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簾外海棠,錦屏鴛鴦;後來庭院春深,咫尺畫堂(14)(2/2)
店裡的小姑娘過來問,「何小姐還是喝咖啡嗎?」17gms。
「有檸檬水嗎?」她想了想,問道。
小姑娘點頭,「有的。」然後便輕聲退了出去。
jessica手裡拿著針線和剪刀,坐在椅子上,一針一線縫著,神情專注。聽到這對話時,她挑了挑眉,「什麼時候喜好都變了?」
「減肥呢。得創造一個良好的鹼性體內環境。」何可人的聲音清凌凌的,語調很慢,山風一樣清涼。
「你再減下去,可就是沒胸沒屁股的竹竿人了。女人嘛,還是得奧凸有致才好看。」
jessica一直忙到晚上夜幕將領,才總算七七八八算是修得差不多了。
遲宇新打電話來。
「我今兒有應酬,得晚些回去。」
「嗯,好。」
「你早點回家。我儘早回去。」
「嗯。」
等掛了電話,何可人抬起頭來,才看見jessica若有所思看著自己發笑。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怎麼了?」
「看你春風滿面,一看就是要做新娘子的。」jessica直起身子,做了幾個簡單的伸展運動,隨後將工具都收了起來,「一起吃飯不?」
「嗯。我知道一家餐廳不錯。」
何可人給梅姨打了個電話,說晚上不回去吃了。
兩個人開車去了何可人說的那家餐廳。她每次來都愛點一樣的東西,所以點菜的速度異常的快,倒是jessica,捧著那菜單看了又看,斟酌了好半天,才定了下來。
「我有選擇恐懼症。」jessica撫額,一臉無奈。
正說話間,幾個女生進了店裡,其中有一個正是遲安然。遲安然一眼見著何可人,迅速扭過頭,假裝沒有看見她。
jessica看著這一幕,笑起來,「以後你這嫂子可不好做。」
「反正也不一起住。倒沒那麼麻煩。」何可人深以為然,既然對方擺明了不想搭理她,她也就自顧自吃著自己的。
可偏偏遲安然同行的一個女生沒看清眼下這情形,對遲安然說,「這不是你嫂子嗎?」聲音還挺大,這回,想裝作沒看見也不行了。
遲安然扭捏了一下,臉色難看極了,連看著何可人的眼睛裡都寫滿了惡意。
「聽說你們……婚期定了?」遲安然還是開了口。16607472
同行的幾個人先去找了位子,只餘下遲安然一人站在這邊。
何可人點了點頭,輕聲說,「是啊,剛定下來的。」一邊示意遲安然要不要坐下來說。
遲安然站著沒肯動,直直地看著何可人。她穿著藕色短衫和黑色的長裙,頭髮比之前短了,蓬鬆的落在肩頭。簡簡單單的扮相,卻美得叫人驚嘆。
遲宇新身邊的位置,明明本該是自己的。她不明白,怎麼一夕之間,就變了天。沒法明白。也做不到理解。
「我沒法祝福你們。」她直言。
可面前的何可人依舊是那副泰然以對的表情,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靜靜看著自己。
這話說得直白且不客氣。
jessica也不詫異。
「那是你的事情,我並不介意旁的人怎麼想怎麼做。若是在意旁人的看法,此時此刻,我也不會坐在這裡。」何可人的話輕輕的,「感情是會過期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別人早就走開了,你又何必留在原地,固步自封?」
遲安然咬緊了牙齒,死死地看著何可人,「因為你配不上三哥。娶了你,只會讓三哥,讓遲家蒙羞。」
這話,何可人聽得多了,這會落在耳里倒也沒那麼刺耳了。
她靜靜看著遲安然,眼神澄澈,跟語調一樣,溫柔並不缺少氣場,「我配不配得上,得遲宇新來說。他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可他選擇了我。而你與其執著於此,不如做些自己真正該做的事情。你也放心,你今天說的這些,我不會對遲宇新說。」
何可人說完這些,便沒再看她,自顧自吃著飯。
遲安然看著,咬了咬下嘴唇,轉身走了。
那邊,幾個人嘰嘰喳喳地問她前些日子遲宇新便說要娶婚禮什麼時候辦。遲安然坐在那,一言不發,實在被鬧得煩了,才說,「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果然,幾個人都安靜下來。
這才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