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章:溫馨清晨(1/2)
悠然醒來,顧傾沫覺得身上沉沉的被什麼壓著最新章節。她伸手,摸到一個圓滾滾的小腦袋。手頓在小傢伙的腦袋上,即使只是觸碰一下,她便已經知道壓在自己小腹上的是誰了。
黎明的光線不是太刺眼,不過足以令顧傾沫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小傢伙的記憶紛紛回籠,她的淚水也如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從眼中滾落,她的兒子。
手輕撫了一下堯堯的頭,她的唇只是緊緊的咬著,也不敢哭出來。任由眼中大顆大顆的淚水滑落,直到臉上一陣濕漉漉的。北堂離的臥室,如往常一樣,透著一點菸草的味道,還有單調的黑白兩色。沉重,壓抑的,甚至有點冷清孤寂。
門咯吱一聲響了,顧傾沫迅速地閉上眼睛,全身也不敢動彈。堯堯睡的不安穩,小小地翻了一個神,隨即抱住顧傾沫的腰蹭了蹭臉頰。
北堂離站在床頭,他極為深邃的眼如同是星子。就算是半夜,他都是很少能夠安穩地睡一覺,不過都是因為工作的原因。今日他卻睡的很沉,沉沉的醒來才發現才四點多鐘。平常從來不覺得夜晚是難熬的,如今竟然覺得夜也會如此的漫長,長到他總覺得有點不真實的軟。出去抽了一根煙,看了一下紐約股票市場的交易情況,隨即他又覺得無聊起來,於是人也不知不覺地又一次靠了過來。
才凌晨五點,掀開顧傾沫身邊的暖被,他又想要躺一會。手指觸碰到顧傾沫的臉頰,她的淚水沾濕了他的指腹。兩人都沒有說話,不過彼此都知道彼此已經醒了。北堂離唇角冉冉,卻沒點破她已經醒來的事實。
「要跟我談談嗎?」北堂離的聲音靜靜地如同是一團青色的火苗在黑暗中點燃,他察覺到手指下的女人微微地顫抖了一下。他並不是要真心的為難她,只是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想要隱藏的都已經浮現出來了,他們兩人之間是不是可以心平氣和地談一次。
顧傾沫的心如同是搖搖欲墜的房屋在風雨中震動,黑暗中看不見他是用什麼樣的目光看自己,不過她明白就算躲,也躲不掉。堯堯就在他的房間,而且在他的床上熟睡。想到北堂凌將堯堯送進了北堂集團的總部樓上,顧傾沫心裡也已經將一串串的事情聯繫到了一起。如果是北堂凌的話,也難怪堯堯會跟了過去。雖然不知道北堂凌用了什麼方法,不過她卻知道北堂凌的為人。強勢,霸權,甚至是為了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不擇手段。
「出去說吧!」顧傾沫的聲音不再顫了,只是手指扯動自己的袖口。
北堂離起身,他先出了房間,在外面的客廳等待顧傾沫。
顧傾沫赤著腳下了床,她伸手將被子掖好,然後在堯堯的額頭上留下輕輕的一個吻,隨即出了臥室的門。
見顧傾沫赤腳出來,北堂離的眉頭微微的蹙了一下。
「到這邊坐下吧!」北堂離的聲音是異常的平靜,顧傾沫臉上的血色盡失,心中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她只是垂著眼瞼,然後坐到了沙發上面。見到桌子上有喝了一半的紅酒,她的手指顫了一下,隨即將紅酒拿到手中將剩下的都喝了下去。
紅酒的杯口似乎還有北堂離的菸草的氣息,顧傾沫喝下去以後臉就有點紅了,這個行為似乎不太好。
「抱歉。」她的手指拖著杯子,有點不好意思。
「還要再來一杯嗎?」北堂離將酒瓶上的木塞拿掉,又將酒瓶的口對這個顧傾沫手中的被子。自己剩下的酒進入她的口中,他幽深清冷的眼中只是關注她的唇,心中竟然也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氣。
傾斜了一下杯口,顧傾沫抿了一下唇,似乎有點飢餓。甜中有點苦澀的酒在她的口齒間流動,她覺得自己心中的不安似乎有點消除了,所以她也不會排斥再來一杯。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也是個小酒鬼。」這句話有點寵溺的意味,顧傾沫心卻驚了一下。她訕訕然地看著北堂離,只覺得他此刻竟然不是自己想的那麼恐怖,甚至是有點小小的縱容自己。
「也許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一口將杯子的酒飲盡,顧傾沫唇角有一絲嘲弄。她是有點喜歡酒的,至少會叫自己大醉一場,會覺得生活也如同酒一樣,苦辣酸甜過後昏昏沉沉的忘記一切往前走。
北堂離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顧傾沫牛飲的樣子,當她的手再次伸到他的面前的時候,他卻收起了手中的酒瓶,顯然不願意她再這么喝下去。
本來還有點蒼白的臉上氤氳起一點點的紅,如同是飛花的桃瓣吹過臉頰,雙眼水靈的透著一點點空山新雨後的迷霧。紅唇上還有一點點殘留的酒色,潤潤的將有點乾裂的唇變成了飽滿的一顆熟透的梅果。眼前的女人,透著一股清靈的妖嬈,不會太俗,也不會太矯揉造作,卻是更顯得有點迷人的可愛。北堂離的眼越發的深沉,心中翻湧著一股熱氣。他明白自己對眼前的女人起了渴望的心,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為什麼要生下堯堯?」北堂離雙眼灼灼然然,盯著顧傾沫的眼睛,不允許她有一點閃躲。她以前說要是有了他的孩子一定會把孩子送到他面前來敲一筆錢,現在看來這些謊話竟然勢力的令人覺得幼稚了。她不是那樣的人,否則堯堯也不會長到了七歲他都不知道。
