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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欺負別人的時候,可不會這麼手下留情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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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華水居是全市最豪華的住宅區,業主全都是社會名流,而現在爆出質量問題,無疑對華庭地產是個致命的衝擊,很有可能因為巨額的賠償金而面臨倒閉。

我聽到旁邊的人都在罵,說肖雲清是無良奸商,為了掙錢偷工減料,不顧業主安全,簡直喪心病狂。

林爾在一邊問道:「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姐夫幹嘛突然出來說這些?」

我也不明白,之前不管我怎麼問,肖雲清都沒有說,現在卻主動公布,而且還爆出這樣的內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忙拿出,給肖雲清打電話,可是他的關機了,我又打給安秋。我猜他們應該在一起。

鈴聲響了好久,那端才終於接通,我沒等安秋說話,就急忙問道:「肖雲清呢,你們在哪裡?」

安秋明顯遲疑了一下,許久才說道:「肖哥回醫院了,你去看一下吧。」

我能從安秋的聲音里,聽出他的擔心,果然華庭的事,對肖雲清是個很大的打擊。

我掛了電話,急忙打車趕回醫院,林爾不放心,也跟我一起去了。

推開vip病房的門,我一進去,就看到肖雲清坐在飄窗的窗台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煙,眼睛看著外面,很久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西裝外套扔在床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衣角懶散地露在外面,扣子也開著幾顆,有些頹廢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他平時的一絲不苟。

我慢慢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也沒說話,伸手從他指間將煙拿開,暗滅在菸灰缸里,我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他轉頭看著我,手指理著我耳邊的碎發,淺淺一笑:「你出來了,我不是說讓你回家嗎,怎麼到這兒來?」

他是個很擅長掩藏情緒的人,可是現在,卻笑得那麼勉強,連我都看得出來,他眼睛裡的疲憊。

「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就算我不懂商場上的事,可我也明白,到了這個地步,絕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擔心了?」他伸手輕輕地摩挲著我臉頰的一處,溫柔的眼神就像我們相戀已久,「沒事的,區區一個華庭。還動搖不到安世的根基。」

雖然他就那麼看著我,可我卻分明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

我沒有提華庭的事,我知道他現在一定身心俱疲,只是輕聲問道:「你吃過飯了嗎?」

本來是要出去給他買粥的,結果卻遇到那種事,折騰了這麼大半天,不知道他有沒有吃過東西。

他淺笑著搖頭,然後說:「突然想吃餛飩了。」

我連忙說:「你等一會兒,我讓林爾去買。」

我說完就往門口走,打開門,見林爾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玩。就跟他說讓他去買餛飩。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病房裡傳來沉悶的聲響,我心裡一震,立刻轉回身,看到肖雲清從飄窗上滑了下來,坐在了地上,身體蜷成一團,很難受的樣子。

我慌忙跑了過去,聲音都有些發虛:「肖雲清,你怎麼了?」

他的手按著胃部,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臉色慘白如紙,疼得說不出話來。

之前他也這樣過,所以我想是他的胃病又犯了,忙讓跟進來的林爾去叫醫生。

只是我沒想到,這次他竟然嚴重到胃出血的地步。

喬霂和安秋過來的時候,肖雲清還在手術室,他們問過肖雲清的情況,都是一臉擔心的表情。

「華庭那邊怎麼樣了,沒辦法挽回了嗎?」我心知肖雲清病得這麼嚴重,是跟這件事有關,再怎麼說得無所謂。可那畢竟是他的心血。

安秋看了一眼喬霂,淺聲說:「業主都還圍在公司門口,保安在維持秩序,但是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喬霂悠悠地嘆了口氣說:「那些人,一聽到說房子有質量問題,就立刻炸了一樣,根本不去想當初簽合同之前,是請專業的質檢公司檢驗過的。」

我心裡微微有些吃驚:「你的意思是,肖雲清說的質量問題其實並不存在?」

喬霂不置可否,半天都沒再說什麼。

倒是安秋暗暗看了看我,眉心微蹙。似乎有話想說,我看過去時,他卻又轉開了頭。

晚上的時候,肖雲清還是沒有醒,我讓喬霂他們都回去了,自己一個人留在病房,用棉簽蘸著水,輕輕地擦著肖雲清乾裂的嘴唇。

輸完最後一袋鹽水,護士過來收拾輸液瓶,我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讓她稍微輕一些,可是小車滑動的聲音,還是驚醒了肖雲清。

看到護士抱歉的眼神,我揮揮手讓她出去了,然後拉過肖雲清的手,湊到他面前,輕聲問:「還疼不疼?」

他的腔里還插著胃管,眼睛裡布滿血絲,眼眶也陷了下去,臉色憔悴不堪,我只是這麼看著,就覺得心疼得快不能呼吸。

他勉強動了動身體。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看著窗外一片漆黑,淺聲說:「我睡了這麼久啊。」

我強忍著心裡的酸澀,儘量笑著對他說:「你現在的樣子,還真像個布娃娃,安安靜靜地躺在這兒,不能再欺負我。」

他也笑了笑,儘管一臉病容,卻還是擋不住他的俊美如斯:「你應該知足,我欺負別人的時候,可不會這麼手下留情的。」

我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喬哲,他說的會是真的嗎,肖雲清安排他進華庭,是為了更好的報復他?

那時肖雲清明明看到喬哲是怎樣羞辱我,可是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照樣讓喬哲留在華庭,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我從不認為肖雲清是個會吃虧的人,所以真的有可能是為了別的目的吧?

但是現在,我不想去追究那些,並沒有人拿刀架在喬哲的脖子上,他做什麼樣的選擇。都是他自己願意的。

「那是什麼?」肖雲清看了眼旁邊桌子上的保溫桶,輕聲問道。

我有些惋惜地說:「是給你買的餛飩,可是醫生說,你這幾天都不能吃東西。」

「我真是太沒口福了。」他自嘲地笑笑,然後看著我,「不然,你替我吃吧。」

我下意識地想說,吃飯這種事哪有替的,吃到我的肚子裡,跟他也沒什麼關係,但是看到他意味深長的眼神。我才明白過來,他本來,就是想讓我吃罷了。

心底泛起一陣酸澀,我強忍著才沒有掉下淚來,說了一聲好,連忙轉過身,把保溫桶里的餛飩倒進小碗,用勺子舀起一個放進嘴裡。

有些燙,我呼著氣,把手放在嘴邊扇了扇風,然後擦了一下眼睛說:「太燙了。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肖雲清看著我誇張的動作,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傻瓜。」

「你才傻呢,吃不到只有羨慕的份兒!」我噘著嘴,故意吃得很香,對他炫耀。

一直到第五天的時候,醫生才給他撤了胃管,卻也只能先吃些流食,我看著他快速消瘦的面容,真的快心疼死了。

喝了兩天粥之後,我迫不及待跑去給他買了一份餛飩,心裡還在想著一會兒看他吃成饞貓的樣子,可是推開病房的門,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那裡,我的心突然就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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