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小別勝新婚(2/2)
情況越說,越嚴重了。元沁也聽得一頭線:這反轉也太神了——
「不是,是她先說我酸葡萄心理,我不服,才上去理論的,我沒有要調戲她!我是生氣…不小心蹭到她,她也打我了…」
男人急得一通狡辯,但他的話聽著總稍欠說服力,加上蘇博在一邊火上亂澆油,一通攪和,最後搞得他有理說不清,稀里糊塗地,只能認栽。自己在口供上真簽了字。
另一邊,蘇博代替簡封侯簽了字。
「那處理完了,石先生,跟我們走一趟。交下罰款吧!以後,別看見漂亮小姐就瞎搭訕,下次人家要真告你,小心要坐牢…」
送走了一行人,經理點頭哈腰地送幾人出來:
「侯爺,少夫人,真是抱歉!是我們管理缺失,以後一定加強巡邏,嚴格把關,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招呼不周,掃了幾位的興了…」
一路將幾人送出會客室,蘇博點頭示意,經理等人才相繼離去:「…那歡迎以後常來!」
沒想到來散個心,也能攤上事,倒霉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抱著懷著的那個小熊,她不自覺地又擰了兩下,剛想跟兩人道別,卻聽蘇博先出聲道:
「桑小姐,拜託,咱下次可以…那個稍微收斂點…光芒嗎?」
這爛攤子,百分之八十,都要他跑腿啊!
頓時,元沁的嘴巴就扁了起來:一個個地,怎麼都怪她?又不是她故意惹事?她也沒求他幫忙?
「哼!」
原本好聲好氣地還想跟兩人道個別,頓時,她只覺得自己腦子被驢踢了。白了他一眼,仰頭,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蘇博一陣傻眼:「哎,我就是隨口一說…」
頓時,又一道白眼掃了過來:「多嘴!」
抬腳,簡封侯也大步離去,身後,蘇博一陣仰天無語:暈倒,他還不是為他著想?
果然狗拿耗子了!
一抬腳,猛地,他又頓住了:不對啊!他去追老婆,他跟著幹嘛?
轉身,他又折回了博彩大廳。
***
「沁兒!」
一路追著她出了門,見自己喊了她幾聲,元沁都是愛答不理地,一個越步上前,簡封侯擋住了她的去路。
轉身,元沁又往另一邊轉去。同樣,前路再度被攔住。
「你擋我路幹什麼?讓開!」氣沖沖地,元沁還是一副臉紅脖子粗的架勢,轉身,又想往另一邊走:
「你別跟著我!」煩,她都煩死了!
簡封侯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難得地,放緩了語氣:「怎麼,還生我的氣?」
腦子裡全是蘇博那句:女人是需要寵,要哄著!
「是啊!我就是生氣!我不想看到你!我不用你救,以後你就不用怕煩了…我這種招三惹四的惹禍精,你還不趕緊離遠點!」
甩手,元沁也是噼里啪啦地,完全沒好氣;不是遇到,他會找她嗎?這麼沒誠意,她才沒心情理他!
「沁兒,我沒有這個意思!那天氣頭上…是我說錯話,我收回?」見她跟刺蝟一樣,如此自貶,簡封侯知道自己的話重了。
「沁兒,真這麼不想見我?你的雪兒,也不要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元沁又想起一茬:
「你又要紅燒嗎?你去燒吧!一個個地,全都欺負我!連我的狗都不放過…都說狗仗人勢,雪兒跟了我這麼個主人,是它倒霉!我不要了,你滿意了吧!嗚嗚…」
壓抑的情緒終於還是崩潰,抹著淚,元沁失控地嚎啕大哭。
「沁兒?你…你別這樣!」
從沒見她哭成這樣,一時間,簡封侯慌得手足無措,周遭,不時有人透過來目光,他也有些躑躅地傻眼,上前,拉起蹲在地上的她,簡封侯用力抱住了她:
「別哭,別哭…」
見她哭得聲嘶力竭,身體都有些發虛,撫著她的頭髮,簡封侯道:「你到底怎麼了?有話慢慢說…別哭,好嗎?」
一個女人大街上哭成這樣,真得挺難看,不知道地。還以為他做了什麼!
心裡酸酸澀澀地,簡封侯前所未有的糾結。
「這下,你滿意了吧!我的角色又被人頂了!被你的沐小姐頂了…我準備了一個多月…為什麼要這麼耍我?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不公平?」
母親一生的付出,沒有犯錯臨了卻要被辜負?她如此努力準備,臨門一腳卻還是輸了?
若是技不如人,她也認了!為什麼每次,都是輸在身外之物上?
難道財富權利真得比什麼都重要嗎?
她不甘心!她難受!
