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我的確是跟周先生一樣,只敢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1/2)
季柔猜不到傅景嗣剛剛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總覺得以傅景嗣的性格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她。
掛上電話之後,周沉昇將從季柔手中拿過來,然後拍拍她的後背寬慰她:「很晚了,先帶零零上去休息吧。」
「嗯。」季柔點了點頭,然後抱著零零到了樓上。
零零很久沒有見過媽媽了,睡覺之前一直在纏著季柔聊天兒,聊的內容基本都在圍著傅景嗣展開。
剛剛洗完澡鑽到被子裡,零零就開始跟季柔說悄悄話了。
「媽媽,你不在的時候都是爸爸給我洗澡噠。」小傢伙笑得有些羞澀,「爸爸一開始總是把水弄得很涼,但是後來就不會這樣了,他進步超級快的。」
季柔看著零零臉上的笑容,心情越來越複雜,不過她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只能保持平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
「嗯,爸爸之前沒給你洗過澡,所以他不懂。」
「是啊是啊,要不是白阿姨教他,他肯定不會進步這麼快。」
提起來白浣之的時候,零零臉上多了幾分崇拜,她沉浸在回憶中,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季柔的表情。
白浣之是季柔心裡的一根刺,只要想起來,就會渾身難受。
這個時候從女兒口中聽到她的名字,季柔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她沉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零零:「你很喜歡白阿姨嗎?」
「也沒有很喜歡吧……」
零零看媽媽表情不太對,說話也小心了一些,她仔細想了一下。「一開始我很討厭她的,因為她總是纏著爸爸。但是後來白阿姨跟我說,她有老公和孩子,我就不那麼討厭她了。」
見季柔沒反應,零零繼續補充道:「而且我問過爸爸了,他說他不喜歡白阿姨哦。」
「白阿姨對你很好吧?」季柔不自覺地就想起來曾經在商場裡看到過的那一幕,心裡酸得很。
「挺好的。」零零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季柔的表情,「不過肯定沒有媽媽對我好啦,媽媽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了。」
「小機靈,嘴真甜。」
零零這句話瞬間就把季柔心頭的陰霾都掃走了。她笑著捏了一下零零的鼻子,眼底滿是寵愛。
「媽媽,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哦。」零零瞪著一雙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季柔,看到她點頭之後,她才問出口:「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季柔被她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沖她笑了笑,答道:「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都不回家了啊……」零零顯然不會就這麼被糊弄過去,她用一種偵探的架勢分析道:「電視裡都是吵架之後才不回家的,所以你肯定和爸爸吵架了。」
「……」有理有據的推理,季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媽媽,爸爸很想你的。」零零偷偷告訴她,「我聽到爸爸做夢在喊你的名字呢,好幾次哦。」
「是嗎?」季柔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這麼糊弄過去。
之後,她沒再給零零說話的機會,直接關了臥室的燈,留下一盞床頭燈,上床躺下來。
她回頭看著零零,笑著說:「乖寶貝。睡覺吧,媽媽也困了。」
「噢……媽媽晚安。」零零很乖,沒有再煩季柔,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季柔關上床頭燈,伸出手將零零攬在懷裡,滿足地睡去。
很長時間沒有抱著零零睡過覺了,季柔這一夜睡得很香,做夢的時候都是笑著的。不過,這樣的喜悅並沒有維持多久。
**
第二天一大早,警察就來到了家裡。
他們敲門的時候。季柔和周沉昇正在樓下吃早飯,零零在樓上睡覺,還沒有醒過來。
看到傅景嗣和余森帶著幾個警察站在門口,季柔的右眼皮突突地跳了幾下。
警察拿出證件舉到周沉昇面前,「不好意思,請配合我們搜查。」
周沉昇沒說話,不露聲色地給他們讓出來一條道。
跟傅景嗣過來的幾個警察都不是北城的,傅景嗣應該是故意把他們從洛城喊過來的。
如果是北城當地的警察,哪裡敢這麼堂而皇之地「搜查」他的房子。
不得不說,傅景嗣真的是只老狐狸,他把所有可能發生的事兒都想到了——
警察在樓上找到零零之後,立馬對周沉昇和季柔說:「二位,你們涉嫌拐賣兒童,請跟我們走一趟。」
「她是我女兒。」季柔看著警察,有些生氣:「我看我自己的女兒算哪門子的拐賣?你們要抓人也得搞清楚事實才能行動吧?」
「抱歉,這位女士。」警察淡淡地向她解釋:「現在孩子的撫養權的歸傅先生所有,傅先生說自己女兒丟了,來報案,不管偷孩子的是誰,我們總要給他一個交代。這是我們的職責,請你理解一下。」
真是卑鄙至極——
聽完警察的話之後,季柔轉頭看向傅景嗣,眼底滿是憤恨。
這個時候,她真的希望眼神可以殺人,這樣她就能把他千刀萬剮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夠絕情的,連一點點往日的情分都不留。零零也是她的孩子,她想看孩子有錯麼?
