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為了梁承躍(2/2)
她一心維護梁承躍的焦急神情,讓莫漢成不爽。
他靠著柱子,眼神很深,裡面的亮光忽亮忽滅。周景瑜受不了這種壓迫的沉默,她開口,「我要你叫娛周刊刊登道歉,對梁承躍的不實報導道歉。」
莫漢成冷冷笑了。「堂堂大小姐,怎麼不去叫娛周刊閉嘴?」
這一番不動聲色的諷刺,氣得周景瑜夠嗆。
他在諷笑她的無能,一個周氏千金,一個周氏副總經理,居然都拿一家報紙無可奈何。
事關梁承躍清白,周景瑜沒有理會莫漢成的侮辱。她說,「娛周刊不是小報,」而且,也不是報紙有沒有知名度的原因,而是報紙背後有人撐腰,所以,周氏的法務部,也被娛周刊理直氣壯頂撞。她說,「娛周刊說他們確實有人證,因而——」娛周刊不可能給梁承躍道歉!
莫漢成雙手放進口袋,望著周景瑜眼神複雜。
周景瑜倒抽口氣,一件普通工地服,都能讓莫漢成穿得有男人硬漢氣質,氣宇軒昂。
莫漢成注意到她的視線,笑得玩世不恭,「怎麼,又被我迷住,愛上我了嗎?」
周景瑜撿回理智。「我從不會吃回頭草。」淡淡一句,深刻回向莫漢成,她的愛情名單里,他已經被她除去,不在名單上。
「那麼,你想要的男人是梁承躍?」莫漢成刻意點名梁承躍,眼晴放肆地在周景瑜身上來回遊走,不悅蹙眉,「我怎麼聽說,梁承躍父母選的兒媳婦要身家清白,人品沒有污點。」
周景瑜觸到心事,臉上漠然笑了笑。「你可以盡情諷刺我,」看向莫漢成,「但是,不要動梁承躍。」
莫漢成忽地生氣,轉過臉,盯著周景瑜,一個字一個字,「女人,梁承躍是你姦夫嗎?三番兩次叫我不要碰梁承躍,」俯下身,雙目狠狠攫住她,「你這個舉動,怎麼看都讓人難解,你對梁承躍沒有非分之想。」
周景瑜迎視莫漢成迫人的銳利視線,沒有溫度笑一笑。「他確實很重要。」他們從小是好友。
莫漢成的胸腔奇怪揪擰,聚集著怒火。他的臉色成青色,言語冷峻,「既然如此,何必來找我,」他說,「你回去求梁承躍父母,讓他們容許你踏進梁家,做他們的兒媳婦。」
天吶!
他到底在說什麼!
周景瑜氣結,剛要張口,莫漢成鐵青著臉對她揮手,「你滾吧!」
「你——」上門被他羞辱就算了,現在還要被他下逐客令?
「滾吧!」莫漢成煩躁,「要不要我叫工人帶你走!」
周景瑜怒不可竭。「我自己有腳,我會走!」
她一定是太著急,才沒想到這個方法失策。
莫漢成是誰?
怎麼可能會聽從她的話,讓娛周刊刊登對梁承躍的道歉!
砰,周景瑜關上車門,一腳踩油門,汽車如箭一樣飛出去,不一會工地濺起一道灰塵。
莫漢成重重鎖眉,眼神陰暗可怕。
他把帽子拿下,丟給工人,迅速鑽進車裡。
汽車跟著也在工地消失,只留下呆怔的工人,拿著他那頂帽子。
莫漢成把周景瑜逼停,此刻,跟上回不同,像貓抓老鼠般,有意無意跟在她的車身後,在險峻公路追逐她,讓她害怕。
現在,如果她不停車,他的車就要撞上去。
周景瑜深深吸口冷氣,只好把車停向路邊。
莫漢成一個箭步上來,打開她的車門,把她拽出來,嚴厲質問,「你來找我,就只是因為梁承躍?」
一股嚴寒襲向周景瑜,她打個寒噤,定定凝視莫漢成。
莫漢成狠狠冷笑。「被認為是兇犯嫌疑人也沒關係,被沈雲輝妻子揪著頭髮在法院門口當眾撕打也沒有關係,僅僅只是因為梁承躍上了一次報紙,就這麼興師動眾來找我?」
每件事情不要混淆。周景瑜平靜說,「報紙是在污衊梁承躍。」
「是嗎?」莫漢成鐵青著臉,語氣凌銳,「我看不出娛周刊有哪裡污衊梁承躍,」冷聲,「那則新聞,說的不僅是梁承躍,也說你跟前夫的恩怨,怎麼不見你來指責前夫,怪責他跟傳媒爆料。」
莫漢成眼神沉得可怕,也太複雜,周景瑜看不懂,也不想懂。
是的,新聞不只是說梁承躍,也說到莫漢成確實介入插手官司。這件事對外宣布於眾,公開讓人得知,對周景瑜和周氏集團都會有困擾。而且,是莫漢成親自對傳媒爆料承認。記者還用刻薄語氣,嘲諷周景瑜對男人手段太狠,對要跟她分手的男人瘋狂剿殺。
一張報紙,相信周景瑜不會只看一部分,不看另一部分。
那麼為什麼,她滾到他面前,從頭到尾說的事情都只有梁承躍,喊的名字也只有梁承躍。
只有一個原因,莫漢成想,那就是,周景瑜選擇性失明,只挑梁承躍的來看,來在乎,無視報紙說她跟他的恩怨,以及官司糾葛。
很好!
十年不見,周景瑜已經學會沉穩,把每件事情看清,一件事情還一件事情。
一個新聞,她能從新聞中,看出幾件事情,然後揪出她在乎的一個,親自過來責問他。然後,她與前夫在新聞上的恩怨,她丟開,隻字不提。
就算她得知爆料人是他,周景瑜也沒有半句怨忿,怒氣沖沖責罵他。換做十年前,以周景瑜的個性,一旦得知爆料人是他,一定會氣得跳起,瘋狂對付他。然而現在呢?她對他的舉動無視。
不錯!
她長見識了,但這見識,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梁承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