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她像他死去的初戀?(2/2)
冷笑了下。沐一景也有意無意地也嘀咕出聲:「桑小姐給老夫人送這個顏色,老夫人怎麼用?又不是年輕人結婚….」
她的嗓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所有人聽到。
看了老太太一眼,元沁心裡也有些敲撥浪鼓,卻還是把自己的心思表達了出來:
「伯母,今天是喜慶的日子,紅色最適合喜慶。而且沁兒覺得女人不分年齡,任何時候,都是美麗明亮的!沁兒送紅色的皮包,除了願伯母身體健康,喜慶愉悅之外,也是願伯母美麗永駐!」
沒有女人願意老去,而且她私心裡覺得,女人越是有了年紀,就會越想留有青春,越不願意承認老。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年輕人喜歡黑色,老年人卻越穿越花的原因。
像老夫人這樣一生風華的女人,總歸也還是女人吧,當初選擇紅色,也是有討好的意思。所以她說話也格外注意,不會提『年紀老,不合宜』之類的詞,她想傳遞的是『她還年輕』的理念,所以紅色適合她,她當然可以用。
而事實上,也的確抓住了老人家的心思。老夫人心裡,這幾年,的確是開始偏愛明亮鮮艷的顏色。這個紅色的包,加上她這番說辭,當真是很抓她的心。
見老夫人半天沒動,元沁也沒底。只是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因為一個包把事情辦砸了:
「如果有什麼地方不合伯母的心意,還請伯母念在沁兒一片真心的份上,不要跟沁兒計較…」
呵呵一笑,老夫人小心翼翼地將包又放了回去:「這個禮物,我很喜歡!提出去,拉風!難得還有人記得我這老太婆屬馬…」
看了這麼多禮物,第一次聽老太太開口說這麼多話,剎那間,沐一景當真氣得臉都綠了:
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幫人露臉了!真是氣人!
「差不多了!人老了,站不久,到這兒吧!」
捕捉到沐一景臉上一閃而逝的刻薄,老太太卻沒說什麼,拍了拍元沁的手,先行轉身,親昵之態,不言而喻。
***
回到場中,幾次有賓客上來,沐一景總想著能出些風頭,找機會多少可以搬回一局。
因此有一些貴婦聊天,她也跟著參言,聊得卻也無非是些珠寶飾品之類的女用之物,為了刻意彰顯自己的才華,當看到一位法國貴婦人時,她就迫不及待地展示起自己還頗為流利的法語,幾次搶話不說,還搞得一邊幾位貴太太很是尷尬,除了乾笑都不能有其他反應,全場就看著她一個人在那兒侃侃而談。
一邊,望著,老夫人幾次皺起了眉頭。相對她的急於表現,老太太這樣比較傳統又講規矩的人其實是有些欣賞不來的,她更喜歡的是,才華橫溢、低調又不張揚的品性。
俗話說得好,財不露白!任何事,深藏不露,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太過張揚,就像是鋒利的刀,卻註定了砍不到刃上!這樣捉急的表現欲,在她眼裡,就是胸無點墨的反應。
卡米爾夫人也很是無奈,本來過來是想跟老太太多些走動,最後,逼得她愣是開口說了句中文:
「沐小姐的法語說得真好,真得很熱情!」
隨即,才轉為了更為流利的英文:
「老夫人,聽聞您非常熱衷慈善,我也是很y基金的會員。最仰慕有愛心的女士!很希望,有機會,能跟老夫人一起參加…定然是我莫大的榮幸!」
「能跟卡米爾夫人這麼漂亮的女士一起,也是我的榮幸!」
相談甚歡,老夫人還跟卡米爾夫人擁抱了下,隨後,老夫人便應卡米爾夫人的邀請去見了幾個朋友,一行人也各自散了開去。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很快地也臨近了尾聲。這場生日宴,在元沁的眼中,整個過程,瑕不掩瑜,是出乎意料的滿意的。