顧傾沫漂亮的唇微微的扯出一抹苦笑,見北堂離已經收了酒瓶,她就知道他不允許這個時候她是醉醺醺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她黑亮亮的眸子微微地轉動,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人就窩在了沙發里。腳有點冷,她蜷縮了身體,將頭靠在沙發上,卻不願意看他的眼睛。
長長的睫毛扇動了一下,上面還有一點點霧氣凝結。顧傾沫閉上眼睛,酒氣在口中慢慢地醞釀,她只是淡聲道:「起初我也想要打了他,畢竟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我為了母親還債,而你也不過是一場尋歡。如果我留著他,我就會一日日地見到他就會在提醒我,我自己是多麼的下賤啊!我自己不知道父親是誰,又如何忍心叫他跟我一樣受罪。」她的小手攥緊了自己的睡衣下擺,下巴緊繃起來,聲音卻有點蒼涼接著道:「不過自從外婆即將不久於人世以後,我忽然才發現我竟然要一個人,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活著。一想到只剩下我自己一個人,我就覺得難受。腹中的孩子,至少有我的血脈,所以我想要留下他。如果叫我獨自忍受孤獨,不如叫他陪我幾年,至少我還有個活下去的目標。」
「生下堯堯的那一刻,我發現自己第一次沒有恨你,因為有了堯堯,我才覺得自己活著還有點意義。」淡淡幽幽的話,就如同是隨水流動的花瓣,零落一地,卻令人覺得有點悽然。
北堂離一直都看著顧傾沫的臉孔,氤氳著點點飛紅的臉頰,看不見眼睛,不過他卻能夠分辨出她話的真假。
「你還真是自私。」唇角有一抹涼,北堂離低聲說了一句。
顧傾沫唇角上揚,倒是笑了。「你說的沒錯,我是自私。我沒有為孩子想過,如同我的母親一樣,從來沒有為我想過。生下孩子陪著自己如何,孩子沒有父親,到時候會不會怨恨我,如同我有時候會怨恨我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樣。」
自嘲的話,點點如同是青澀的火焰燒過顧傾沫的心口。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誰都沒有告訴過,一直都留著,讓火焰灼燒自己的心口。如今說了出來,她只是覺得心口陣陣抽痛起來。
淚水從眼角滑落,顧傾沫肩膀微微顫抖。忽然一直大手將她摟入懷中,微熱的氣息熨燙著她有點冰涼的身體。她埋頭,淚水撒在了北堂離的胸前。
「你是自私,不過孩子沒有錯。你的不幸,並不代表他的不幸。」北堂離想到自己見到堯堯哭叫她母親的那刻,他心中竟然也會有父愛在顫動。如她害怕做母親一樣,他又何嘗不是怕做父親。北堂家的人,天生就流著殘酷的血液,不過知道堯堯是自己的兒子的那刻,他的心是喜悅無措的顫抖,而不是害怕的顫抖。他們都已經不再是孩子,所以至少已經有能力保護好堯堯了。
然悠腦線下。「你要將堯堯從我的身邊搶走嗎?」悶悶的,顧傾沫的手緊緊地揪住北堂離的睡衣領口問道。
「你是我的,他自然也是我的,還需要搶走嗎?除非你死,要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從我的身邊離開。」這句話說的霸道,甚至是有點殘獰了。只是聽在顧傾沫的心中,竟然有點安心。至少孩子在他的身邊,而她留在他的身邊,孩子至少也跟在自己的身邊。自由的翅膀似乎又被折斷了一支,這一次,顧傾沫竟然覺得自己樂意折斷了一支翅膀,就算是血肉模糊,她卻甘之如。
……………………
堯堯從床上猛地跳起來,他發現身邊沒有媽咪的影子,直接光著腳從房間裡奔了出來。
「媽咪,媽咪……。」急的冷汗在額頭上滲出,堯堯就怕自己醒來以後看不見媽咪的身影,他慌慌張張地從二樓奔下去。
廚房裡熟悉的身影令堯堯頓時軟在樓梯處,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是寶石閃閃發光。媽咪還在,媽咪沒有離開他,心裡酸酸甜甜的,淚水也忍不住盈滿了眼眶。
北堂離挑眉,見小傢伙喜極而泣,他心中有點柔軟了下來。幾歲大的孩子,真是難為他了。
「別哭了,下來吃飯了。」聽到清冷如一的聲音,堯堯立刻用力地揉了眼睛,盯著北堂離看了一眼,很是不滿地嘟著唇,「我才沒有哭。」
「沒哭,沒哭就下來早飯。」北堂離挑唇,臉上有一抹父愛。
顧傾沫聽到兒子的叫聲,她轉過頭,一時間竟然顫抖著唇不知道要怎麼跟兒子說話。她有點無助地看了一眼北堂離,北堂離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堯堯穿著北堂離的襯衫,他赤腳站在顧傾沫的身後,不知道是叫媽咪還是叫阿姨。
抹了抹眼中的淚水,顧傾沫轉身,伸手捏住堯堯的小鼻頭,「臭小子,見到媽咪傻了嗎?媽咪是要懲罰你,懲罰你當時不告而別,所以媽咪才故意不認你。」
呼啦啦的眼睛頓時璀璨如流星划過天空,堯堯頓時樂了,他直接一個無尾熊抱抱,將顧傾沫直接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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