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我是個男人,男女有別(2/2)
傅景嗣選了幾樣菜拿出來,然後從冷凍櫃裡拿了肉和雞翅。
季柔看到桌子上這一大堆東西,忍不住感嘆:「好多啊,我們兩個人吃得完麼?」
「你多吃點兒。」傅景嗣不咸不淡地說,「補腦子。」
「……」
季柔無語凝噎,頓了頓之後,她主動湊上去給傅景嗣打下手。
「傅叔,我來幫你洗菜吧。」
傅景嗣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眼神里滿是懷疑,「會麼?」
「……洗菜又沒有難度。」季柔把一捆青菜從傅景嗣手裡搶過來。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雖然只是輕輕地擦了一下,但是傅景嗣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滑嫩。
只一下,那種熟悉的燥熱感又回來了。
傅景嗣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她的距離,「洗乾淨放一邊就行了。」
「嗯,好的。」季柔聽話地點點頭,然後開始彎腰洗菜。
廚房裡的水流聲攪得傅景嗣心煩意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朝著季柔看過去,看到她露了一截的腰時,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經常被季柔搞得口乾舌燥,她隨手一個動作,根本一點兒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他總會情不自禁地往那個地方想……
小姑娘還沒有長大,他就對她萌生了這種想法,若是別人知道了,一定會罵他禽獸吧——
……
「傅叔。我洗完咯。」
季柔關上水龍頭,甩了甩菜上的水珠,然後勤快地把洗好的菜送到了他身邊。
傅景嗣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季柔只能從他的腋下鑽過去,才把菜放到了案板上頭。
季柔這個動作,直接碰了傅景嗣的腰和大腿,他剛剛平復下來一些,瞬間又被她弄得渾身燥熱。
傅景嗣動了動手,一把將季柔夾到自己的腋下,低頭看著她,警告道:「以後別跟我靠這麼近,懂?」
突然被他卡住脖子,季柔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整張臉都漲紅了。
她仰起頭看著傅景嗣,一臉無辜:「我只是想把菜放下來……對不起。」
「男女有別,我之前沒教過你麼。」傅景嗣鬆開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季柔,你一定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也是個男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底閃爍著火焰,好像要把她吞到肚子裡一樣。
季柔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她這次是真的被他嚇到了,連跟他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馬上就成年了,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她大概知道一些,最近在看言情小說。裡頭也有寫到。
但是,關於傅景嗣這個人,以及自己對他的感覺和定位,依舊是理不清的。
她對他……很複雜,很混亂。
想到這裡,季柔腦袋裡更亂了,她拍了拍額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全部甩到一邊。
「傅叔,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嗎?」季柔湊到傅景嗣身邊問他。
「你別在這裡添亂就是在幫我的忙了。」傅景嗣頭也沒有回,冷冷地拋出這句話。
季柔被他的態度傷到了,有些委屈。
她轉過身,走到餐廳坐下來,從兜里拿出,一隻手托著下巴。打開小說繼續看。
季柔之前從來都不知道言情小說的尺度有這麼大,第一次看到裡頭的描寫時,她被嚇得不輕。
不過看得久了,也就沒那麼激動了。
但是這會兒在傅景嗣跟前看,她免不了有些緊張,時不時地抬起頭偷偷看看他的背影,根本沒辦法投入。
後來她索性就不看了,退出閱讀器,把放回兜里。
傅景嗣做飯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做了四道菜。
季柔見他把菜端過來,忍不住「哇」了一聲,「傅叔,你好快啊。」
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聽別人說自己快,雖然知道季柔是在誇他做飯速度快,但傅景嗣仍然對這個形容十分不滿。
他黑著臉,沒好氣地對她說:「拿碗筷,準備吃飯。」
「啊,好的。」季柔忙不迭地點頭,起身去柜子里拿碗筷。
家裡的碗放在廚房上一層的柜子里,季柔個子不夠高,要踮腳才能夠得著。
傅景嗣看著她努力踮腳用手夠柜子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他走到她身後,抬起胳膊,很輕鬆地就從柜子里拿了兩個碗出來。
季柔回過頭來,正要和他說話,突然覺得他們兩個人的姿勢有點兒奇怪。
傅景嗣站在她身後,本來是有一定距離的。但是她一轉身,他們兩個就貼到一塊兒了。
他身上的味道,她聞得一清二楚。
「呃,傅叔……」季柔抬起手來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我們去吃飯吧。」
「哦,好。」
聽到她的話,傅景嗣清醒了不少,他轉過身,朝著餐廳走去。
季柔看著他的背影,回憶起來剛剛被他圍在柜子前的場景,心跳不斷加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季柔拍了拍胸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放緩。
平靜了一會兒,她拿著筷子走到餐廳坐下來。
傅景嗣已經為她盛好了米飯。
季柔看到之後。很有禮貌地和他道了一聲「謝謝。」
傅景嗣「嗯」了一聲,「多吃點兒,吃完了今天晚上做一套文綜題再睡。」