離開了老夫人,她便跟處得不錯的人聊著、吃了點東西,偶爾目光逡巡,落在熟悉的身姿上,點滴的交匯,她就滿心暖暖的幸福。
收回目光,身邊又剩下她一人,輕抿了口紅酒,眸光下意識地又一個淡掃,這一次,卻落在了暢笑的父親跟他身邊一直挽著他胳膊站著的那麼藍色身影之上,此時一行人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看姿態,顯然是又受追捧了,而桑敏珠的樣子卻是微微頷首,像是在…嬌羞。
目光有片刻的鈍澀,元沁的心頭突然就疼了下,腦海中閃過一幕幕蒼白的畫面,她挽著母親的手,總是天暗的時候去買菜;她跟母親擠在一處小屋裡,啃著饅頭,吃著蘿蔔;每年生日,母親都會拿出一件粉紅色的公主裙給她穿上,說她是最漂亮的小公主,可是那件裙子,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穿了多少個生日的那天,只記得最後的最後,是吊在身上,拉鏈都是拉不上的;她最後一次摔倒,母親卻已經扶不起她了;她總想要快快長大,照顧母親,給母親買新衣服,帶母親去吃好吃的…
可是她的願望還沒實現,母親就——
拳頭緊緊地攥了幾下,元沁放下被子,去挑了幾塊甜點。塞進了口中,卻掩不去喉頭的哭澀。
接連塞了幾塊,喉頭一陣干癢,元沁揮手又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剛一靠近鼻息,一股略帶刺鼻的特殊味道鋪面而來,下意識地,她就輕皺了下鼻子。
也許是經常做實驗、需要辨彆氣味的緣故,她對氣味很敏感。
唇畔,一頓,她下意識地輕晃著,又嗅了嗅:濃郁的葡萄酒香,混雜著果木的香氣,頂級的葡萄酒…其中,的確還是有些輕微刺激的味道。
她很確定!
奇怪!這不是她剛剛喝過的酒嗎?她沒嘗出異味啊!難道剛剛…有人碰過?
誰?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與其毫無防備,不如引蛇出洞。
當即,她便彎身輕咳了下:「咳咳…」
借著動作,也把酒杯同時移開了一下,想著,既然有人要動作,肯定有後招,說不定現在也正盯著她,那酒,喝沒喝,總得讓人看清楚。
不著痕跡地摸了一塊紙巾攥在手中,再度直身的時候她像是在欣賞跳舞,緩緩舉杯,喝了一口,卻又在放下被子的同時轉身,像是去挑點心,卻同時將酒水吐在了另一隻手的紙巾之上。紙巾她並未丟掉,而是塞進了自己的小包。
怕裡面下了什麼重量的藥,她又作口渴狀,從一邊的水壺中倒了一點溫開水,同樣的方式輕漱了下口。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她知道應該是沒有大礙的!
只是,酒里能下什麼東西呢?
正納悶間,一名身著女傭服飾的女子急匆匆跑了過來:「桑小姐嗎?少爺說不舒服,讓您趕快去二樓西邊202房間找他!」
「不舒服?他又頭疼了嗎?」
「好像是!您快去吧!走兩側的小樓梯!」說著,傭人還伸手指了指,隨即便端著盤子快速融入了人群。
抬眸,元沁還看了一周,的確沒看到他。
想著他既然叫她,可能頭疼的很厲害,當下便大步往一邊走去。一口氣衝上了二樓,看到手裡的紙巾,她猛然就有些回過味來了。
正糾結著,是該離開還是繼續,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痛苦悶哼的男聲。
一頓,元沁又愣住了:『是他嗎?到底真得假的?他真得頭疼?』
想起他每次頭疼隱忍的樣子,元沁知道,他每次疼的應該很厲害,因為有兩次,他不止能明顯感覺到他太陽穴的竄跳,還能感覺到明顯的汗漬,他忍得應該是很辛苦的!
