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失業比失戀嚴重(2/2)
「我辭職了。」朱煙點了另一支煙,望著窗外抽了一口,才對周景瑜說。
周景瑜愣了愣,但站在朋友角度,她說,「我支持你。」
一個女人從大學畢業就在社會打拼,從來沒有過休息,不敢放鬆自己,公司給的年假也從不出去旅行,還在公司上班,周景瑜認為朱煙可以用這個時間,休息一下。
周景瑜叫來服務員,把朱煙桌上的咖啡撤了,做主給她點了一份午餐主食。
朱煙對她聳聳肩,心灰意懶的笑。
服務員上菜,朱煙沒有動,周景瑜溫和勸她,「吃一點吧,不然失業看起來像失戀。」
朱煙白她一眼。「失業比失戀嚴重。」
周景瑜心裡一震,同情看了看朱煙。
朱煙在大學時候是風雲人物,長得漂亮,不是溫婉,而是野性,嫵媚,吸引不少男生。可是,不靠美貌本錢吃飯,朱煙大學畢業就得靠自己雙手打拼,拒絕一個個想包養你的男人,自己就得養自己。
用朱煙的理由說,她自己養自己,是不想讓男人說廢話,對她發號施令,以為他養她一天三餐,女人就要對他感恩,還得對他沒有怒氣,時時奉上笑容,要做他的寵物小狗。
不過,這種觀點的朱煙,自食其力的朱煙,對男人可以笑,也可以想生氣就生氣,不用看男人臉色,也讓她的感情路上並不順利,她是嫵媚,風情,可是相處久了,就會發覺朱煙私下獨立太有主見的一面。
周景瑜問,「葉洋海知道嗎?」
朱煙把袖子挽起,白淨的肌膚,出現幾道手指痕帶著點點血跡,觸目驚心。
周景瑜驚問,「馮素荷打你?」
朱煙深深噴出口煙,皺眉說,「別說她,接手電視台就要求業績迅速提高,」接著說了一個數字,她說,「這個百分比是不可能做到的,現在電視競爭這麼激烈,每天遠遠都聽到她在辦公室吼罵下面的人。」朱煙說,「每天都有人被她叫進辦公室,然後耷著臉出來。」
周景瑜說,「不要想那麼多,休息一陣再回到職場,」停了停,她看向朱煙,認真說,「真的不考慮結婚嗎?」她覺得葉洋海是個合適的人選,不僅家境不錯,而且他為人開朗,朱煙個性暴躁,葉洋海也比較能容得下她這個性格。
朱煙聽到葉洋海,眉宇皺得更深,低頭抽菸。
許久,她抬起頭,以一種像笑又像難過的聲音對周景瑜說,「我們以前認識,他說他是不婚族,我也是,一拍即合,現在,他的家人開始給他介紹女人。」
周景瑜吃驚,「在他妹妹結婚婚禮上,你們不是複合了嗎?」朱煙當時望著葉洋海,真是情深款款。她急問,「他騙了你?」
朱煙瞅周景瑜一眼。
周景瑜心慌。
朱煙說,「他說他是不婚族你也相信,這只不過是公子哥兒看到不錯的女人,說了這麼一句哄她的話。」
「所以,你們剛認識那時候,他說他是不婚族,你沒有相信?」
朱煙轟然笑起來,越笑越大聲,笑得前仰後台似,身子靠向椅背。
周景瑜皺眉,朱煙笑比哭還難聽。
她握著朱煙的手,「你沒事吧?」
她能理解現在的朱煙心情,失戀又失業。
朱煙是不相信,當她對葉洋海有好感,就把這句話當真話來聽。男人願意哄自己,說明這個女人對他來說,他還願意哄她,有被哄的價值。
周景瑜切著牛排,心裡越發狐疑。
她抬起頭,問朱煙,「你的手,怎麼傷到了?」
如果是馮素荷——
朱煙抽口煙,剎那間很疲憊。
許久,她捋了捋頭髮說,「那個小導演今天過來公司找我,在我的辦公室鬧了一頓。」
她還未跟導演分手,就忽然跟葉洋海合好。等她找時間跟小導演談分手的時候,不知他從哪裡聽到她搭上一名富二代,堅持不分手,還到她的辦公室大鬧,揚言說,她要是再提分手,他就再來她的辦公室。
他以為朱煙丟不起這個臉,會被他威脅到,可朱煙比他更狠,當下就回他,歡迎他每天過來。然後,看也不看他,大步走出去,到她的助手辦公桌那裡,用郵件寫辭職信,交給馮素荷。
