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砰然心動愛的火花呢?(2/2)
夜風吹來,一頭短髮被風吹起,頓時帶來清爽,脖子一陣涼意。
電話響,是梁承躍。
他問,「要不要我去接你?」
周景瑜不會讓自己流露出軟弱,她說,「不用,我還在見客人。」
掛上電話,耳邊傳來讓人討厭的聲音。「想不到過了十年,你還學會對別人睜眼說謊話,對方是梁承躍?他知道嗎?」
周景瑜沒有看他,打開車門。
坐進車裡,聽得莫漢成閒閒地問,「不想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跟你大哥見面?」雙手搭在他的車框,斜睨她。
不是這麼風輕雲淡的事情,他卻要讓這麼淡閒的語氣說出來,讓人聽了更加有著壓力感。
周景瑜握著方向盤的手動了動,如果她開口問了,只會讓莫漢成繼續嘲諷笑話她。
如果不問,她心裡確實好奇,而且好奇中帶著心寒,大哥怎麼能跟莫漢成聯繫。他分明知道莫漢成是誰,她的前夫,也是專門回國對付她的人。
莫漢成的濃眉一斂,湊近前低聲,「女人,這場遊戲才剛開始,把持住你的心,可千萬別再像當年那樣愛我,我可不要你的愛,對我來說是恥辱。」
周景瑜深深震驚,驀地抬起臉頰,火辣辣的挖苦讓周景瑜的臉頰發燙。
一個大男人,竟然在午夜,跟她坦誠,她十年前對他的愛,是恥辱。
他居然對她這麼坦誠,承認了!
本想尖刻回他一句,話語在周景瑜嘴裡艱難跋涉,吐不出口。
他低沉的嗓音繼續鑽進周景瑜耳畔。「就連梁承躍,也不知道你是趁我喝醉,用了手段跟我結婚的吧?」喑啞的聲音,擒著恨意。
周景瑜側過頭,定定看莫漢成。
「知道馮素荷比你可愛在哪裡嗎?」平板的聲音無情拍打周景瑜臉頰。
周景瑜冷笑,「我不想知道,」她說,「我從不因為別的女人,而看低自己。」
聽了,莫漢成哈哈大笑。
他尖銳回她,「你這麼驕傲,十年前還不是跪倒在我腳下。」
話語逼人,刺心,周景瑜也不甘示弱哈哈大笑。「你也說是十年前,既然是過去,那已經成了過眼雲煙!」一腳踩油門,汽車飛馳而去。
車子鑽入茫茫街道,街道兩邊的燈光,永遠都不夠亮,昏黃黯淡。
開到半路,周景瑜打轉方向盤,開向另一條路。
把車停在大院門口,傭人立刻前來開門。
「太太,小姐回來了。」
路慧珍有點吃驚,周景瑜從小比較獨立,大學時候就自己住在外面公寓,很少這麼晚來找她。
她沒有睡覺,在看報紙,見到周景瑜,把報紙放下,讓傭人給周景瑜端茶。
周景瑜對傭人擺擺手,「給我準備晚飯。」
「還沒吃飯?」路慧珍問。
「是的,」不想讓母親擔心,周景瑜說,「今天下午有點忙。」
「助理說,你今天下午不在公司。」路慧珍深意看了看周景瑜,想從周景瑜臉上看出端倪。
周景瑜臉色平靜,對母親笑了笑。「我出去見客人。」
梁承躍相信周景瑜的話,可路慧珍是周景瑜的母親,是她從小帶大周景瑜。周景瑜從來每次外出辦事,都會先交待助理,而且助理手上也有她當天的行程。
路慧珍說,「女兒,不想跟我說實話嗎?」
只淡淡充滿溫情的一句,就幾乎要讓周景瑜臉上帶著笑容的面具垮下來。
她打起精神,對母親微微撒嬌。「要說什麼?」她攤攤手,呶嘴,「我並沒有什麼特別要說,都是見客工作上的事情。」
路慧珍沉默,打開茶蓋,緩緩用茶蓋拂著茶麵的茶葉。
周景瑜覺得自己就像是茶麵的茶葉,在母親的不動聲色之下,一顆心動盪。
傭人端來茶飯,周景瑜腹中空空,晚上只喝酒填飢,抓起一碗湯倒進飯里,低頭狼吞虎咽。
路慧珍看了,皺眉。「男人看見你這個模樣,會被嚇到。」從小教周景瑜要有教養,周景瑜卻認為,太有教養,做人沒有味道。
比如,一個有教養的女人,是不可能在男人跟她離婚之後,她動用勢力瘋狂毀滅莫漢成。
這不是一個有教養的淑女所為。
吃完飯,周景瑜又讓傭人拿來甜點。
路慧珍越是皺眉。「景瑜,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麼事?」看著女兒。
「沒有。」周景瑜抬起頭,對母親微微笑。
「以前梁承躍說,你有心事就會喊肚餓,吃。」路慧珍像在想什麼,看著周景瑜那張消瘦的臉,她說,「看來,阿梁也挺了解你。」
「老媽——」周景瑜知道母親要說什麼,放下碗筷,笑著打斷。
路慧珍臉色鄭重。「你也不小了,梁承躍這孩子,我們看著他長大,為人有禮,個性溫和,你跟他,他不會讓你委屈難過。」
路慧珍不是第一次提起梁承躍,每次都被周景瑜嘻哈笑蒙過去。
不否認,梁承躍是個不錯的男人,可愛情呢?砰然心動愛的火花呢?
