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莫漢成吻不下去(2/2)
莫漢成這才發現,不知不覺,手指隔著浴袍,掐進周景瑜肩膀。
莫漢成放開她,周景瑜沒有再說什麼,從他身邊走過來到客廳,沙發放著一套整齊乾爽的女式衣服,周景瑜心想,蔣空繞真是好意,知道她的衣服弄髒,過後又給她一套衣服。
周景瑜回房間換好衣服,用毛巾匆匆擦拭頭髮。
星級酒店的高級套房,貼心放著各種給客人的小禮物,化妝檯上有著一系列化妝用品。比如口紅,來自知名品牌。
周景瑜盯著鏡子裡蒼白的臉,沒有血色的嘴唇,她拿起唇膏,對著鏡子狠狠抹著口紅。
特地選了深紅色,顏色鮮艷飽滿,讓她顯得有精神。
然後,描眉,撲胭指。
認真而用力化著妝。
眉筆的每一筆都顯得用心,細緻,不一會,周景瑜臉上沒有人能看出,她剛才有過的無措,脆弱。
站到人前,她仍然精神奕奕。
莫漢成雙手環在胸前,斜靠在化妝間門口,冷眼凝住周景瑜。
他敢肯定,那晚他的分公司開張,她來赴約,絕沒有這樣認真用心打扮過!
周景瑜忙碌著,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莫漢成一眼,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此刻,周氏集團內部一定亂紛紛,尤其是公關部!
周景瑜收拾整齊,走之前看一眼放在旁邊的男版西裝外套,以及口罩,她不會忘記,也不會不帶走,但現在她得立刻回集團,想等會再過來拿走她的髒衣服,以及,幫過她的人的衣物。
她要找到蔣空繞,問清楚是誰,然後歸還給那個人。
她直直從莫漢成身邊經過,眉也不抬。
打開客廳大門那剎,忽然一隻手不問情由蠻橫地從後面伸過來,一把將周景瑜扯過去,狠狠將她扔到床上。
周景瑜的頭撞到堅硬床角,痛得她全身血液驟凝。她來不及呼出聲,莫漢成高大身影欺上來,壓住她,一個字一個字鐵釘般問她,「是我高估你的智商?」居高臨下般,眼晴沉著黯影盯住她,「現在酒店四周都是傳媒守住。」
他在為她著想?
真是荒謬!
周景瑜聲音平板,「我要回集團。」
這樣讓人浮想聯翩的姿勢,面前這個女人居然神情淡然,連心跳也沒有多跳半拍!
沒有臉紅,沒有急促心跳,沒有難堪,仿佛,他就是透明,他在她眼裡,不存在般!
別問莫漢成怎麼知道這些!
他離她這麼近!
他的手橫過她的脖子,撐在床邊,幾乎就是壓在她的身上,只是手撐他起來,所以,他是在周景瑜上方,從遠處角度,不明真相的人,會覺得這個姿勢親昵,以為男人壓在女人身上。
莫漢成深沉盯著她,眼晴亮著一小撮亮光,可不是他全身有了熱情,想撲倒周景瑜。亮光里燃著的是對她極度不滿以及尖銳恨意,沉冷地,「我讓空繞帶你出來,你連做人最基本禮貌都不會?」
他不是想讓周景瑜感謝他,但是,最起碼,周景瑜不應該拿這副冷臉這種冷漠姿態面對他!
周景瑜一聽這話,先是吃驚,蔣空繞說幫她的另一人,竟然是莫漢成!
然後,下一秒,是撲天蓋地的憤怒,周景瑜全身血液都熱起來。
就算幫她的人是他,那又如何?
她還要對她言謝,對他表示熱情?
不必,也不可能!
她為什麼會被人在記者會搞亂,潑油膝,難道不是他又慫恿沈雲輝妻子,過來報復她?
她一生也不可能忘記,上次在法院,沈雲輝妻子抓著她頭髮撕打,他站在遠遠路邊,冷冷注視她那種眼神。
現在記者會被人搗亂,除了莫漢成,還能有誰!