馮素荷對她冷言嘲諷一番,有意作弄她,說按規定高層辭職,不能當下就離開,朱煙得一個月煙後才能走人。
周景瑜急問,「馮素荷答應現在放人嗎?」又擔心說,「那個男人,看不出他會動手打女人。」這位導演,斯斯文文,周景瑜見過他,他與女生說話,連嘴上也不對女人輕薄。
「知人知面,心這東西卻很難懂。」朱煙幽幽說著。
周景瑜看了看她,「你為葉洋海和導演分手,現在葉洋海又去認識別的女人,你——」她怎麼辦。
她隱隱覺得,朱煙辭職並不是因為小導演男友忽然到她的辦公室大鬧,而是葉洋海找了別的女人,讓朱菸灰心。
兩點半,周景瑜要回公司。
她看看朱煙,朱煙精神頹然,她放心不下,電話這時響。
周景瑜看來電顯示,心裡震了震,沒有接。
朱煙疲倦抬起頭,「怎麼不接電話?」
「是莫漢成。」周景瑜低聲說。
朱煙蒼白笑了笑。「是他,」她說,「你小心,為了對付馮素荷你回到周氏企業,小心不要掉進莫漢成陷阱,又再次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迷得神魂顛倒倒沒什麼,只是,對人這樣上心,是給了別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周景瑜說,「倒是你,要不要我去跟葉洋海說說?」
莫漢成電話一直響。
朱煙噴著煙,讓她接電話。
周景瑜小心接聽,以為莫漢成又要冷冷對她斥聲,莫漢成的語氣卻是不耐煩,問她上班時間,人怎麼不在公司。
周景瑜老實答,她跟朱煙在外面。看了看朱煙,又對電話低聲,「我等會就回去。」
莫漢成不耐說,「不用了,你忙完事情再過來。」說著,電話收線。
周景瑜怔怔,望著電話好半響,朱煙盯著她,「他又對你冷言嘲諷?」
周景瑜放好手機,用手撐著頭。
朱煙的煙快要燃盡,她看著煙那點光亮,忽然對周景瑜說,「我和你都只適合找個老實木訥的男人過生活,只准我們欺負他,不允許他傷害我們。」
周景瑜吸口氣,她聽出朱煙這句話的意思。雖然朱煙一再不承認她在葉洋海這裡受傷了,可是,她確實受到了傷害。
朱煙瞥她一眼,「幹嘛這樣看著我?」
周景瑜笑著搖搖頭,不讓朱煙知她在想什麼。
到了三點,朱煙放周景瑜走。
周景瑜起身,拿過大衣,朱煙說了這麼一句話,「我剛才不是在開玩笑,考慮看看,我們是不是只適合老實木訥的男人。」
周景瑜想了想,這樣答朱煙。她說,「莫漢成現在對我,我對他,我們不像以前總是互相嘲諷。」
朱煙把這句話誤解為周景瑜和莫漢成這兩個人成了陌生人,連嘲諷都不屑說了。
她倦倦地對周景瑜擺擺手,沒有離開,仍呆坐抽菸。
周景瑜以為莫漢成找她有事情,回到公司就去找莫漢成,但莫漢成並不是要給她安排任務,下午經過她的辦公室門口,她還沒有回來,以為她碰到什麼事情,不由自主給她一個電話。
傍晚下班,周景瑜到點就收拾東西離開。
莫漢成開會議,會議結束稍遲了十分鐘,他再走到周景瑜辦公室,她人就不見了。
隱隱失落,只能也跟著下班。
周景瑜約了葉洋海,所以下班就走了。
到了餐廳,葉洋海還未到,周景瑜要了杯咖啡,正要等葉海洋,母親給她電話。
路慧珍語氣沒有半點溫情,她說,「要麼你辭職離開周氏企業,要是不願意離開莫漢成,把你在外面的公司交給你大哥。」
周景瑜還未說話,路慧珍就把電話掛了。
她的語氣不容周景瑜拒絕,是在吩咐周景瑜。
周景瑜頭疼,母親現在對她也有了成見,公司雖小,也是她的心血,怎麼能交給周星華。
然而,這是馮素荷給李夢喬出的主意。
李夢喬在路慧珍面前遊說,她是周星華妻子,不能再讓周星華這樣頹然下去,而她是周星華母親,怎麼能不扶周星華一把,還添油加醋說,周星華現在打老婆賭博,連房子都輸掉了,難道要讓周星華以後變成小混混流氓搶劫嗎?
