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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章:父子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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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你說過的,不會留下堯堯一個人的,你答應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如果你說話不算,堯堯也要下去找你……。」小傢伙說話是斷斷續續的,甚至是強忍著哭調說話。

徐晨皓心裡有一種暗流涌動,心裡似乎也有一個淚腺,竟然湧出一些酸酸澀澀的水,叫他自己眼睛都紅紅的濕了一片。沒有人告訴堯堯做什麼,不過他竟然自己也知道。才幾歲的孩子,竟然明白的如此通徹,甚至是如此的壓抑克制。若是平常的孩子,不早就哭的死去活來,如何能知道這些。從箱子拉出來以後,這個孩子非但沒有再哭的如前面那樣傷心,甚至開始對著箱子說話。就算是一個大人,也難以壓制住心中的痛,甚至別說跟裡面的人說話。只是這個孩子竟然能夠做到,徐晨皓為箱子裡的人覺得心痛,不過更加為一個八歲的孩子痛。

司機拿了工具回來,徐晨皓抬頭,卻發現司機身後跟著一個人。黢黑的眼睛,在冷冷的夕陽下顯得如此的幽涼,甚至有幾分悲愴,還有強忍的倨傲。那雙碎碎如寒星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口大箱子,沒有說話,只是雙眼似乎要穿透那箱子。以前,徐晨皓並不覺得北堂離是一個感情會多麼放開的人,如今看來也不是一個放的開的人。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跌跌撞撞,甚至淚水湧現。只是眼前的人,還是如往常一樣,只是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頭上。

堯堯還在絮絮說話,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北堂離的唇忽然的僵住了,眼睛也抽了一下,心卻漏了一個拍子。孩子叫裡面的人為媽咪,他心中就有一種明了了,甚至還有一絲絲升起來的憤怒。

顧傾沫還是騙了他,給他撒了一個最大的謊言。眼前的孩子,他聽見他喊顧傾沫媽咪,就已經明白他也是自己的兒子。起初這個孩子盯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樣的,涼颼颼的,沒有太多的感情,如同他小時候看人也是這般。唯獨一人例外,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顯然有一種愛意緩緩流瀉出來。那點點星光,就令他的雙眼生出幾分喜色。他看的一清二楚,卻沒有說過,最大的原因是顧傾沫的眼睛太過於純粹了。孩子看她如母親,而她看孩子則是有一股陌生和恐懼。他只覺得陌生是應該的,卻從沒有想過恐懼是哪裡來的。現在想來,原來她害怕這個孩子,是因為他是她與自己生的啊!

「總裁?」徐晨皓拉了一下北堂離的手,那眼中分明有幾分求他的意思。

北堂離冷冷地看了一眼徐晨皓,沉聲道:「你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了,現在救人最要緊,事情以後再說吧。」見徐晨皓看自己有幾分懇求,北堂離就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怕他在這裡為難孩子,甚至是為難顧傾沫。只是徐晨皓怎麼可能會了解他次的心情,現在只要箱子裡的人能活著,比什麼都好。他心中一向都沒有任何牽掛,就連對自己的父母都沒有太多的牽絆,如今多出來兩個人,他心中只覺得有點無措的亂。一切似乎都亂了,是從七年前的一場交易開始,還是說更早之前就亂了,連他自己也覺得悠悠然的有點記不起來了。如今,一個孩子是血的牽絆,一個是他有一點點在意的東西,忽然的變成了一家三口,令他稍微的有點不知道如何相處。只是現在,救人才是關鍵的。