不止莫漢成眼裡帶著恨意光芒,連周景瑜淡漠無波眼晴,也點起銳光,憤怒讓她的臉頰燒得通紅。
她咬牙,「這次你回去,是不是要獎賞沈雲輝妻子,她又幫了你一個大忙。」冷寒地,「為什麼用紅色油漆,是想讓外界誤以為,是我殺了沈雲輝,讓我血債血還?」
這番話莫名其妙,可是,莫漢成聽清了。
媽的!
她是在說今天記者會搗亂失控一幕,是他指使!
這女人十年前對他夠狠,工作有幾分能力,現在竟然還有一樣本事,鑿鑿般指定他就是主謀!
污衊別人的能力她竟然也會!
莫漢氣憤不已,空氣嗤嗤作響,周景瑜現在卻反而覺得不怕,她的容忍度也有限,十年前她才二十歲,對待感情處理感情也許在旁人看來,是不妥,而且太狠決太瘋狂,現在,莫漢成在官司以及工作上跟她正面交鋒,她沒有拿莫漢成如何,沒有去傷害莫漢成生意,或者對他的公司有圖謀,毀他公司的名義。
也許,在潛意識裡,周景瑜不想跟莫漢誠有太多枝節相纏,不想跟他交鋒以免經常見到他,讓自己神傷。
畢竟,她愛他,希望能減少跟他見面次數。
為了不讓自己有心痛機會,她連減少見莫漢成,少跟他接觸的自由跟資格都沒有嗎?
真讓她乏力,也更加生氣。
她真是高估莫漢成對付她的手段與智商,潑油膝這種下三濫招術,他也用。周景瑜頓時怒不可竭,一把揮開莫漢成,在從他的高大身影,離開這個房間。
她一推他,莫漢成同樣在冒火,怒火燒著他的臉與理智,他嚴厲抿著唇,緊緊盯著周景瑜,要看透周景瑜的思想。是否,他的出手相幫,她那麼厭惡,就如同她厭惡他這個人一樣。
很快,莫漢成在周景瑜眼晴里得到答案。
她的眼晴從來沒有這麼明亮,堅定,因為帶著對他用這種潑油膝手段對付她的鄙夷,輕蔑!
莫漢成的胸口在著火,一片火海里,胸腔被周景瑜鄙視的眼神撞擊,一下一下,帶著微痛。
這種感覺,讓他不適應,也越發惱怒。
他不懂,也沒有去細想這種感覺,只覺得不能再讓這個女人看不起他,鄙視他,猶如十年前,她輕而易舉就對他全面剿殺。腦海只有這個念頭,被這個念頭燒熱的莫漢成,瞪著周景瑜微微譏笑他的鮮紅嘴唇,什麼也不想,也想不清楚,凌厲視線狠狠攫住周景瑜唇角,電光火石間,吻下去!
在商場多年,讓周景瑜此刻全身也繃緊,每一根思維像一條細絲,拉得緊繃,一有不對,立刻就做出反應。
當莫漢成的吻猝不及防覆過來,周景瑜迅速敏捷把頭向左邊一偏。
沒有人願意承接的吻,像吻尋不到主人,流離失所,無處可歸,被人無情狠心丟掉。
周景瑜的反應太快,她的頭一偏,莫漢成吻到的只是床單,以及,拂在他鼻尖她的短髮。
莫漢成吻向床單,兩個人的姿勢由於重力不知不覺變成,他壓住她,他的臉緊靠著她的後腦勺,臉埋進床單。
空氣被冰封住,不會走動了。
四周沒有一點聲音,兩個人都沒有動,仿佛兩個空殼,只是房間其中的擺設物件。
臉埋進床單的莫漢成,手冒著青筋但極力忍耐的他,為了不發怒無聲無息緊緊攥著床單,把床單揉成皺皺的一團。
很久很久,莫漢成啞聲問周景瑜這麼一句話。「你愛梁承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