問,「對方說什麼?」
莫漢成停了幾秒,聲音里透不出心情。他說,「朱勤文讓其它股東聯合團結起來,重新選過集團主席。」
周景瑜大驚,莫漢成是大股東,是主席,但是,主席並不是以誰占股份最多而取勝,而是別的股東投票,認為誰讓集團更有未來更有發展前景,誰有這個能力,他們就會投票給誰。
李羅新急說,「這不是朱勤文直接跟莫漢成檯面上也撕破臉,要把莫漢成踢出周氏的節奏嗎?」
莫漢成一聽,眉眼冷下,拿煙丟向李羅新。
李羅新噤聲。
莫漢成眉宇微皺,周景瑜和李羅新眼光碰一眼,兩人退出去。
在走廊,李羅新焦急問周景瑜,「周小姐,怎麼辦?」
莫漢成要是不收購周氏企業,以他當時的am公司走出設計醜聞陰影,他完全可以一心打理好他的am公司,不用趟進這個渾水。
李羅新說,「周小姐,為了收購周氏,莫漢成一分錢都沒有了,賣了hz品牌關了他的公司也是為了籌集收購周氏這邊的資金。」
換句話,為了周氏企業,莫漢成傾家蕩產了。
周景瑜心裡不是滋味,她安慰李羅新幾句,約梁承躍見面。
她開門見山,對梁承躍說,「阿躍,我需要你的幫忙。」
梁承躍問也不問是什麼忙,立刻就答應。他說,「請說。」
周景瑜感激。
她簡單簡潔告訴梁承躍,讓梁承躍說服他的父親,放棄競投海程這個項目。
梁承躍認真看著周景瑜,認真問,「告訴我,你現在做的是正當手段生意?」
周景瑜不想瞞梁承躍,她對他坦承。「不,這是給馮素荷設陷阱。」
梁承躍看住她,顫聲,「你心裡有了仇恨?」
周景瑜別轉視線,不讓梁承躍探究她的內心。
梁承躍又問。
周景瑜回過頭,答的是,「阿躍,一言難盡。」她不是沒有對馮素荷有過讓步,她是被馮素荷一步步逼著她,走到現在這個境地。
梁承躍也看了她和莫漢成舊情復燃的新聞。以好友身份,他關心周景瑜,於是問,「莫漢成也參加這個計劃?」
周景瑜點頭。
梁承躍說,「我不放心莫漢成這個人。」他說,「他是正是邪到現在我也沒分得清,他亦正亦邪,我擔心你跟他設計陷害馮素荷,跟著莫漢成變得心狠手辣。」
周景瑜皺眉。她打斷梁承躍,「他沒外人眼中那麼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你了解他嗎?」梁承躍生氣反問。
周景瑜微微笑,對梁承躍溫和說,「我現在也不能說全部了解他,但比以前更理解他多一點,」周景瑜試圖勸服梁承躍,讓他放下對莫漢成的成見,她說,「莫漢成並不像你們認為那樣做盡壞事,」說到這裡,想到莫漢成,她的聲音變得輕柔,她說下去,「要是莫漢成真的是那種做事不擇手段,在馮素荷要求跟他結婚,他完全可以叫人去毆打馮素荷,把馮素荷滅了,把她丟到海里毀屍滅跡。」
梁承躍驚訝周景瑜怎麼能用這麼淡淡的語氣,說出這麼冷酷的話。
他打量周景瑜許久,心痛說,「莫漢成把你教壞了。」他說,「這番話,他也這樣告訴過你是不是,他也曾想殺了馮素荷?」
周景瑜聽了,哼哈大笑。
笑聲越來越悽厲,歹毒,像電視中那種狠毒女二號。
梁承躍頭皮發麻,敲敲桌面打斷周景瑜。
周景瑜還在笑,陰狠地說,「莫漢成倒從沒有這樣說過,我心裡卻想過不止一次,要殺了馮素荷。」
梁承躍斥喝她,「景瑜!」
周景瑜大聲,冷著臉,「她對我做的事情還少!對我家做的事情還少!周星華連房子都被馮素荷拿走了,現在李夢喬帶著星星兩兄弟跟我老媽住在一起!」
梁承躍木然許久。「你變了。」
「是。」周景瑜叫了啤酒,仰頭就猛喝。
梁承躍痛心,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後,梁承躍輕聲說,「是因為那個孩子。」因為失去那個孩子,周景瑜才對馮素荷如此咬牙切齒,甚至想殺了馮素荷。
梁承躍是從小好友,最了解她,這話讓周景瑜心口穿了一個洞,她眯了眯眼晴,狠狠再喝著酒。
喝空幾杯啤酒,周景瑜告訴梁承躍這樣一件事情。她說,「我恨自己。」
越是恨自己當時太傷心太衝動讓自己失去她的孩子,她就越恨馮素荷。
恨與愛一樣,愛一個人,用盡全身力氣,恨一個人,也用盡所有力氣去憎恨,恨得全身聚餐起刺,恨得咬牙切齒。
梁承躍握了握周景瑜的手,溫和說,「不要再喝了。」
周景瑜一聽,頓時就把酒杯擱到桌上。
她站起來,對梁承躍說,「是的,不我能再喝下去,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她要去跟也想拿下海程項目那幾家公司代表人見面,跟他們應酬周旋,讓他們放棄這個項目。
讓別人放棄這個項目也並不容易,周景瑜要給更大的誘餌給他們,也就是,她要給他們介紹更大的生意,甚至還要幫他們把這些大生意談妥,公司跟別人簽了合約,這才算數,才算真的答應周景瑜放下海程這個項目。
梁承躍望著周景瑜走出去的身影冷毅堅硬,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看到的這個背影是屬於莫漢成。
什麼時候開始,周景瑜也有了一顆冷硬的心。
是兩個人在一起,會變得相似,會跟莫漢成一樣?
