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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他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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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扭頭,安影川望著她精雕細琢的側顏,口氣有些淡淡的落寞與憂傷。

忘事不堪回首,曾經,無數個夜晚的瘋狂之地,她又怎麼會忘記。只是這一刻,曾經的美景,曾經的美麗,對她,都不過是一把歲月的刀。

「記得又如何,不記得又如何呢?」

終歸,已經都過去了。只是突然站到這個地方,吹吹冷風,元沁覺得挺好受的,才沒有再執意著要離開。

「沁子!」

轉身,安影川扣住了她的肩膀,半天。卻是幽幽地嘆了長長的一口氣:「你還不明白嗎?」

抬眸,元沁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這話,又從何說起!

「剛剛,你沒有看到嗎?他那種身份地位的人,習慣了高高在上,也習慣了被利益驅使,被人阿諛,受人追捧,跟我們根本不是一類!你以前不是最痛恨這種人嗎?為什麼現在卻要選擇嫁入豪門!你不覺得他跟你父親,歸根到底,其實是一類人嗎?他給不了你幸福的!就算他真得娶了你,真得給你婚姻的承諾,甚至於真得愛你,你受得了他身邊永無止盡的女人嗎?你有沒有想過,十年二十年後,當你的年華老去。他依然可以去選擇一個跟現在的你一樣貌美年輕的女人…」

恍惚間,元沁已經明白了他在說什麼了。

剛剛淡忘下的事情再度被他拎了起來,抿著唇瓣,元沁心裡又開始難受了。她不想去想這些,他為什麼偏要提,還是在她最不想說話的時候!

一個側身,元沁用力掙脫了他的鉗制,一點點拉開了跟他的距離:

「這跟你有關係嗎?沒有人規定一類人必須在一起,也沒有人規定,不是一類人,就不能在一起!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沒覺得比現在…開心多少!」

終歸,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原本,她就沒有奢望過什麼愛情,只是,有時候,人難免會貪心。不傷一次,總會殘留著那麼點蠢蠢欲動的火苗。

這一刻,元沁突然想到,從始至今,簡封侯好像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要怪他,好像都找不出理由。

「沁子,為什麼對他這般寬容,為什麼不給我個機會?現在,我有能力給你一個家,給你想要的一切!我們更合適,不是嗎?」

「影川,你看看我們腳下,這個你曾經載我來過無數次的地方,看看你的摩托,再看看周遭,變了多少,以前,這裡四周,兩面是荒地,現在卻是高樓大廈,以前,到了晚上,這裡很熱鬧,扎堆的賽車手,騎著拉風的摩托,可是現在呢,連你的摩托都換了幾次了!周遭,穿梭的是電動車,轎車,你開的也是跑車,再賽車,也不會跑到這樣的大道上來了吧!一切的一切,都不復從前,什麼,都已經改變了!你,不是當年的你,我,也不再是當年那個桑元沁了!你怎麼確定我們更合適,你又怎麼知道我現在想要的是什麼呢?」

再一次煥起他的名字,出乎意料地,這一次,她竟少有的平靜。他根本就不會懂,她要的不是奢華的生活,不一定非要安定安穩,但是身邊的人,身邊人的心,一定要是安定安穩的!

偏偏這個浮躁的社會,最難求的就是人心!

「可是,沁子,正是因為經歷了這些,我才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再一次。安影川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沁子——」

如果過去已經變了,那現在,就重新開始,他重新追求她!

淡淡一笑,元沁卻一點點地推開了他:「可是,我已經不再具有資格。你既然了解我,就該知道,我的生活,做了選擇,就不會有備胎!」

她要的是全心全意,給的,自然也是百分百。

但她一旦收回,也不屑有所殘留,過了這麼長時間了,若是沒有簡封侯這一段,或許她還會考慮,但這一刻,她太清楚了,如同周遭滄海桑田的變遷,再次站在這裡,感覺也截然不同了,所有的,徹徹底底地變了,回不去的。

***

此時,夜總會的包房裡,自從親了那個女的,簡封侯渾身都覺得不對勁了。即便他只是用唇貼到了時間,根本沒用吻的,但心裡,一股隱隱的不安的情緒,竟攪得他莫名煩躁。

坐了片刻,陳總出去了片刻,大約是去了洗手間,找了個空檔,蘇博就道:

「剛剛…好像是桑小姐!」

心下一個咯噔,倏地抬眸,簡封侯的眼底明顯閃過了一絲慌亂。

雖然不想說,蘇博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呃…就在你剛剛玩遊戲,輸的懲罰的時候…門口!」

果然是她!

當即,簡封侯就一陣莫名的頭疼。

敲了敲腦門,他閉了下眸子:果然,還是撞到了!