如果不是他千方百計阻撓她見孩子,周沉昇哪裡還需要用這種極端的方法把零零帶過來?
她只是想陪孩子過一個生日,硬生生被他說成了拐賣兒童——
「傅景嗣,你敢不敢再卑鄙一點兒?」
季柔走到傅景嗣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抬起手朝著傅景嗣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
……
啪地一聲,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余森站在傅景嗣身後,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在心底地為季柔祈福。
他在傅景嗣身邊做事兒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誰敢這麼對他的。
傅景嗣素來注重自己的形象,季柔這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給他難堪,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季小姐這是惱羞成怒了麼。」
季柔剛才那個耳光,直接把傅景嗣心裡那點兒愧疚和希望全部都打碎了。
他本來還想著。如果她態度軟一些,他就既往不咎,然後留下來陪她和孩子過生日。
現在看來……是他想太多了。
現在的她,已經有了新的靠山,根本不需要對他服軟。
這麼一想,傅景嗣也就沒什麼負擔了。他目光清冷地看著季柔,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季小姐的哥哥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把我的女兒從洛城帶來這裡,難道不算拐賣麼?看來季小姐法律知識不夠充足。」
「你——」
季柔被傅景嗣陰陽怪氣的語調氣得臉都漲紅了,但是憋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罵他。
他不要臉的程度,已經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傅景嗣。就沖你這點,我他媽就不可能把季柔交給你。」
周沉昇聽過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之後,被氣得夠嗆,他指著傅景嗣,冷冷地說:「你以後離我妹妹遠一點,別以為她還是那個無親無故的小女孩兒,有我這個哥哥在一天,就不可能放任你欺負她!」
「是麼。」傅景嗣不以為意地勾了勾嘴角,「周先生不如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的處境吧,畢竟拐賣兒童不是什么小罪名。萬一一個不小心蹲了號子,季小姐指不定怎麼被我欺負呢。」
「你他媽有種別玩兒陰的,你怎麼不讓北城的警察來找我?」周沉昇冷笑了一聲,「你不也就是的窩裡橫麼。」
「你在我的地盤帶走了我女兒,我自然要找那邊的警察來解決這件事情。」傅景嗣頓了頓,「至於你說的窩裡橫,好,我勉強承認——我的確是跟周先生一樣,只敢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我這麼說,周先生可還滿意?」
傅景嗣話音剛剛落下,警察就用手銬銬住周沉昇的一隻手腕,「周先生,請配合我們調查,謝謝合作。」
「好。我跟你們走。」周沉昇不屑地笑了一聲,臨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季柔,對她說了一句:「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
警察帶著周沉昇離開之後,余森也很有眼力價地退出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了傅景嗣和季柔兩個人,氣氛冷得要命。
季柔目不轉睛地盯著傅景嗣,眼底恨意翻滾。
傅景嗣卻滿不在乎,他走近她,捏住她的下巴,語調清冷地警告她,「別這麼看我,你自找的。」
「傅景嗣你憑什麼抓我哥哥?那些警察肯定是被你買通了,他是零零的舅舅,怎麼可能做什麼傷害孩子的事情?」
季柔的情緒很激動,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急了,一把揪住傅景嗣的衣領,指節泛白。
「你不就是為了報復我麼?有什麼事情你衝著我來啊。他又不姓季!」
傅景嗣本來已經夠生氣的了,聽到季柔說那句「他又不姓季」之後,他心頭的怒火瞬間燃得更旺了,從胸口蔓延開來,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被憤怒填滿了。
原來她一直是這麼想的。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因為她姓季。
這可真夠諷刺的,當年的仇恨他已經放下這麼久了,她卻把他想得那麼狹隘。
剛剛被她扇了一個耳光,傅景嗣都沒有這麼生氣。
人最怕希望落空,真心錯付,當季柔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傅景嗣很清晰地聽到了希望破裂的聲音。
他對她失望了,很失望。
這種時候,他連開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在他看來,感情是要雙方去領悟的,每天掛在嘴邊的不叫真心。真心這種東西,應該是彼此相愛,再加上毫無保留地信任。
他向來不善表達,也不會把那些甜言蜜語掛在嘴邊。
他之前真的以為。季柔是懂他的,畢竟她八歲那年就跟他生活在一起了,後來他們反反覆覆糾纏不休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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