「工具給我。」北堂離從司機手裡拿過工具,直接就去撬鎖。

堯堯見北堂離來了,聲音立刻沒有了。他伸手擦了擦眼淚,也不敢說話。只是那麼看著北堂離,似乎有一種敵視,還有一絲擔憂和閃躲。

北堂離伸出手放在堯堯的頭頂,他眼中的冰冷消融了很多,心中有一份柔軟。看見孩子如此的狼狽,甚至是這樣的痛苦,他還能說什麼。

「你是好樣的。」一句讚美,緊緊也只是大人對孩子的肯定,令堯堯的臉上頓時紅了一片。他心中的敵視和恐懼也瓦解了,從來不知道父親的手這麼大,也從來不知道父親的肯定會讓他如此的心安。似乎只是一下情情的撫摸,就令他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有他在,他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碰碰」只是幾下,鎖子就開了。北堂離極為迅速地將鎖鏈拿開,然後推開了箱子。

箱子裡面的人蜷縮著,靜靜的一動不動,臉甚至有點發白。北堂離閃神了一下,活人不是這樣的面容。至少他見過的活人不是這樣的面容,就算是再沒有血色,也至少是有呼吸的。不過眼下的人,卻明顯的感覺不到呼吸,也感覺不到有氣息出來。他只是依稀的記得家中曾經有一個很是愛說愛笑的胖女傭,她的臉總是紅彤彤的,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她是很有活力的一個胖女傭,每天都是笑口常開的。

不過在某天,家中一片靜悄悄的。他見一群人圍在廚房裡,忍不住地他就上前去看了一眼。瑩白色的光線照射在那個圓圓的臉上,竟然灰白的令人覺得是一身的死氣。那總是起伏跌宕的胸口,再也沒有了一點抖動,只是那麼靜靜的躺在那裡。臉色顯然也是這樣的,灰白的,就好像是一塊毫無生命的石灰。又有點像是人死以後燃燒過的骨頭,那種陰冷的灰白。現在,現在是輪到顧傾沫了嗎?

將她強行留在自己的身邊,到底是錯了,還是對的。

首次見到她,他心裡覺得有點驚訝,甚至是有點微微的欣喜。多年後再次重逢,就如多年前毫無聲息的離開一樣,對他來說不過是生命里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相遇而已。他一直都沒有多想,一直也不願意將目光留在任何人的身上。不是別的,只是因為他是北堂家的人,是北堂家的繼承人,他這一生都是北堂家的,也永遠都留著北堂家的血,冷酷的,甚至是殘忍的。

在辦公室里,她故意要惹他生氣,估計就是知道他厭惡女人水性楊花。他心裡氣憤,也不願意接觸那樣的她。如果說她墮落了,他也不過是一個冷眼旁觀的人。不過再一次相遇,他總覺得是不是命運中有人偏要將他們連在一起。酒吧里,她故意要勾0引他。不過當日,他真的很想說一句,她的技術真的有點生疏,如果不是她的艷麗,真的算不上有什麼狐媚子的氣質。

幾次反反覆覆,到了最後關頭,她總是要讓他生氣,讓他對她說些狠話來,似乎那樣才能夠滿足她。他當時只是不明白,她到底想要怎麼做。不過在洗手間裡,他偶然間聽到她快活地收拾了毛手毛腳的老頭。就是那一刻,他忽然想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10sse。

不管她是一個狐媚子也好,不管她是戴著面具也好,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他都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留在了他的身邊,是用最為常見,也是最為踐踏自尊的方式,金錢。他有的是錢,窮的只剩下錢來找樂子。想要一個女人永遠地做自己的玩具,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難。

顧傾沫總是對他有幾分防範,不過有時候也會露出一點小小的犬牙來。比如一個毫無相關的人,孟倩怡。為了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她倒是有了膽量來挑釁他,甚至是罵他。她為了別人的事情憤怒,卻為了自己的事情變得唯唯諾諾。即使她一變再變,在他的面前裝出誘0惑的姿態,他也是欣然接受了。不過她卻從來沒有接受過自己,他心裡如此的明白,明白到想要將她卷到自己的生活中來。14887356

現在,他是真的如願以償了。將她徹底的捲入了他的生活中,不過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似乎有點過於的危險了。比如說,這致命的危險會在何時到來,他不是神仙自然算不到,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她才會被埋到了土層之下。

要是她知道都是因為他而起,他想知道她會不會恨自己,會不會就這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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