還是兩個人在一起,兩個人不知不覺改變對方,也同時沾染對方的氣息?
周景瑜忙得焦頭爛額,連莫漢成都很少見到她。
她不是在跟客戶聯絡路上,就是在跟客戶應酬。
她動用她這麼多年職場人脈,動用全力,整個人像頭報復犀牛,一心往前沖,跟各式跟樣客戶周旋,打消他們的疑慮,顧慮,獲取他們的信任。
等莫漢成再見到周景瑜,她瘦了一圈,但一雙眼晴變得更大,更利,像燒著一團火。
她誓要把馮素荷收拾了,即使莫漢成不催她計劃進度,她也日夜加班。
終於,兩人再見面的時候,是周景瑜去莫漢成公寓找他。
很晚了,周景瑜咚咚咚敲著莫漢成房門。
他打開門,她不問候,也不跟他膩歪親吻,第一句話就是,「阿躍下午給我電話,梁氏集團不競投海程項目,其它幾個對手公司,我也介紹了別的生意給他們,只有一家公司,我需要你配合。」
梁承躍還是梁承躍,一心為周景瑜著想,他私下找過莫漢成,把那天周景瑜和他談話的情形都告訴了莫漢成,也說了那個孩子,讓莫漢成留意一下周景瑜心理狀態,梁承躍擔心周景瑜有心事都放在心裡,尤其是那個孩子對她的打擊,她一直不露聲色,會讓她在某個時候,衝動手刃馮素荷。
梁承躍對莫漢成說,「景瑜在沒認識你以前,她從未恨過一個人,她十分理智,冷靜,也明智,她到底有多快樂,我並不清楚,但傷心絕沒有現在多。」
莫漢成胸口像被人揮了一拳。
關於孩子,他和周景瑜不再提起,兩人都假裝淡忘這件事,但他還是站在周景瑜這邊,替周景瑜說話,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仿佛他說的話就是周景瑜想要說的話。他這樣告訴梁承躍,「放心,景瑜不會拿刀殺了馮素荷。」
「為什麼?」他憑什麼這樣篤定說這句話。
莫漢成唇角微揚,似笑非笑。他堅定說,「因為,她是我女人。」周景瑜永遠都比他冷靜,如果要殺人,也是他先動手,而周景瑜這種個性,不會殺人,但是,有可能她會崩潰。
梁承躍給莫漢成一句話。「你看好她。」
「一定。」莫漢成答。
現在,半夜的時候,周景瑜站在他門口,莫漢成沒有把梁承躍找過他這件事告訴周景瑜人,他饒有深意看周景瑜一眼,冷漠融化,唇角噙著笑意。
他把她拉進客廳,溫柔問,「吃飯了嗎?」
周景瑜點頭,又笑。
莫漢成深意問,「在哪裡吃晚餐?」
周景瑜答不出來。
因為是在跟客戶應酬的酒桌上。
莫漢成不用猜也知道,但他轉開話題說,「我剛下班,還沒有吃晚餐。」揉著她的頭髮,溫柔問,「要不要陪我出去找餐廳?」
周景瑜說,「你想吃什麼?」她走到冰箱,打開來,回頭問莫漢成,「這裡有蔬菜,我給你做宵夜?」
工作讓她忙得焦頭爛額,不是讓她回來又成為煮飯婆子,他要讓她喘口氣,休息。於是,莫漢成故作板著臉,皺眉,「老婆,能不能到外面餐廳犒賞我一頓?」
周景瑜柔柔看過來。「真不用我下廚?」
「不用。」莫漢成拿過外套車鑰匙,把周景瑜推出去,關上門鎖上。
周景瑜這時才聞到莫漢成有酒味。
她抬起頭看他,「你喝了酒?」
「一點。」莫漢成撒謊。
其實她能這麼快談妥那些公司,他也不分晝夜出了力,也不停應酬,跟這些公司周旋。他也是剛應酬從酒桌回來。
他不想告訴她,尤其是梁承躍找過莫漢成之後,莫漢成更不會告訴周景瑜。