路慧珍感慨。「你還想要愛情?」盯著周景瑜。
周景瑜疲憊。她不是來這裡跟母親探討愛情,而是來這裡收拾整理今天一顆破碎的心。
她說,「老媽,我跟梁承躍不可能。」
「為什麼?」路慧珍堅持,放下茶杯,「我看梁承躍就不錯,他的父母也很喜歡你。」
「叔叔阿姨當然是好人,可是——」周景瑜低下頭,面前芳香的果點頓時無味,她說,「梁承躍值得更好的女人。」
話說到這,不言而喻了吧!
梁承躍是個君子,而且家世清白,怎麼能娶這樣一個有兇犯嫌疑污點的女人?
路慧珍深深嘆氣。
很久,她說,「你在為梁承躍著想。」
周景瑜想也不想地,「他是我朋友。」苦笑。
路慧珍不再說什麼,覺得周景瑜不跟梁承躍,是遺憾。而且,周景瑜說得也沒錯,現在讓她跟梁承躍一起,是有些讓梁家為難。周景瑜現在還是兇犯嫌疑人。
周景瑜去洗臉出來,母親還沒有回房睡覺。
她問周景瑜,「莫漢成今天來過公司,你知道嗎?」
周景瑜怔住。半響,她說,「在大哥辦公室,我有見到他。」
「他跟你大哥談什麼?」路慧珍問。
周景瑜愕然抬頭,跟母親對視。
母親眼裡看不出內容,不知她對這件事情有何看法,於是,周景瑜坦承,「我並不清楚。」她說,「要是想知道,不如問大哥。」
路慧珍沉吟一會,不解,「你說奇不奇怪,我問過你大哥的秘書,是莫漢成主動約你大哥見面,而且,他們見面也沒有談什麼實質內容。莫漢成出現公司的理由僅是,上門拜訪你大哥。」
周景瑜感覺母親話里的複雜。
她跟著沉默。
好一會,周景瑜問,「他為什麼要特地過來認識大哥,而且這麼高調,不怕被公司所有人知道?」
「正是這點奇怪。」路慧珍也訥悶。
周景瑜不想母親憂心,她強裝歡笑,走過去擁著母親。「不早了,去休息,」她說,「明天再問大哥。」
路慧珍聽了,反倒是臉色沉下來,好久都沒有說話。
周景瑜覺得古怪,只得賠笑問,「如果你不想過問大哥,我來問。」
路慧珍威嚴目光漸漸成了無奈。她嘆氣說,「如今你有心事也不跟我說,你大哥更是,生意上的事情,也大多自己作主,不過問我的意見。」
此刻,周景瑜的官司跟集團生意下跌,讓她備有壓力跟憂心,現在連兩個子女都責怪上了。
周景瑜訕笑,揀母親近旁沙發坐下。「不如叫二哥回來,」她說,「他在海外這麼多年,也可以回來幫幫你。」
「我還能指望一個放蕩不羈的兒子?」路慧珍說完,丟下周景瑜回到臥室。
周景瑜呆怔許久。
母親這話分明是在責備她,一口怒氣衝著二哥,也朝著她。
周景瑜臉上訕訕,站在母親臥室門前,想跟母親道歉,傭人過來叫她,「小姐,太太要休息了。」
這是在婉轉提醒周景瑜,路慧珍現在不想見她。
周景瑜心裡不是滋味,呆呆在沙發坐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