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顧錦言:我曾愛過你,我便永遠愛你(9)(2/2)
可那段過去,卻依舊深埋心底。
那傷口,早就潰爛不堪,沒辦法癒合。不能癒合的傷,只能被稱之為死。他的心,已經死了。
這之後的日子裡,顧錦言依舊是忙,連軸轉著。就連沈君約他出去吃飯,他多半也都推掉了。
沈君在電話里笑他,「你這一結婚,生活的重心立馬就圍著孩子老婆了呀?」
「可不是麼。」他倒也不介意被這麼打趣。
「對了,何可人懷孕了,你知道嗎?」
「嗯。我知道,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跟你說一聲。」沈君停頓了須臾,又補充了一句,「所以,你也放過你自己吧。原諒你自己吧。鄔清是個好姑娘。」
顧錦言突然想起那一日,何可人到家裡來跟他說的那些話。
「我知道。」他低聲應著。
一時之間,兩個人俱是感慨萬千。
「對了,我要結婚了。」沈君轉了話題,不願在這個過於沉重的話題上多作停留。
「和周季堯?」
沈君「嗯」了一聲,語氣已經與之前明顯不同。這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高興和喜悅。
「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顧錦言想著沈君此刻開心的模樣,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
沈君低低笑了兩聲,沒回答,只說,「改天把請柬給你寄過去呀。到時候帶著你家果果和鄔清一道來。」
「那是一定的。」
掛了電話後,車窗外面,依舊是車水馬龍的清河城。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跟什麼似的。他一時有些晃神,怔怔地看著前面長龍一樣慢慢往前挪著的車流。
電台里,正在放著《safesound》。
女生空靈的聲音在唱著:
justcloseyoureyes,
thesunisgoingdown,
you』llbealright,
noonecanhurtyounow;
comemorninglight,
youandiwillbesafeandsound。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遲宇新出資巨額打造的尋人啟事。那是遲宇新和何可人才能明白的訊息,那是他們的十年。那是他,從來不曾參與過的十年。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鄔清守在嬰兒床邊上,低頭看著孩子。顧錦言在她身邊坐下來,抓著孩子胖嘟嘟的小手。果果的小手蜷曲著,抓住了他的食指。
鄔清笑,「快去吃飯吧。吃過飯再來陪果果玩。」
「你吃過了吧?」
「沒呢。」
顧錦言轉過臉,「不是給你電話讓你先吃了嗎?」
鄔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那眼底里汪著最明亮的光芒,「我要等你一起啊。既然是家人的話,自然是要一起的。」
家人。這個詞的重量,叫他覺得心安。
這世上,他的小家,他的妻子和女兒,總是在這裡,等著他回來的。
他伸手攬住鄔清的肩膀,「清清,我不會讓你和果果受苦的。」
鄔清的鼻子有點酸,她往他身邊靠了靠,側著頭,靠著他的肩膀,「我從來不擔心這個。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
即便他不曾說過這話,她也相信,自己和果果不會受苦。
她唯一擔心的,是他太過苛責自己。是他,永遠沒辦法真真正正地快樂起來。
這一刻,這臥室里,夫妻兩個人守在孩子的身邊,看著孩子安穩的睡顏。屋子裡很靜很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不用說話,不用更多的言語,就能夠覺得心安。
這就是,所謂的家人吧。
沒有愛情的話,也是沒有關係的。他們是親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時光的洪流所衝散。
顧錦言坐在那裡,鄔清靠在他的肩頭。曾經,何可人也曾經這麼攀著他的肩,靠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嬌嗔地喊他的名字,「顧錦言」。一轉眼,多少年的時光,就這麼匆匆過去了。
過去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過去。16xws。
但他已經開始往前走了。
一輩子,還有很長很長。他曾經很怕這漫漫長路該如何走下去。如今,卻不必再怕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兒,都還在這裡,需要他的庇佑。
就算過去的事情沒有過去,也沒有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