猶豫著,她還是靠了過去。
敲門開門的時候,她卻明顯地謹慎了。
「阿封?」
喊了一聲,眸光一掃,就見床鋪上的確蜷縮著一抹高大的黑影,幾個大步,元沁就沖了過去:
「你怎麼了?」
一個靠近。元沁才發現原來是簡宇軒。
「是你?」
看他蜷縮著身體,衣服有些褶皺,額頭還冒了汗,元沁下意識地就想去扶他:
「你怎麼了?你哪兒不舒服」
抬手,她便試了下他額頭的溫度:好燙!
他是感冒了嗎?
她的話還沒出口,一陣明顯鬆快的呼氣聲傳來,倏地收回手,元沁頓時就知道他哪裡不對了。
睜開眼,簡宇軒的身體還是顫抖的:「四…四嬸?你…你怎麼在這兒」
身體的反應很不正常,簡宇軒的臉都是紅的,但是他很極力的壓抑著,迷糊地意識卻開始有些不受控。
搖晃著起身,想到剛剛那透心涼的感覺,他就想往她身邊靠。
利落地一個後退,元沁掉頭就往門口跑:「你別動!我幫你叫人!」
衝到門口,等她再去開門。門卻像是被從外面扣死了,怎麼也拉不開,頓時,她就明白了。
此時,踉蹌著,簡宇軒已經開始失去理智了:「我好難受!救我…」
上前,他就開始抓捕。
幸虧平時總是跳舞,元沁的反應動作都很是敏捷,一個彎腰下身,就從他掌下鑽了出去:
「簡宇軒,你冷靜點!」
邊躲邊喊,元沁已經知道自己酒杯里的藥物大約是什麼東西了,看他兩眼腥紅的模樣,肯定是跟他一樣的類似的興奮劑。
好歹毒的計策!
既然有了前招,很快,肯定就會有人上來捉姦!不行。絕對不能這樣被逮著,就是沒有什麼,兩人共處一室,也說不清楚了。
關鍵是,他現在還不配合。
「簡宇軒!你看清楚!你不要過來,啊——」
努力思索著,靈光一閃,又一個彎腰下身的靈活竄動,抬手,對著他的頸外側,就是猛地一劈!
以前學按摩的時候,學習過穴位,也知道一些防身術的技巧,跟安影川在一起後,他還親自指點過她,這一下,元沁的力道沒敢用太大,一個踉蹌,簡宇軒便有些發軟,轉而噗通倒到了床上。
趁機解了他的領帶,元沁就把他的手給綁了起來。
而後走向飲水機,接了大量的水,掐著他的人中,喚醒他,就開始打量給他灌水,一方面逼著他喝,一方面又想辦法讓他吐,想著,雙管齊下,減輕些藥性,能讓他恢復點理智也好,奮力的忙活著,元沁還不停地拍著他的臉:
「簡宇軒,你怎麼樣了?清醒點沒?」
***
此時,簡封侯正接到了沐一塵家裡的電話,在外院。
「四哥,不好意思,這麼晚了才打電話給老夫祝壽。你幫我帶個好吧!我這身體,不能親自去已經很遺憾了,若是連電話都錯過了,真是太失禮了!四哥,你可一定要幫我跟老夫人祝壽。原本想著要早點打的,結果不太舒服,想精神好點再打,誰知一覺睡過了…傭人也沒叫我,真是,差點都給耽誤了…」
「一景,不是來了嗎?身體要緊…」
宴會臨近尾聲。最後的環節,便是主人家上一道特殊的甜點面,每人一份,基本就是最後的『謝客』了!
十點一過,管家便過來提點。
老夫人一看,也覺得差不多了,便道:「人齊了,一會兒就開始吧!宇軒呢?怎麼沒看到他?」
此時,簡桃之道:「剛剛看到他,好像說喝得有點多,不太舒服,是不是上樓休息了?要不,我上去看看?」
適時地,一邊的沐一景插話道:「我剛剛看到桑小姐好像也上樓了,是不是…已經去叫了?」
一句話,所有人的臉色全都變了,簡封侯走過,恰巧聽到地也是這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