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賦盡高唐,三生石上;後來君居淄右,妾家河陽(1)(2/2)
不大的空間,安靜地連呼吸聲似乎都能聽得見,紅色的數字在不斷地更迭著。
「哪怕你不跟我在一起,同遲宇新在一起的話,只要你是幸福的,也就夠了。可可,我沒權利要求什麼,更沒權利期望著什麼。我現在只希望,假以時日,你和我,能平心靜氣地好好面對彼此。」
在紅色數字跳到9的時候,顧錦言緩緩開了口,語調平緩卻低沉。
何可人抿了抿唇,沒說話。
那一瞬,她想起很多事。那時候,顧錦言牽著她的手走過的大街小巷,兩個人一起坐在護城河邊看著來往的船隻,他的手臂所圈出的那一方天堂。
那時候所許諾的未來,不過是虛妄,不過是捕風。
「顧錦言,你猜猜看,你走的那幾年,我是怎麼過得?」她慢慢說著,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卻讓人心中一涼。
她也不等他回答,自顧自說著,「我差點上了遲老爺子的**,陪形形色色的男人喝過酒,被囚禁在地下室里整整一年,染上過毒癮。你所認識的何可人,早就已經死了。」
電梯叮咚一聲響起,門打開,她望著湧進來的光線,「若是你還執意彌補,就陪著我,跌進這深不見底的地獄吧。失去所擁有的一切,看著自己有多渺小多無力多卑微,然後,在愧疚和痛苦中,苟延殘喘,度過餘生。」
「怎麼樣?敢赴這邀約嗎?」
「既然是你發出的邀約,我豈能不赴。」
「但願你這次,能言而有信。」她丟下這一句,走出了電梯,只餘下顧錦言,站在那裡,望著她一步一步,走進盛大的光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