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可悲,還愛他(1/2)
她的語氣公事公辦,「周氏對名峰工程很有誠意,希望莫先生不要因為一些私人事情而影響工程進度。」想了想,她補一句,「私人的事情,請用私人的方式解決。」他想在官司置她於死地,她奉陪。但是,公事層面上的事務與工程,莫漢成就不必要再插手。
莫漢成把她的一點希望擊碎。他漠然答,「恆遠對名峰工程有興趣。」
周景瑜駭然抬頭。
為什麼!
為什麼是這個時候!
在周氏就要跟於建秀談妥這單工程,恆遠就這樣突然插一腳進來?就這麼淡淡一句解釋,他的集團對這單工程現在有興趣?
周景瑜連基本禮貌也欠奉上,她大口飲盡杯中酒,重重把酒杯擱下。「再見!」
怒火在周景瑜心裡翻湧,可無能為力。
對手強大,希望看她對他低聲下氣,她更不能輸人又輸陣,唯一能做的,不能被他激怒,要比他更鎮定,日後再想辦法拿下名峰工程。
周景瑜跳上車,一腳踩油門,風迎過來,吹亂精心打理的頭髮。
要怎麼跟老媽交待?
怎麼跟集團所有高層交待?
大家都睜著大眼,看她能否談妥名峰合約,有的是在等著看她笑話,有的是希望她能空出副總經理位置,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希望能取代她,坐上這個位置。
她的好友兼閨蜜朱煙說過一句話,事業一旦做到某一個位置,不僅要面對工作壓力,還得防著旁人想扯你下馬,坐上你的位置。而且這些人,都是跟你浴血奮戰同一陣線的同事,是你的戰友,累不累?
當然累。
周景瑜回到公寓,骨頭都散架,來不及沖澡,就倒在沙發。
第二天早上,周景瑜做完早餐,把財經報紙擱到桌上,一頁頁翻閱。工作的需要,讓她習慣每天早上都會看財經報。
她抓起咖啡,忽然她的手動不了,眼晴凝在報紙。
看了很久,周景瑜簡直不能置信自己的眼晴。
財經報紙因為集嚴肅,嚴格,嚴謹,以及專業,受到工作人士青眯,但這次他們不經求證,像娛樂報紙一樣刊出這種不負責任吸人眼球的大標題,《周氏集團的千金周景瑜涉嫌參與部門經理被刺殺兇案》。
周景瑜隨即翻閱其它幾份報紙,全部都用她牽涉到的官司做頭版。
一口咖啡咽不下,如哽在喉。
她打開電視,可笑的是,電視台跟報紙約好一般,滾動播報的新聞跟財經報紙一樣,對她牽涉的官司大幅度講說,有意無意圍繞周景瑜跟這起官司有無關係,上司與部門經理是不是產生工作矛盾沒有處理好糾紛,誰是兇犯。
周景瑜出庭那天,她就想到傳媒會高調報導她的官司,然而現在半個月過去,報導還沒有消停,傳媒更加變本加厲,言語措詞更加放肆,居然把話題焦點鎖住她是不是兇手,話語有意無意牽引讀者往她可能就是兇手的思路。
周景瑜想,要不要給這些不負責任的傳婚報紙發律師警告信?
然而這樣一來,她的官司更加轟動。
為了提高收視率,大家都用盡各種伎倆,就連在星娛電視台任高層的朱煙也給她來電話,語氣嚴肅。「景瑜,你的新聞在我們公司沸沸揚揚,大家都知我是你好友,立逼我邀請你做一期訪談。」
周景瑜疲憊。「連你也在乎這種假新聞?」
「新聞是誇大,但你被牽涉進官司是真。有同事聽說對方律師團是你的前夫在主控,他物色了一幫精英團隊。」
周景瑜木然,聽了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傳媒這個行業這麼靈敏,時間早晚總會知道官司是有莫漢成加入。
朱煙停了停,聲音比剛才凝重。「這個傳聞太可怕,目前也只有我家電視台得知,也還沒有登報,你要不要賣我這個人情做這期採訪,如果被被別家傳媒搶先,」她說,「別家傳媒可不會對你這麼客氣,一旦他們知道莫漢成加入這起官司,你可能會被他們扭曲,不知在他們筆下成為怎麼樣一個女人,還會把你跟莫漢成十年前的恩怨翻出來添油加醋,歪曲事實。」
周景瑜沒有說話。
朱煙說,「為了利益,不要低估人性。他們只會趁這種機會狠狠抹黑你,誰叫讀者喜歡這種橋段。」
周景瑜仍然沉默,心裡麻木。
朱煙見周景瑜情緒低沉,開她的玩笑,想讓氣氛稍輕鬆。「喲,不接受採訪也不必跟我生氣,你讓星娛電視台少賺一筆我還沒有跟你算帳,」然而輕鬆不起來,語氣沉下,「今天早上對你的負面新聞撲天蓋地出來,你一向只看財經報紙是不是,那些娛樂周刊娛樂報連你的大學生活也扒出來,說你在大學交過好幾個男友為你所用,一旦他們不能滿足你,就被你踢開,把你形容成一個放縱開放又任性的千金小姐。」
周景瑜神情黯然,不想再說下去。她說,「我得回公司,掛了。」
準備收線,忽然之間聽到朱煙在電話那邊說,「我知道你從來只有莫漢成一個男人。」勸周景瑜,「不要把這些八卦新聞放在心上,過不了多久,讀者就會忘記,被另一個新聞吸引。」
周景瑜說,「那些報紙確實沒有說錯一點,我確實任性。」
十年前她是任性,任性地認為愛一個人就要得到,趁莫漢成失戀,抓住他那個時候空虛與失意,主動追求他,與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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