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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章:男顏禍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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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手抓住了顧傾沫,「不要去,我是來找你的。」北堂昊看著顧傾沫,蒼白陰暗的臉上有幾分脆弱。

「沫沫,我要說的事情三少爺知道了,所以就自己來了。你們好久都沒有好好聊聊了,出去走走聊聊吧。」周姨柔和的眼睛裡有懇求,顧傾沫心裡有點苦澀。即使周姨不說,她如何都不能拒絕北堂昊的要求。

「我知道了。」

兩人到了花園中,周姨就離開了。夕陽已經沉入山中,風徐徐的吹過,倒是有幾分清涼。

「阿昊,你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嗎?」遲疑了很久,顧傾沫還是決定先問。周姨說是因為自己,而她也發現北堂昊是有點恨自己的,現在她想要問清楚。她並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也並不知道自己何時造成了現在的北堂昊。

北堂昊燒傷的臉孔頓時抽了一下,多少年的事情她竟然先提了出來。

「阿昊,你告訴我真的是我的原因嗎?」晚風中,顧傾沫眼神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想要聽他親口說出來。

「呵呵……。」一陣苦澀的笑容從北堂昊的口中溢出,他的眼睛微微上揚,雙目陰森森的沉冷下來。「你想要知道什麼,知道了你能做什麼,還是說你以為你能賠償我什麼?」

顧傾沫不語,她還有什麼能賠給他的,一時間她竟然被問住了。

見顧傾沫不說話,臉上有為難,北堂昊心冷不防地抽痛了一下。

「沫沫,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能為我做什麼?」北堂昊目光眷戀地流連在顧傾沫的臉孔上,如果他說出來,她會留下來,只為了他一個人嗎?

「你希望我為你做什麼?」顧傾沫喉嚨里悶出一句話,卻有點不自信的沙啞。

北堂昊覺得傷口似乎又灼燒的痛了起來,他一直都是一個卑鄙的人,甚至是一個卑微的人,即使他心中明白顧傾沫絕對不會答應自己的要求,但他還是如同黑夜裡的魔渴望著光明的溫暖。他冰冷的身體,一直都渴望她的溫暖。

「既然你想要知道,我就告訴你。」北堂昊的唇彎起,手指卻緊緊地抓住輪椅的扶手。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只要我有的東西我都想要送給你。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總喜歡哭,而且還是偷偷地躲在一邊哭。因為你母親從來不會愛你,因為你沒有父親遭到人嘲笑,因為你總是被人叫做我家裡養的小狗。即使如此,我總是怕你一個人哭。一直以來,我總是呆在你的身後,我希望自己能夠為你遮擋痛苦,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小事,我都希望自己能為你做到。這麼多年,我們一直都在一起,你覺得我為什麼對誰都不好,偏偏要對你好?」北堂昊低聲問道,話語裡充斥了許久的喜怒哀樂。

「呵呵……,不是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而是因為我喜歡你。只是我怕遭到你拒絕,所以我寧願一直守著你。我想守到我長大,守到我有大哥那樣的能力,守到有一天我能夠大聲的說我愛你。可是,我終究還是太沒用了。」

顧傾沫想要說話,北堂昊卻打斷了她的話。他雖然傷痛,不過這些痛已經遠遠不及當年的痛了。如果今天不說,他又是不是要錯過一次。

「守了你一年又一年,可是到了最後我還是沒有守住。你母親攜款潛逃,將你跟你體弱的外婆丟在北堂家中,任由別人對你們百般嘲弄,她真是一個可惡至極的人啊!直到現在,我都清楚地記得那日。雖然不知道你母親當年偷了多少錢走,不過我希望自己手中的積蓄可以幫你度過一段時間。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出賣了自己。睡了你的人是北堂家的哪個人,你能告訴我嗎?」北堂昊的眼中燃燒著幽冥的青色火焰,他眼中的憤恨是赤果果的。想到有一個男人在她的身上做了那樣的事情,他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他一直守護的,一直以來守護的,竟然毀在了別的男人手中。

顧傾沫的臉頓時青白一片,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北堂昊,沒有想到他竟然知道。不過他不知道的是,買了她初次的人就是北堂離。

「你不說嗎?」北堂昊眼中的恨意濃濃,不過下一刻他卻笑了,不過笑聲有點淒涼無奈。「是啊!你說了又如何,我現在是北堂家人人鄙夷的三少爺,一個殘了身的人。就算是任何一個人都比我有權有勢,更何況你還跟大哥在一起。」