在周景瑜心裡,她對這個計劃這麼用心,這麼拼,是心裡對馮素荷恨意的一種發泄。
莫漢成靜靜看著周景瑜,願意讓周景瑜一直不知道,讓她藉由這個計劃,在這個計劃執行過程里,緩解她的痛苦。
在餐廳吃飯時候,莫漢成抓過周景瑜腦袋,吻了吻她的臉龐,對她說,「老婆,你以後不要急著生孩子,女人生了娃身材就會胖,我不想睡一個胖女人。」
這話題也太跳躍了。
周景瑜一口菜噎在喉嚨,怔怔望著莫漢成。
莫漢成的手放在桌下,緊緊握著拳頭,臉上卻對周景瑜戲謔打趣,「沒有小孩我們就能享受二人世界,有了娃,我會覺得他很吵。」
周景瑜回不了神,茫然問,「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小孩?」
是的,現在他也喜歡小孩,做夢都想周景瑜生一群孩子,圍著在他身邊叫他老爸。
可是,要是有了孩子,他擔心這會觸到周景瑜以前回憶傷口,會想到她過去那個孩子。
周景瑜黯然,低下頭吃飯,不再說話。
周景瑜覺得莫漢成口是心非,他雖然笑著說,可是,不知為什麼,覺得他的話透出一股悲傷。
她抬頭打量他,莫漢成的笑意很重。他把下巴抵在桌上,目光從下而上濃情圈著周景瑜,低低說,「是不是越看越想親我一口?」
熱氣竄上周景瑜的臉,她紅著臉站起,「我去洗手間。」
她嗖的一聲走開。
莫漢成在這時接了一個電話,他的笑收起,冷峻說,「我知道了。」
第二天,周景瑜和朱煙在喝下午茶,馮素荷找到她,揚手就要打周景瑜,周景瑜迅速反應過來,一杯熱茶澆到馮素荷頭頂。
馮素荷被燙到,急忙閃開,撞到椅子,摔向後面,砰砰一陣響,由於她的重力,其它後面幾張桌椅跟著也摔倒,馮素荷撲的一聲,腦袋撞向地板,在她摔到地板那剎,馮素荷看到一個男人身影在她面前帥氣晃過,接著,她在男人面前狼狽摔下。
漂亮高傲的她,不能忍受在這樣英俊倜儻男人面前出醜,她站起來,要撲向周景瑜,朱煙對周景瑜交換一下眼色,然後,朱煙不動聲色踢了一下旁邊椅子,椅子朝馮素荷方向滑過去。
砰。
馮素荷被椅子撞到,再次重重摔向地面。
餐廳服務員驚呼,急忙上前扶起馮素荷。
朱煙忍著笑,遞給周景瑜一個眼色,兩人離開。
馮素荷不顧一切衝過來,從背後抓著周景瑜頭髮,「周景瑜,還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
朱煙上前,一把扯開馮素荷,冷笑罵她,「你在這發什麼瘋,我們沒空關心你的娃!」
馮素荷尖聲,「他昨晚不見了!」說著,瘋了般朝周景瑜撲去。
茶從她的頭頂滴下,茶滴弄髒頭髮,滴到臉,也一滴滴到裙子,周景瑜從沒見過馮素荷這麼狼狽,她連化妝都是那麼精緻。
周景瑜閃開她。
馮素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她怒吼,「周景瑜!你別欺人太甚!抱走我的孩子,你算什麼本事!」
真是含血噴人。
朱煙要替周景瑜嗆聲,周景瑜揚手打斷朱煙,她冷冷對馮素荷說,「我到底有什麼本事,我還不是很清楚,但我清楚別的一件事情,論欺人的事,你沒有少做一件!」回過頭,對朱煙說,「朱煙,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