路慧珍一直為周星華頭疼,李夢喬這番話說到她的心事。
周星華是要找點事情做,不能讓再兒子這樣無所事事。
周景瑜在餐廳等了好一會,葉洋海說他見客戶,不能到了,周景瑜買單出去,路邊有人在爭吵,男女撕扯。
周景瑜不看,朝她的車走去。
車鑰匙正要打開車門,周景瑜忽然想起這個聲音,熟悉,而且讓她怒氣竄上腦海。
她嘩地轉回頭,真的是馮素荷。
男人背對著她,周景瑜認不出是誰,只見男人抓著馮素荷手臂不給她走,馮素荷對他怒罵,「碰到事情丟下女人就跑,你還有臉說你想看孩子!」說著連連冷笑,聲量提高,「我告訴你張澤宇,即使沒有莫漢成,你這種懦弱男人,我馮素荷也不會看得上!」
對方壓低聲音,聲音陰沉沉可怕,「所以,你就找上於建秀這樣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
啪,馮素荷一巴掌揮過去,「你給我住嘴,我的生活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張澤宇手撫著被打的那邊臉,狠狠瞪著馮素荷。「沒有孩子,我們可以分了,但現在你是孩子媽媽,請注意你的形象,你還想給我的孩子找過另一位父親?!」
馮素荷又是一陣怒斥。
周景瑜額頭陣陣發麻,握著車門的手緊了緊,她想衝上去逮住張澤宇,但是,理智讓周景瑜冷靜下來。
她迅速坐進車裡,放上車窗,不讓兩位看到。
然後,給莫漢成拔電話。
莫漢成一聽,讓她不要魯莽,他立刻過去。
不放心,掛完電話他給她簡訊,再次叮囑她,讓她不要衝動。
周景瑜當然不會碰到事情就沒有頭腦,現在跑上去抓張澤宇,她不是他的對手,弄不好,還會被他打,被他綁架。
馮素荷掙開張澤宇,回到她的車上,開車走了。
張澤宇臉陰沉沉踢著馮素荷的車子,馮素荷的車開遠了,還站在原地扯著領帶罵罵咧咧。
他還是沒看到周景瑜,罵完馮素荷,他上了計程車。
周景瑜緩緩跟在後面,同時,給莫漢成拔電話,保持跟莫漢成是通電話狀態。
莫漢成的車開得飛快,一路趕過來。
這一路他簡直手心都是汁,手抓著方向盤都汗膩膩,心裡不停冒竄著許多念頭,全都是關於周景瑜,一會擔心她會衝動跟張澤宇太緊,被張澤宇發現受到傷害,一會又擔心等他見到周景瑜,她已經被人殺了拋在荒野。
這些想法攫著他,讓他不能呼吸。
最後,他受不了,一邊開車一邊跟周景瑜說,「你不要跟他了。」他說,「他跑不掉,有關司法機關也在找他。」
周景瑜此刻比莫漢成還鎮定。她反過來安慰莫漢成,「我會有分寸。」
敵強我弱,她不會冒然朝張澤宇衝上去。
莫漢成在經歷無數折磨他的分秒似,終於在大橋路邊跟周景瑜匯合。
他緩緩把車停下,抓著方向盤的手還在抖。
兩輛車靠近,周景瑜對他低聲說,「我在這裡等了一會,張澤宇進去旁邊那間小屋之後,就沒有出來。」
郊外這偏僻環境,小屋簡陋,看情形張澤宇現在就住在這裡。
莫漢成報了警,讓周景瑜先離開。
周景瑜看了看他,莫漢成掃她一眼答,「這裡是他的住所,一時半會他不會跑。」這是事實,要是被張澤宇發現門外有兩輛形跡可疑的車,會打草驚蛇,而且,最主要還是擔心周景瑜,認為這樣危險的事情不應該女人牽涉進來。要是發生情況,他和張澤宇打起來,可能會讓周景瑜受到傷害。
對付張澤宇這樣一個逃犯,不應該硬碰硬,讓自己陷進險境。
打架從來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