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戒指?元沁出事了(2/2)
「我不太餓!剩下的,幫我凍起來…留著。以後當宵夜!」她忙活了一通,他若一個不吃,是太辜負她的心意了!
這一天,因為這一枚戒指,元沁的心情很好。
可因為這幾個餛飩,簡封侯的心情卻莫名地又沉重了幾分。
***
抽出時間,他還是跑了趟醫院。
都說民以食為天,即便輸著高昂的葡萄液,沐一塵的氣色也是日漸萎靡,整個人都是一種邁入枯槁的既視感。
也許是她的反應真得太過明顯了,幾次,簡封侯都想著能在她飢餓感最強烈的時候,給她多準備一些種類的食物,希望能打開她常規的飲食習慣。
也誠如所料,偶爾,她也會動筷子,但除了元沁的餛飩。她基本上吃什麼吐什麼,最後都是腸胃也跟著受影響,進而開始厭食。
想破了腦袋,簡封侯始終也想不出什麼太好的辦法。
營養液維持不了幾日,而且,她已經瘦到皮包骨,在他看來,都有些嚇人的狀態,簡封侯沒辦法,只能試著再讓元沁又給包了一些,想著能拖個一兩天,緩和下,說不定,就能有更好的辦法。
辦公室里,簡封侯因為這件事一籌莫展,甚至拿起了自己很少吸的煙:
這樣的日子,讓他有種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感覺。手邊一堆。全是爛攤子,如果他這個時候倒下了,後果——
他都不敢想。
這些,騰出時間,他又回家陪母親吃了個飯。
「怎麼自己回來了?沒帶元沁一起過來?」知道兩人相處的不錯,老太太臉上的笑意都是掩不住的。
「她最近工作有點多!下次的吧!媽,此次出去,一切可還順利?」
「嗯!什麼順不順利地,年紀大了,趁著還能動,多看看名山大川!等不能動彈了,就該回來數日子了!也沒孫子給我抱,還是出去跑著不鬧心!」
「媽,怎麼淨說這種話?」給母親夾了點菜,簡封侯道:
「您身子骨硬朗著呢!以後還得抱從孫!多動動,我支持,可也別太操勞了!」
這段時間。他倒很支持母親多出去!萬一他過不了這關,說不定還能想辦法瞞上一些日子,他不敢想,自己要有個三長兩短,母親會如何!
「你就是抓著媽這心理,才不著急,是不是?老四啊,都跟人家姑娘住一起了,也該給人家一個名分了!雖說現在是開放了,可你這樣,總歸不太好,時間長了,讓人家臉面往哪兒擱?這孩子,我還是蠻喜歡的!圈裡,我也特意找人去打聽了下,不是個壞孩子!也沒聽說有些什麼很亂七八糟的關係,為人還算是低調的!就是不知道怎麼的,怎麼聽說她還在夜總會跳舞?那種地方,少得了跟男人磨磨蹭蹭的嗎?女人,常去那種地方可不好,一個大小姐,怎麼往那種地方鑽?這個,你得說說她!這件事,你知道嗎?」
淡淡地笑了下,簡封侯道:
「媽,藝術不分貴賤!沁兒有分寸!她去跳舞…就是找個氣氛,她的工作,對形體要求嚴格,她是為了保持身材才去的!這樣又能賺錢,又有人催逼著,算是有人監督,也有點動力!這個她跟我說過,她喜歡,我不介意,也私下給人打過招呼了,背後關照她一些,不會有事的!」
這是明顯幫人說話?
點頭,老太太也頗為欣慰:「嗯,這就好!」
他居然不介意,倒真出乎她的意料!
「對了,你別給我岔開話題!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我跟你說,元沁跟外面那些女人可不一樣!她,可不是你隨便玩玩,說個不合適分手、或者給點錢打發了就能完事的!她可是姚家的表親,這還關係著桃之呢!你要是處理不好,把桃之的婚事再給我影響了,我跟你沒完!別給我弄什麼喜新厭舊、愛情至上之類的謬論,跟人在一起了,就得對人負責!連責任心都沒有,還愛什麼愛情…」
「媽,我是這樣的人嗎?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不喜歡的人。他怎麼會碰?
「等忙過這一陣,我就跟她商量!您先別著急,要結婚也得等我準備好一切,總不能這樣匆匆忙忙就娶了,不是?」
安撫著母親,簡封侯心裡也開始盤算著好的壞的,各種處理方式。
「這還像句人話!」
「對了,媽,下個月開始,有話劇院聯合的巡迴演出,聽說這次有來自世界幾十個國家的精彩表演,我幫你訂了票,你最喜歡的皮特大師也有戲份…跟你的好姐妹一塊聚聚,順道可以環遊世界…如何?」
「這是開始打發我了?行,我去!順路,我會給你置辦些結婚用的東西!等我再回來,你啊,給我把人搞定!年紀也不小了,事業也夠大了,該多騰點時間好好給生活了!老四啊,錢跟事業或許能讓你擁有很多很多的女人,但卻不能幫你留住一個女人一輩子!女人是需要愛、需要寵的!一輩子睡無數女人,沒什麼可驕傲地,有個女人,願意讓你睡一輩子,才值得驕傲!」
「媽,我明白!我會用心的!」
這一餐飯,只有兩母子,卻也吃得無比的輕鬆與溫馨,而與母親的這番談話,簡封侯的感觸,也是頗深。
***
這天,辦公室里,簡封侯跟蘇博正討論著,突然又響了起來。
一看上面的來電標識,居然是座機號碼,還是『醫院』,簡封侯一陣頭大,抬手,就把推給了蘇博,朝他點了下頭,其實,他去煮了兩杯咖啡:
醫院打來的!除了那兩個女人,還能有什麼事?