這才明白她情緒失常的原因,簡封侯抱緊了她,安撫地在她額頭落下了一吻:
「傻瓜!戲演得再好,不也就是一個短暫的插曲?做生活的女主角,不是更好?為這種事,難過什麼?你喜歡,以後我多弄幾部戲,讓你過夠癮!沁兒,我可以讓你成為現實的真正的女主角,讓所有女人都羨慕你!這樣,你還會覺得不公平嗎?」
抬手,簡封侯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滴:
「有這個難過的時間,還不如來討好我!說不定此時,那些頂了你角色的人也站在某個角落正偷偷哭泣,羨慕著你…」
想想好像也是,抽噎著,元沁覷了他一眼:「就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也是!起碼那個沐一景要是看到,肯定心裡會不痛快。但很快地,她又想到了他帶沐一景去吃飯應酬的事兒,眉宇間不禁又染上了一抹低落的顏色。
「沁兒,有得有失!這個世界並不完美,也很公平!也許老天爺會用另一種更好的方式來補償你也說不定…」
「又要說你嗎?你要往自己臉上貼多少層金?」
跟他鬥著嘴,元沁滿眼嫌棄,心情卻的確舒暢了許多。很多道理。其實很淺顯,平時,她最懂得滿足,這一刻,卻是他一語驚醒夢中人:
「你也有遺憾…或者不完美的事嗎?」
總感覺他像神一般的存在,到哪兒都被人捧著;遇事,那麼沉穩冷靜,而且手段很高端,就像剛剛,明明就是他故意卸掉了人家胳膊,最後卻全變成了對方的錯。比起她跟人爭鋒怨懟,他的伎倆,好像更高一籌。
「當然!」他的身體,不就是最大的遺憾嗎?還有,他二哥父親的早早過世。
「是…什麼?」
元沁很好奇,他有什麼是不遂願的嗎?該不會是跟她的婚姻…這個錯誤吧!
「沁兒,你最近不理我,我頭疼!」最近這些日子,他的確是受盡了折磨。
一聽,元沁的臉倏地紅了:因為每次他說這句話,潛意識地,她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當然,她並不知道他所謂『頭疼』,是真正的遺憾與不完美。
他覺得自己要是有個什麼,是對簡家極度不負責,甚至對她,也是!骨子裡有個聲音讓他疏遠她,可潛意識裡,他又放不了手,抱著一絲好的希望。渴求與她長久。
所以,訂婚後,他基本沒有什麼動作。
因為現在,對她而言,只是掛個未婚妻的身份,就算來兩人關係親密了些,以後對她的影響終歸還是少!他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的!
「你不頭疼,你才根本不會想起我,是不是?簡封侯,你什麼…頭疼?我看你,你…你就是個色胚!我不要理你了!」
說著,元沁又禁不住一陣臉紅,畢竟跟他大街上說這種事,她也覺得難為情。
收緊手臂,簡封侯卻不讓她離開:「沁兒!我是想要你!難道你要我對別的女人去有想法?」
撫著她的小臉。寵溺地輕捏了下,他的身心也舒暢了很多:
「我們別再鬧了,嗯?我最近真得頭疼的厲害!你不在,我吃不好,也睡不好,脾氣也大…你看,我的眼睛、指甲是不是都開始發青了…」
原本以為他只是裝可憐,一個定睛,元沁才發現,他好像是憔悴了很多,眼底的烏青與疲累都很明顯,指尖卻是有些青紫的痕跡。
頓時,她就心軟了,也不再鬧。這些日子,她也不好過!畢竟只是有點不順心的隔閡。她還沒矯情到這個份上。
他就不會給她主動打個電話、道個歉嗎?!受罪也活該!
元沁輕揉著他的指尖,心底各種肺腑,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簡封侯也有些不自在地道:
「我沒怎麼追過女孩子…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你不生氣…看到你跟男人拉拉扯扯地,我就有些生氣,你是個很容易讓人著迷的女人!」
特別還是那種『乾爹』式的老死機,總讓人不舒服!哪個男人禁得起她這麼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女軟磨硬泡?
「乾爹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母親以前的同鄉兼校友,他一直很照顧我們,對我來說,是比親生父親還要親的!才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如果我真有那種可以靠的乾爹,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就被人頂了…」
想起來,又是一陣難受。這麼多年,一直在跑龍套。好歹,她也是專業畢業的!
「你不需要乾爹,你有我就行了!我…其實,並不太喜歡你演主角,主角都有感情戲!沁兒,我寧可你簡簡單單只是為了充實生活!你要太出名了,我要這麼抱抱你,是不是還得跟著一群電燈泡的保鏢?我不會阻止你做你喜歡的事兒,如果你真想演的話,我可以——」
「不用!我不想做自己討厭的事兒!我只是一時心情不好…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
她寧可他們之間更單純一些。
「那我們回家看雪兒,做宵夜吃吧?」
再一次,簡封侯拉起了她的手,十指緊扣,元沁沒有拒絕。
這一天晚上,元沁再度給他包了餛飩,而作為宵夜,簡封侯吃了滿滿兩大碗,元沁第一次真正地開始相信,他的確是喜歡她做的餛飩的…
那種感覺,美美地,從心底都冒著泡。
都說小別勝新婚,這一天晚上,兩個人綣繾纏綿,斷斷續續的春雨一直綿延了整整一夜,兩個人都是無比的滿足。
隔天一早,簡封侯睜開眼的時候,誠如自己預料,就像是身體裡灌注的鉛塊被移開了一般,整個人都輕鬆了,看著懷著酣睡的美人。他的心口卻突然湧上了一股澀意:
如果三個月後,他拿不到解藥,不知道他還能這樣抱她多久?以後,不知道這般軟玉溫香,又會屬於誰?他不該浪費時間跟她鬥氣的!
陷入沉思,氣息涌動,簡封侯沒察覺,一邊桌上,自己的一陣在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