「你知道我那日想要做什麼嗎?在看到你脖子上的吻痕後,我就想要衝過去問問你到底是誰,不過我終究沒有勇氣。我恨你,恨你如此輕賤自己,也恨自己,恨自己是如此的無力。我不願意見你,直到聽到家中的傭人說你走了。那一刻我才知道,不管你如何了,我都是愛你的,我都不能接受你離開北堂家,離開我。所以我追了出去,結果我還是慢了一步。沒有追到你,我一直都在尋找你,不過我怎麼也想不到會出了車禍。為了找你,一輛油罐車撞了上來,烈火燒的我全身都痛,我一直都在想,你到底去了哪裡?」斷斷續續的聲音,透著一股股錐心的痛。北堂昊沒有躲避,這是他第一次告訴別人自己為什麼出了車禍。也就是因為這場車禍,他成了廢人。

「不要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我是恨你的,恨你入骨。你知道嗎?我恨你,甚至差點就殺了你。就算殺了你,我也不會愧疚,一點都不會愧疚。」北堂昊見顧傾沫眼中有愧疚,他涼涼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我是愛你的,一直都很愛,就是愛你,我才會如此的痛恨你。當我在火海中燃燒時,當我在黑。暗中一個人痛的全身打滾的時候,當我一個人由於皮膚燒傷日夜不眠的時候,你在哪裡呢?我想要的只是一個你,可是為了你,我才變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在黑。暗中一直恨你,如果不恨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斷了愛。也許是恨的久了,恨到我自己都以為可以一輩子恨你,沒有想到你又出現了。你出現的那一刻,我真是恨不得殺了你,只是後來我發現我自己沒辦法再繼續恨你。說恨你,其實是自欺欺人的。如果說恨你,其實我恨的是我自己,恨得是我沒有能力,恨我不早點說出愛你,不管用什麼手段將你留在身邊。不過我沒有資格愛你,我現在的樣子任何人見我都怕,更何況是如此美麗的你。我就想,如果你跟我一起死了,我是不是幸福點。」

顧傾沫眼中濕漉漉的,她不知道北堂昊是這樣的想要保護自己。他這樣的傷也是因為自己,可是她現在竟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助,完全沒有辦法幫他。

「再次見到你,也許是上天給我的第二次生命。所以我去了美國,所以我第一次不再拒絕治療。如果我可以站起來,如果我可以活的堂堂正正,你是不是願意回到我身邊,如我們幼年一樣,誰也不要離開誰。」個這看想麼。

風吹過,有點涼意,顧傾沫臉上的淚也隨著吹乾了。她望著北堂昊眼中的渴望,她卻遲疑了。

「我不會嫁入北堂家,也不會嫁給北堂家的任何人。」不敢再看北堂昊的目光,顧傾沫將目光放到遠遠的樹叢中。黢黑的樹叢,就如同她的心,模模糊糊的。她並不是如他想的那樣好,而她對北堂昊一直以來都是朋友關係,她無法將他當成愛人來看。

北堂昊眼中有點失落,「是因為爺爺的事情嗎?那日,是我不對,不應該為了想要保護你而擅作主張,不過我的話卻不是假的,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這句話不是假的。」

「我知道。」顧傾沫答了一句,拉回目光只是看著北堂昊殘缺的面容。他的臉孔,刺痛她的眼睛,這是她欠他的,卻無法回報他。

「是因為我姓北堂你不願意嫁給我,還是因為你也嫌棄我這樣的臉孔,這副沒用的身體呢?」長久以來的壓抑,令北堂昊心中對自己有著濃烈的自卑。他望著顧傾沫,很是蒼涼地問道。

「什麼都不是,只是單純的因為我不想跟北堂家的任何人扯上關係,還有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而我卻不是成為你妻子的那個人。」顧傾沫是極為認真地說,她不想說謊,不想對北堂昊說謊。如果給他空虛的希望,她寧願自己做出正確的回答,至少能夠令北堂昊明白她不是他妻子的人選。

北堂昊盯著遠處的某個人,扭曲的臉孔笑的有點痛恨。明知道這是顧傾沫的答案,他還是止不住地問道:「你該不會愛上了大哥吧?」

「我沒有愛上任何人。」她答的很快,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愛北堂離。

「不跟北堂家的人扯上關係,你自己還不是呆在了大哥的身邊。」

「有一天我會離開,離開這裡,離開北堂家。現在我留在這裡,並不是我自己願意。」顧傾沫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她有一天會取回自己的自由。

聽到顧傾沫的答案,北堂昊心裡有失落,不過也有愉悅。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北堂離,不管是大哥也好,還是他也好,都無法得到她。只有她的心不是屬於任何男人的,終有一天他還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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