接過,蘇博就按下了接聽鍵。
「四哥,桑小姐出事了!」
倏地轉身,砰得一聲,簡封侯把咖啡杯都給掃到了地上:「什麼?」
「桑小姐拍戲的時候,道具倒坍,砸傷了桑小姐,現在進了醫院。醫生說要手術。桑小姐情緒有些激動,哭得很厲害…需要家屬簽字,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打了電話過來問…」
「哪家醫院?走!」
回身,抽了衣服,抓起車鑰匙,簡封侯就往門口衝去。
兩人一路狂沖,到了醫院,就聽到裡面傳來地嚎啕大哭:「我是不是要殘廢了,我不做手術,不做,我等它自己長好,我不做…」
兩人進屋,就見幾個人圍著元沁,而她坐在床上,腿上全是血,整個人灰頭土臉地,哭得像是個花貓,不停地擺手,像是被嚇到了,很激動。
「沁兒——」
上前,簡封侯一把抱住了她的頭:「怎麼了?別怕,別怕!」
「阿封,你告訴他們,我腿不疼,我不做手術,不做手術…」
「好,好,我們不做!你別哭,別激動!」撫著她的頭髮,簡封侯瞪了對面醫護人員一眼,安撫著替她擦了下淚水,才道:
「怎麼回事?」
「侯爺,桑小姐的腿被鋼釘刺穿了。傷了筋脈,鋼釘雖然取出來了,但裡面還殘留了些金屬碎屑跟一兩顆小鐵針,而且傷口很深,不停地流血,必須要做個切開手術,清理乾淨再縫合修復,才能有效止血,否則很容易感染,傷口不易癒合而且筋脈容易錯位!但桑小姐對麻藥跟手術很牴觸,一聽說筋脈斷了就很激動,手術有風險,就認定自己肯定會殘廢…」
看到她腿上的血洞,簡封侯的臉色就陰沉了一片:「幾成把握?」
「七成以上!」
「去準備!有半點閃失,我不止拆了你們的醫院,把你們的腿也全給我留下!」
「是,是!」
誠惶誠恐,一行人匆匆退了出去,蘇博也跟著出去,安撫了下醫生、護士,又去辦了所有手續。
而屋內,元沁一聽,扯著簡封侯的衣服,淚更止不住:
「阿封,我不做手術!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他們會偷偷鋸掉我的腿的;我見過,我真得見過,一個病人就小腿磕進了鋼釘,醫生也說沒事,手術費都不到一百塊的小手術,可手術出來,就把他的腿鋸掉了,說神經壞死…其實是他們騙人…我不想變殘廢,只是扎了個洞。會長好的,跟傷口一樣,會自己長好的…我不打麻藥,我不做手術…」
一聽她的說辭,簡封侯就猜到她這是不知道哪輩子從哪個小醫院裡受到了影響,一百塊的手術費,這得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抱緊她,他用力親了親她:
「沁兒,你別怕,別怕!有我在,不會讓這樣的事兒發生在你身上!你聽我說…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你打麻藥,我是清醒的,誰要敢碰你的腿,我先廢掉他!相信我,我不會讓你變殘廢的!我保證。你醒來,雙腿一定都在!或者,我讓他們只給你打局部麻藥,讓你看著,不讓他們鋸腿,好不好?沁兒,現在的醫術很發達,跟十幾年前不一樣…你要相信醫生!你也是有文化的,傷口處理不乾淨,才會感染流膿,神經才會壞死,這麼淺顯的道理,你明白的,是不是?那個時候,才要鋸腿!所以,我們現在要趕緊把傷口清理乾淨!別怕,別怕。只是一點小傷,有我在,手術一定百分百成功…這樣,你進去的時候,把人都記下來,誰敢碰你的腿,你出來,就把他的腿截下來給你,好不好?我不會讓你有任何事的,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一下下地撫著她的頭髮,簡封侯第一次覺得原來她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大大咧咧的勇敢,也是個會害怕會受傷的小女人!
安撫好她,簡封侯還特意諮詢了手術的細節,一聽是局部麻醉,立馬讓醫生給改成了全身麻醉。
倒不是他有錢任性,而是他怕她激動或按捺不住再萬一有個激烈反應什麼地影響手術。
不過半個小時,手術就順利完成了。
元沁被送出的時候,卻因為流血過多,臉色已經明顯的蒼白。
病房裡,簡封侯一直陪著她,突然間發現,這些日子,她也是消瘦憔悴了不少,兩頰都有些微微凹陷了進去。
攥著她的小手,看慣了她精神活力的樣子,這一刻,簡封侯真是很不適應,特別心疼。
元沁睜開眼,便下意識地動了下,頓時,淚就涌了下來:「我的腿…為什麼沒有知覺了?」
坐起,她就扯著被子,急切地想伸手去摸:她的腿,還在?
「傻瓜,只是麻藥還沒過去,你的腿,好好地,不要亂動!」
拂去她眼角的淚滴,簡封侯道:
「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這就嚇成這樣了?你的腿好好地,一點事都沒有!一個星期腳不要著地,最好別用力,長長傷口,三個月內,不要做劇烈拉伸運動,以後,你還可以跟以前一樣,繼續跳你喜歡的舞,不會有半點影響!」
「真得?那就好!」
只要不影響正常走路,她就很開心了!今天,真是好險!要不是她跳得快。估計就砸她頭上了,掐了兩下大腿,感覺到疼,元沁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