此時,沐一景坐了過來,略顯興奮:「四哥,陪我唱個歌吧!事情談得八九不離十了吧!一會兒,不請我吃個宵夜?」

耳邊一陣嘰嘰喳喳,簡封侯更加頭大。

蘇博趕緊開口道:

「沐小姐,你沒看先生不太舒服?他喝得有點多…您的大恩大德,我會幫先生記帳,忘不了提點他的!」

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太好,沐一景趕緊收斂了表情:「要不要緊?我讓人送點解酒湯過來吧!」

「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

說完,簡封侯順勢也站了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出了包房,他卻拐向來了一側的窗邊,掏出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微再撥…」

接連打了幾次,都是沒人接聽,簡封侯的心情更是鬱悶了。轉而,他又發了個消息過去:

「沁兒,電話!」

接連發了幾條,卻是每條都石沉大海。

也不能一直在外面耗著,進門前,他便又打了一次,同樣的還是無人接聽。

再次回到房間,他就略顯坐不住了,幾次偷偷地拿起來看。

十分鐘後,他便發了另一條訊息出去——

***

此時,街道上,跟安影川談完,兩人許久都沒再開口,元沁也沒急著離開,兩個人並排站在橋頭,許久都一動未動。

瑟瑟冷風吹過,元沁禁不住打了個冷顫:「阿嚏!」

脫下外套,安影川披到了她身上,兩個人又站了一會兒,他才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想一個人走走!」

扯下外套,元沁還給了他,淡淡搖了下頭,轉而,便側轉了身軀。

「沁子!」

「別再說了!影川,如果真放不下,暫時就先…順其自然吧!也許等你遇到那個對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放下了!」

強扭的瓜,不甜啊!

回頭,看了他一眼,元沁轉而望回走去,一個人走在大道上,吹著涼涼的夜風,思緒仿佛都開始冷靜了。

幾次有出租招手喊話,她卻沒急著上,就一個人逛盪著。

心情本來就有些堵,被安影川這麼一鬧,就更加糟糕了。

其實,她感覺到了的震動,但是她不想接電話,這一刻,不管是誰的電話,她都沒有心情,她只想一個人,冷靜下。

另一邊,簡封侯卻被她弄得心急火燎,沒辦法,只能用技術手段查找她的定位。

好在,應酬很快就走向了尾聲。

出了夜總會,簡封侯就開著車按著發過來的位置,一路追蹤了過去,還頗為納悶:

大晚上地,她一個人跑那麼偏院的地方去幹什麼?

只是聽技術人員傳過來的確切消息稱說有個監控拍到了她路過的畫面,她的確在在那個附近,而且是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確定她沒出事,簡封侯才放下了心。

一路狂踩油門,紅燈處,他便看到了路邊的熟悉身影,靠著一條街道。慢悠悠地走著。

綠燈亮起,簡封侯一邊按著喇叭,一邊打了方向盤,誰知剛掉過頭去,卻發現,她不止恍若未聞,還往裡面另一條街拐去了。

看她走的路線,簡封侯都鬱悶了:她這是要去哪兒?

查了下導航,他不得不又繞了一圈,從路前面去堵她,偏偏,這一次,一人一車,還是被分隔在了馬路的兩側,眼見打電話,按喇叭都沒用,簡封侯氣得不輕。

她在幹什麼?大馬路上都沒什麼人。他按半天的喇叭,她也不知道回下頭。

尋了個地方,他便直接把車子停到了路口,轉而跑了下來。

心思有些煩亂,元沁恍恍惚惚地,其實就是想走路透透氣,因此,她也不管方向,遇到紅綠燈,往哪兒走方便她就往哪兒走,反正四通發達的,最後都要打車回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踩著高跟鞋的腳有點累了,她才停了下來,猛然意識到自己走的好像是反方向,她便轉回了一身子。

抬眸,一道影已經站到了眼前:「大晚上的。你跑這來幹什麼?」

走得有些急,見她呆呆愣愣地,鼻頭都紅了,脫下西裝外套,簡封侯包住了她,用力地拉了拉衣服,轉而一把將她抱進了懷中,緊緊地,將她的頭按在了胸口,緩了口氣,才道:

「怎麼不接我電話?吃醋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始終都沒有從眼前的境況中回過神來,半天,元沁一動未動,也一言未發。

抱了她片刻,簡封侯才緩緩推開她,捧著她的小腦袋,寵溺地撫了下她額前的髮絲:

「今天,是個很重要的客戶,我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只是個遊戲,逢場作戲的應酬而已!」

以他的身份,這種應酬,當真是司空見慣。雖然他並不喜歡,但偶爾有些不能推的場合,他也不至於很不給面子。所以,一切,在他看來,其實,是正常的!畢竟,今晚有人帶著女伴在場,都沒有推辭。女人,也是夠爽快!

不過,那一對的確也有些讓人大開眼界,如果,換成他,是她在他身邊,不管如何,這個遊戲,他都會拒絕。

他可沒那麼大方,看著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眼前跟別的男人摸胸親吻的,還能坐地住。這種風險,他不會冒!

當然,這種女伴,通常大約也不會是妻子,最多,也就是個三兒!

但此刻,他的解釋,不止沒有給元沁吃任何定心丸,讓她開心,還讓她莫名想到了安影川的一句話:

『他跟她不是同一類人,他跟她的父親是同一類人!』

是啊。當年,他的父親也是因為生意事業,就拋棄了她的母親跟她。因為她的母親不能讓他立馬飛騰達,但是那個看上他的富家小姐,卻可以,即便那個女人是離異的,曾經還給別的男人生過一個孩子,但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一切的一切,都比不過,她顯赫的家室給他事業的便利。

女人,在事業面前,弱到渺小。

猛不丁地,元沁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正在重複走著母親曾經走過的路?自己再如何掏心掏心,也抵不過現實的殘酷。

今天,為了應酬,他能帶別的女人去吃飯,親吻別的女人,明天,會不會也為了更輝煌或者能讓他更上一層樓的原因,一樣置她於不顧?像她的父親一樣,曾經再多山盟海誓甜言蜜語,轉眼就能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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