季柔本來挺高興的,一聽他說做題,夾菜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她欲哭無淚地看著傅景嗣,「一套太多了……可不可以只做選擇題?」
「可以。」傅景嗣說,「如果你文綜可以考260分,你就算不做題我也沒意見。」
說到這裡,傅景嗣問她:「這次你考了多少?260的一半都沒到吧?」
「你別說了!」季柔被他傷了自尊心,語氣有些不悅:「我做題就是了,下次我會考好的。」
「呵。」傅景嗣冷笑一聲,「三門課一共考120分,一般人的確也做不到。」
「……我以後會認真學習的。」
季柔特別受不了傅景嗣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知道自己沒考好。知道自己沒有用心學習,可是他這麼說,真的會讓她有一種自己一無是處的感覺。
她本身就不是那種特別自信的人,如果再被他打擊,以後估計真的該一蹶不振了。
「季柔,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傅景嗣給她夾了一塊兒雞翅,「想讓別人對你刮目相看,就要說到做到。」
吃飯的時候和傅景嗣發生了不愉快,季柔心情十分鬱悶,吃過飯之後丟下碗筷就上樓做題了。
餐廳和廚房,都是傅景嗣一個人收拾的。
**
做一套文綜題差不多要兩個小時的時間,季柔從八點開始做,一直做到十點十幾分才做完。
做完一套卷子。季柔眼睛已經困得不行了,她抬起手來揉了揉眼睛,拉開旁邊的抽屜取出來眼藥水往眼裡滴了幾滴。
滴過眼藥水之後,季柔精神了不少,她拿起,趴在寫字檯上看起了小說。
沒有人打擾,季柔看得很投入,以至於房間裡多了一個人都沒有發現。
十一點鐘,傅景嗣來到季柔的房間,準備催她睡覺,卻看到她趴在寫字檯前盯著屏幕聚精會神地看。
傅景嗣走近,直接伸手把從她手裡拿過來。
手裡的東西突然被人搶走後,季柔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看著被傅景嗣握在手中的粉色,絕望得都要哭出來了。
傅景嗣本來以為季柔是在看什麼學習資料,誰知道他拿起之後,卻看到了男男女女調情的畫面描寫,他動動手指頭,往後翻了幾頁,全部都是類似的情節。
他臉色越來越黑。
「所以,你最近就是迷上這種東西了?」傅景嗣一個大力將她的摔到牆上,眼底寫滿了憤怒。「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
季柔被傅景嗣嚇到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低著頭站在原地,儼然一個犯錯被逮到的小孩子。
這應該是傅景嗣第一次感覺到教育季柔不容易。
他一直覺得季柔比別的同齡人聽話、懂事兒,孰輕孰重,不需要長輩親自教她。
可是,她竟然在高三最重要的階段裡頭在里看這種低俗的書——
「什麼時候開始看的?」傅景嗣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凜冽地看著她:「給我說話。」
「我、我以後不看就是了……」
季柔難堪得不行,剛剛傅景嗣拿走的時候,小說里正好到男女主重逢,正是全文尺度最大的時候,傅景嗣看了會生氣也是正常的。
任何一個家長看到自己的孩子讀這種東西都不會開心吧……她可以理解,但是,卻沒辦法做到讓他不生氣。
「我讓你寫的卷子呢?」傅景嗣用力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寫完了麼?」
「寫完了……」季柔被他捏得疼了,眼淚在眼眶裡頭打轉,聲音也帶了幾分哽咽:「我是寫完之後才看小說的。」
「好,我來給你檢查。」
傅景嗣鬆開她,坐到她的寫字檯前,拿起她剛剛做完的那套卷子開始對答案檢查。
一共三十五道選擇題,季柔錯了十五個。
尤其是地理,十道題只對了兩道。
傅景嗣剛剛看完選擇題,就懶得再看下去了,他把卷子遞給季柔,冷聲道:「你自己看。」
季柔掃了一眼卷子,看到自己錯了那麼一大堆題之後,更加難受了,一個沒忍住就哭了出來。
「有臉哭?嗯?」
傅景嗣起身,將凳子踢到一邊,一隻手抓住她的領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從地上拎起來了。
「就這水平,你還想考大學,找工作,獨立?」
「……」季柔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很清楚自己做錯了,她認。
可是傅景嗣說的話真的有點傷自尊,她年齡這么小,哪裡經得起這種打擊。
他剛說的那幾句話,已經讓她萌生了自殺的衝動。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就像他說得一樣一無是處,不努力不上進,永遠都沒辦法真正獨立。
「委屈了?」
看到季柔的眼淚,傅景嗣的心情更亂了,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呢。」
「我錯了還不行嗎……」季柔真的撐不住了,一頭栽到他懷裡兩隻胳膊摟住他的腰,放聲大哭。
「傅叔,求求你別罵我了,我以後一定認真學習,我下次考試會努力的……」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不停地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知道自己很笨很沒出息……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我今天下午跟你說過,學習從來不是為別人。你也不必為了讓我對你刮目相看而努力,沒必要。」
傅景嗣將她從懷裡拉出來,看著她淚眼婆娑的臉蛋兒,平靜地說:「如果你喜歡,可以一輩子這麼墮落,我養得起。」
「我不會了——」季柔見他咬甩開自己,趕緊拉住他的手腕,一個勁兒地向他保證:「傅叔你相信我最後一次,我肯定會好好學習的,下次考試我保證回到前十。」
「要我相信你,可以——季柔,我先教你一條成年人世界裡的潛規則。」傅景嗣頓了頓,「只有完成目標的人,才有資本談信任。」
「……什麼意思?」
傅景嗣所說的這條規則,對於她一個高中生來說,理解起來確實挺有難度的。
學生時代,所有的老師都會和學生說,結果不重要,過程是最重要的。
傅景嗣現在說的這句話,等於是在顛覆季柔現有的世界觀。
我好喜歡這種養熟了自己吞的戲碼……
其實老傅也不容易啊,又當爹又當媽,時不時補個課、噹噹人生導師……