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賦盡高唐,三生石上;後來君居淄右,妾家河陽(6)(2/2)
「好~」
「何叔的病情,最近在惡化。其實,這麼些年,他一直對你心懷內疚。」
何可人的臉色瞬間凍結成冰,「在惡化麼……那可真是糟糕,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親眼去看一看呢。」
這語氣,冰冷刻薄。像極了遲宇新。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麼?
顧錦言抿了抿唇,卻沒再堅持,一雙眼靜靜凝視著她。這眼神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她忽然不想再待下去。
顧錦言顯然看穿了她,他輕輕嘆了口氣。
很多事情,想要開口告訴她,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到如今,就連補償,都成了不可能。
十年前,他躲在機場,看著她哭得泣不成聲地跪倒在地,那時候,他差點沒能夠忍住想要衝出去抱住她。就是在那一刻,遲宇新出現了,他看著遲宇新一步一步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裡,一雙手死死地按在她的背上。
而他,只能躲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不想去為自己辯解什麼,畢竟,做出選擇的是這些。
可是,可可,至少,我還能為你守住一些最渺遠的期望。
姜子期遠遠望著何可人的背僵直的有些過了分,他猶豫了一下,握著酒杯,走過去,「祝賀你~」
「thank.you。你們一起來的?認識?」
何可人的臉色這才舒緩了些,彼此碰了杯,淺酌。
姜子期看了一眼顧錦言,搖了搖頭,「算是吧。在門口恰好碰見。對了,我前幾日收了一幅畫,我覺得你會喜歡,要不抽空去看看?」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好。」
何可人朝顧錦言點頭致歉,「那我先走。改天再聯絡。」
何可人和姜子期出了酒店後,姜子期開著保時捷敞篷小跑,她在副駕駛上,感受著冷風的侵襲。
她沒問姜子期要去哪,姜子期也沒說。
車子一路開到海邊才停了下來。
何可人從床上跳下來,解了頭髮,將髮簪拿下來時,不小心刺到了自己的手指。姜子期迅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後一路小跑著跑到車裡拿了創可貼來。
手指被刺到的部位凝成了一顆血滴。
姜子期捉住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貼上創口貼。
何可人看著他的動作,努力壓抑著心底里,同此時的海底里一樣翻騰著的暗涌。遠處的海邊一望無垠的平靜,但是,誰又能看得見其中深深地暗涌呢。10sse。
待姜子期放開她的手,她往邊上退了退,將高跟鞋脫下來,提在手裡。雙腳踩在沙灘上,沙子和時不時拍打上來的海水摩擦著腳。
「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畫?」她笑。
姜子期也學著她的樣子,「是。是幅好畫吧?」
「還不錯。」她倒退著往後走,頭髮披散在肩頭,被濕而腥的海風往後吹去。「我最近能見到你的機會似乎比較多?」
「並且多半是我眼巴巴地貼上來的?」姜子期無比配合地打趣自己。
「你也不死板嘛。」
「我什麼時候給你死板這種錯覺了?」
何可人雙手背在自己身後,任風不斷地吹著自己的發。
姜子期在她邊上的一塊礁石上坐下。
何可人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送我回去吧。」
姜子期也沒多問,直接送她回了家。
何可人回到家時,梅姨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刺繡。見到她,梅姨站起來,「何小姐回來啦?我煮了湯,給你端一碗來?」
麼是道黯事。「嗯。」何可人點了點頭,換了一雙拖鞋。
她身上還穿著晚上那條白色的斜肩吊帶長長的裙擺,腰身收起來,勾勒出曼妙的腰身。她也沒換衣裳,走到沙發前坐下,打開電視,然後不自覺地,就調到了省台。
遲安然主持的那期節目顯然剛開始沒多久。主持人名單只寫著安然,沒有姓。
遲宇新穿著一身黑色修身西裝,粉色條紋襯衫。襯衫解開了兩顆紐扣,依稀可以看見內里的鎖骨和健碩的胸肌。
那一件條紋襯衫,還是去年,他生日那會,她和jessica合作的,她設計的款式,jessica負責製作成成品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一件。
梅姨將湯端過來時,瞧見這節目的畫面,她停了一會,將湯放在可人面前,也在一邊坐了下來,「是遲少爺啊……」
何可人「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定在那件襯衫上,移不開。
拋去那些私人的情緒,遲宇新真真是個極品。即便是在省台長相主持功力氣質俱佳的李越面前,他也毫不遜色。或者說,李越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篤定的模樣,凜然的王者之氣。
即便只是悠然地坐在那裡,也能叫人為之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